《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42、剿匪二

　　风声一阵紧似一阵，赵翊虽是行伍出生，也耐不住这深冬的寒冷。

　　跑到一户农家，赵翊去借宿。开门的是一位老汉，佝偻的背，浑浊的眼，拄着拐杖请他进去。

　　一开始，赵翊以为他是个盲人。后来得知，自他的儿子被抓上山当土匪后，父子再未相见，老汉把眼都哭坏了。

　　赵翊喝了碗热水，便问老汉这里距离柏云州有多远。老汉答道：“年轻人，你走错方向了。”

　　······

　　毓秀县地牢，刘博又完成了一篇巨作，他把游天囚禁他，霸占官府，瞒天过海，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事写了厚厚一沓，装订成书。等着哪一天自己出去，就去揭发游天的恶行。

　　他想了个名字，就叫《土匪恶行录》，写完封面，刘博自觉做了一件大事，拿着厚厚的书册，看着封面暗暗欣赏。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把书册夺走了。

　　刘博一惊，转过头去。游天正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书。刘博恼羞成怒，上手去夺。

　　“拿来！”

　　游天动作灵活，脚步轻盈迅速，一边躲还一边翻看。刘博气急败坏，“拿来！”他大吼一声，扑上去抢夺。

　　游天却露出笑意。把书一抛，抛到了刘博怀里。刘博有气没处使，扑人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他表情不停转换，最后还是愤愤把书仔细检查后，收到怀中，躲到角落了。

　　刘博恢复了镇定，也不理游天，只是坐在角落的桌子前，拿着一本书，佯装在看。实际上看进去多少就只有他知道了。

　　游天也不急，坐在厚厚的床上，也不说话。刘博看了会书，总是不安心，觉得游天会来捣乱。可是等了会儿，游天却没有动作。

　　他悄悄打量，发现游天坐在他的床上，双手后撑，仰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怪，他已经霸占了府邸，还有什么事让他烦恼吗？’刘博这样想着，不知为何发起呆来。连游天靠在他的棉花被褥上也没发现。

　　傍晚，官差来了。一进来就问：“刘县令，今天吃什么？”一转眼却看到了游天，他又笑道：“游先生也在。”游天点了下头。

　　“老爷，您的书写完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博心里把暗骂官差朽木，表面却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到游天靠在他的被褥上。刘博瞬间感到一丝愤怒，他是有点小洁癖的。

　　游天毫无自觉，表情轻松愉快，他告诉官差今天晚上准备美酒佳肴。官差得到命令下去。

　　游天看着克制愤怒的刘博，有了逗弄他的心思。“你不会以为你的书会有人相信吧，作为一县父母官，谁会相信你不知道境内土匪的情况。如果你把书交上去，你也脱不了干系。起码失职的罪是少不了的，皇上说不定还会把你我一同问斩。”

　　刘博看到他沾沾自喜的模样，不知他有什么可得意的。兀自不理他，只是在一旁看闲书。

　　刘博经常这样。可今天游天却觉得接受不了。他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刘博去理他才算舒畅。

　　酒菜很快端上来了，官差也退下去。牢中只剩刘博和游天。

　　刘博只是独自吃自己的，似乎身旁并没有其他人。游天心中不痛快，一碗酒一碗酒的喝，很快有了醉意，看着刘博的眼神也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你知道吗？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喝酒了。”

　　刘博有些莫名其妙，心却像被揪着似的。望着眼前，胳膊肘托在桌上的游天。游天眼神中有怀念和依恋。

　　“我放你走吧，等喝完这顿酒，天明之后我就放你走。”

　　刘博疑惑地看着他，眉毛微微皱起。

　　游天解释道：“恭喜你，朝廷派人来了。赵翊大概已经知道我是冒充的县令，他说不定已经调兵去了。你很快就能看到我被揭露，但是我倒台后你的下场也不会好，现在我放你走，在赵翊问罪之前赶快逃命去吧。”

　　刘博沉默着，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对抗官府是没有好下场的，你不如弃暗投明。早些收手。”

　　游天的怒火很快被点燃，“你只想说这些吗？我本以为我们是知道彼此的心意的。”

　　刘博一震，转过头，目光像是要吃人。“你已经是土匪，还要更堕落一点吗？”

　　游天伤心了，用低沉落寞地语气说：“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在山上，其他兄弟都目不识丁，我和他们说一些诗词歌赋、经史子集，他们都笑我，但是我下山以后，我们在一起读书，都能理解彼此的意思。当时的时光是多么快乐，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你难道能肯定你会拒绝？”

