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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剿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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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边关的王晓菱正在府中缝制嫁衣。当地有个习俗,女子出嫁时要穿自己缝制的嫁衣,而嫁妆则由家中筹备。
自上一次花写意奋勇杀敌后,王晓菱对他改观,两人的感情便愈发融洽甜蜜。所以,即便对针织刺绣不耐烦,王晓菱还是细心的请教绣娘,希望能缝制出心中最美的嫁衣。
城中之人对王府的人态度更为友善、殷勤,王琼杉每天都乐陶陶的,一副心别无所求的样子。表面上所有人都对开春的婚事充满期待。
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精神飞扬,眉开眼笑。“老爷,小姐,京城来信!”
王琼杉一手扶着胡须,点点头。而在廊下的女子已经无心刺绣。
“拿给小姐。”
听到老爷这样说,小厮乐颠颠地快步赶到廊下。王晓菱站起身来,接过信笺,拆开,取出信纸,一目十行。
‘晓菱姑娘、王伯父亲启:
一别数月,不知姑娘、伯父身体可好。说来惭愧,回京之后,不才因陛下厚爱,升任兵部侍郎,无暇看望伯父和姑娘。······今蒙明珠公主青睐,陛下赐婚,感陛下隆恩,特来绝鸳盟旧誓,还望小姐海涵。’
三分钟后,信笺落地。王晓菱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回到房中。
王父纳闷,小厮拾起信件后拿与王琼山看。两分钟后,王父在院中大骂:“背信弃义之徒!花写意,你薄情寡义,枉我······”
王晓菱听到骂声,坐在床边垂泪,丫鬟绿云急忙上前安慰。
西南毓秀县,官衙里的人正在为迎接绛衣侯做准备。
他们在后院准备了酒菜,一大缸一大缸的美酒被抬入县衙中。县衙内,官差、师爷正在排演,为了队形看起来整齐争论。
县衙外,街上的百姓人影稀疏,路过衙门皆绕道而行。
赵翊来到毓秀县,一眼就看到南山半山腰醒目的大寨。那寨子雄踞山腰凹平处,屋宇院落贯通,三座瞭望台一字相连,明晃晃地坐落在高处,俯瞰着县城,状似监视,想必县城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一目了然。
进入县城主街后,一个衙役身穿官服正在等候。“可是赵侯爷?我们大人派小的前来引路,侯爷请随我来。”“嗯。”
一行人赶至县衙,衙役们列队相迎,县官也带着官帽,穿着绿色官服等候。
赵翊打眼一看,这县官看似文质彬彬,眼睛却透出精明机警,精神藏于内,神态恭顺却不屈服,不像个草包县官,赵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进入府衙后,只见府衙厚实的牌匾,屏风等都擦得程亮。一行人绕过大堂,走进内宅。
这是处不错的院落。院中左侧载有寒梅、松柏,右处是鹅卵石铺成的小池塘,几尾红鱼在池底休憩。还有回廊曲折,将后方房屋分开,院落开阔又不乏幽静,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毓秀县,若没有土匪扰乱,在这里过得可谓是逍遥日子了。
赵翊被带入厅堂,请上主座,小厮奉上香茶。其余人等已经退下,只有县令和师爷作陪。
县令抱拳行礼,“久闻赵侯爷大名,今日一见,实乃某之幸事。”
赵翊阖上茶盖,虚虚抱拳回礼。“今日见到刘大人,也令本侯很是意外。”
县令表情古井无波,耐人寻味。师爷忙咳嗽一声“咳咳”。
他站起来,冲赵翊禀告,“侯爷,接风宴已经备好,可是先入席?”
“可以。”
酒桌上。
师爷给三人斟满酒。县令举杯道:“赵侯爷不远千里来到毓秀县,侯爷辛苦了。刘博敬侯爷一杯。”说完,县令一饮而尽,赵翊见此也轻轻举杯,一杯酒转眼入肚。
“痛快!”县令见酒杯空空,又给两人斟满酒,“久闻侯爷大名,侯爷驱逐外敌,大败匈奴,保我山河疆土,刘博心中敬佩,再敬将军一杯!”县令一口饮下。
赵翊道:“保家卫国乃我武者职责,县令过誉了。”说完也将一杯酒饮尽。
县令似乎很高兴。他看向赵翊明显和善不少,还透出欣赏来。“侯爷重创匈奴,杀死匈奴大汉,天下男儿无不敬仰。”······
酒越喝越欢,赵翊心情却越发沉重。‘观刘博相貌气度,也不是那等庸官。如今却半点不问剿匪之事,难道这人并不是百姓的父母官,只是个官场钻营之辈?若是如此,他却找错了人’。
酒酣兴浓,转眼已过三巡。师爷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赵翊趴在酒桌上闭目休憩,听有些大舌头的县令安排,“老三,你把赵侯爷送到厢房。”“是。”
被叫老三的壮汉有些粗鲁的架起赵翊,往厢房走去。赵翊出京除了领着十来个亲卫,再没有带其他人。这十来个亲卫也都饮酒吃喝去了,并无人在赵翊身边。
皇上的圣旨上说让他到达毓秀县,去借柏云州的兵马。毓秀县和柏云州接壤,柏云州的军队驻扎的地点离得很近。赵翊决定先来毓秀县探探虚实,柏云州的知府他已经书信告知踪迹,兵马也请他安排妥当。
夜里,老三走后,赵翊立马起身,攀梁绕柱,到房顶上了。他匍匐在屋上,借着夜色隐藏身形。
老三去而复返,朝里面叫了两声“侯爷?”便把门锁上了。另一头,在席间消失的师爷正在和亲卫攀谈,气氛很是热络。
赵翊几个飞跃,来到亲卫们喝酒的屋子,只见这些人已经七零八落,醉醺醺地倒在地上。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事业已经命人拿来了指头粗的绳索。
赵翊知道这些人只能留在这儿了。他们有的是皇上的眼线,有的是宰相安插的探子,十几个人来历倒有四五个派系。‘他们在这儿,也少了我许多事’,他运起轻功,像只鸟似的落在院墙外。
星星磊磊落落地散布在天上。风吹过山谷,传来“呜呜”的声音,赵翊仿佛在草上飞,直奔柏云州地界而去。
毓秀县衙。刘知县的卧房,两盏烛台上烛光熠熠。“刘博”举起醒酒茶大口牛饮。喝完后,“刘博”用袖子一抹嘴角,拿起桌上的宝剑来细细拂拭。
老三从门口进来,喊道:“二哥。”
“刘博”抬起头来,问:“事情可办妥了?”
老三走到桌边坐下,大咧咧道:“办妥了二哥,你放心吧。”
二哥无奈的神色一闪而过,“那就好。绛衣侯有行军作战的本事,不可小觑。若是放走了他,让他搬来救兵,你我和寨中兄弟均死无葬身之地!”
老三踟蹰了,他表情苦恼,从椅子上起身。“我还是再去看看吧!”二哥道:“好。”
老三走后,二哥打开柜中暗格,取出一把钥匙,贴身放在胸口。不知思考了些什么,二哥走出房门,也往厢房去了。
厢房黑漆漆的,老三提着的灯笼摔在地上,扑灭了火苗。床上没有人,老三在房中到处找,床底下没有,房梁上也没有。窗户也没有开。绛衣侯去哪了?
二哥赶到厢房,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心中一沉。他快步推门而入,老三转过头来。两兄弟面面相觑。
县令的卧房,老三和二哥又坐到一起。他们两人是宝山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老二名叫游天,老三名叫许成,他们二人是被派来策反、控制县衙的。
游天机敏,胆大心细,两年前下山后成为毓秀县县令刘博手下的官差。刘博对他十分赏识,短短一年就被视为亲信,信崇备至。
不曾想,游天暗中策反了师爷,控制县衙。刘博对游天太过信任,对手下的提醒不以为意,结果沦为阶下囚。
游天控制了县衙后,将许成叫下山来,县衙原来的人手一律换成山上的兄弟。原来的县衙官差关入地牢,派人看守。
县城的百姓慑于游天等人的威势不敢多言,再加上原来的县令是个书呆子,不常出府,见过的人很少,游天就这样偷梁换柱,成了县令。
许成是个粗心的憨子,但宝山寨兄弟三人情同手足,彼此是对方最信任的人,许成主动请缨,游天又信不过别人,这才酿成大错。
另一头,再说赵翊是怎么觉察到不对劲的。赵翊一看到县令便有种违和感,这样有胆识、又精明的人怎么会放任县中土匪做大,横行乡里?
在酒桌上,这种违和感进一步放大了。一个文官,行动举止一派洒脱干脆,实在不符合一个懦弱的官员形象。
再加上明里暗里的防备,警惕,再察觉不出异样就不可能了。于是,赵翊带着戒心,很少举筷,即使夹菜也只吃县令夹过的,至于美酒,两人倒得是同一坛,不必多疑。
喝得差不多,赵翊就佯装醉倒,观察县令有何举动。等被送入厢房,赵翊决定试探一番,如果县衙没问题,就代表自己之前多心了。如果县衙里的人发现自己失踪着急寻找,自己就说去解手了。
事实证明,他的疑虑不是多心。现在赵翊要马不停蹄地赶到柏云州,安排部署,一举端了这胆大妄为的宝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