　　游天步步逼近，刘博在袖中攥紧的手，已经青筋突起。他突然发难。

　　“你还敢说！当初我那么信任我，把你当做我的知己，没想到你却在一开始便带着目的来刻意接近我，想霸占官府，对抗朝廷，陷我于不忠，不义，不仁之中。”

　　“我是做了那些事，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骗你，是我做错了。”

　　游天低着头，表情有很明显的失落懊悔。刘博意外的看着面前，这个好像不认识的人，无意中感到了一丝释怀。

　　“赵翊也许过几天就领着官兵来了，山寨里的人打不过他，你先走吧，虽然你是被欺骗失去了府邸，但是他们不会因为这而放过你。”

　　游天面露恳切。刘博却很是犹疑。

　　“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清楚，明早我会过来，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会把你安全送出城外。”

　　游天恋恋不舍，最后却坚决地走了。

　　另一头的赵翊忽然得知自己走错了路，心中难受可想而知。他仔细问了老伯，老伯告诉他，他走的方向是对的。可是这条小路早就不通了。要去柏云州，只能走大路。

　　赵翊没有办法，只好重新调头去走大路。

　　曙光落在牢中的窗户上，靠墙的床上睡着一位青衣儒生。游天站在栏杆外一瞬也不眨眼，定定地望着那人的睡颜。

　　儒生睁开眼睛，门外的人脸庞如玉。刘博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却在意识回笼后，收住了。

　　游天心中泛酸，但是他已经习惯。他打开牢门，走进去。刘博收拾了自己，拿起床边的包袱。游天知道他要走了。

　　两人走出牢门。门外无人看守。

　　牢房外，百姓们有的买菜路过，只是低着头不敢看牢里走出来的人。
　　两匹骏马飞奔向城外。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柏云州的边界。

　　游天下马，把骏马上的包裹解下来，递给刘博。刘博拆开一看，是一些金银珠宝和干粮衣物。

　　他重新系好。“谢谢。”游天受宠若惊，“不用谢，你少怨我一点就好。”

　　一时间离愁别绪涌上心头。刘博也没说要走。两人并不说话，静静站着，陪伴彼此这一段时光。

　　良久，游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你走吧，我就，不送了。”游天翻身上马，拉起缰绳，就要走。

　　刘博忽然向前几步，拦在马前。

　　游天在马上和刘博对视。刘博转过头，又鼓足勇气，努力直视游天。“我们一起走吧。”

　　风好像停了，野外的时间似乎凝滞了。游天的表情也是。他的眼神有些游移，好像没听清。

　　“游天，我们一起走吧！好吗？”游天听清了，脸上又悲又喜，神情复杂，眼眶却微微红了。

　　“我”还有宝山寨的兄弟。他想这么说，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一瞬间，游天几乎要答应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刘博的表情。“不，我要回去。”他的声音很小，甚至很飘渺。但刘博还是听清了。

　　“呵”刘博苦笑一声。“罢了。”边转身走向自己的马。

　　“等等。”刘博站住不走了。游天的声音接着传来。

　　“容我稍作安排。你先到柏云州等我。我三天后去找你。”

　　“好！”刘博又有了自信的笑。

　　一天后，赵翊终于到了柏云州知州府邸。知府门前的狮子比县令门前的要威武许多，门口的官差也多了几排。

　　还得知赵翊是来找知府的，赶紧进门通报，而府中的知府大人也早就听说了赵翊要来的消息。他的房中有陛下的飞鸽传书，让他借兵给赵翊用来铲除土匪。当然还有另一封信。

　　“ 赵侯爷，久仰久仰。”知府从府中出来，迎接赵翊进去。

　　府里两杯热茶已经被奉上。赵翊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来意。知府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回到：“侯爷吩咐，都已安排好了。”

　　赵翊见此说：“那明天我去提兵。”“好好。”知府点头称好。

　　第二天赵翊在知府的陪同下到军营提兵。却看到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腿脚发软。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赵翊发问，知府也很着急。问手下，“没听到侯爷的话吗？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围着围裙的的小兵走出来。跪地行礼，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早吃了粥就这样了。伙房头已经领罚去了。”

　　“你看，这？”知府状似为难赔笑，神色却志得意满。

　　赵翊知道这是故意为难。他目光中带着不满，威严地看着知府。良久。说：“那明天再来吧。还望知府大人早些治好士兵，以免贻误军机，有负圣命！”

　　“那是自然。”知府笑呵呵地送走了赵翊，待赵翊转身后，目光有些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