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43、王晓阳

　　柏云州的大街上，卖艺杂耍热闹非凡。耍枪的场地围了一圈人，旁边卖糕点的铺子客人都被吸引去看杂耍，老板无所事事。

　　糕点铺子门口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不知何时走到门前的台阶上蹲下来晒太阳。

　　一个妇女抱着五六岁的小女孩在人群外围。“娘，那是什么呀？”

　　“是有人在耍枪呢。”

　　“娘，我要吃糕。”

　　“好。”

　　妇女抱着小女孩来到糕点铺子，从小乞丐身边路过。

　　“客官，来几块白糕？”

　　“一块就好。”

　　“好嘞，您拿好！”

　　妇女和小女孩走下台阶，想别处走去。小女孩手拿糕点，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哎呀！”有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撞过来，力气极大，像是有什么急事。小女孩的糕点掉在地上，在台阶上的小乞丐手疾眼快的拿起糕点就跑。

　　“站住！”妇人叫出口，又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好意思。只得自认倒霉，嘴里骂着离开了。

　　小乞丐跑到墙角，将糕点掰成两块，另一个撞人的少年也来了。他们分了糕点，便分道扬镳。

　　小乞丐走到知府门前，知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站着两列官差。石狮子不咬人，官差却像是活的狮子。

　　小乞丐退到偏僻处，找了个地方蹲着晒太阳。怀里的糕点热乎乎的，暖着他的胸口。

　　知府门口，一袭绛红衣袍的赵翊从府中走出，绛红衣袍在阳光下华贵夺目，领口、袖口都有毛茸茸的兔毛。

　　“侯爷！”

　　官差们一行四个站的笔直，见赵翊出来左手边的头目低头施礼，其他人也齐齐行礼。

　　赵翊点了下头，骑上马走了。

　　他没有发现，身后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努力奔跑。

　　“等一等！”因为前方要路过闹市，赵翊减缓了速度，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转过头去。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翊停下马来。小乞丐见前方的人停下了，身体又有了无限力气，赶紧跑上前去。

　　“你是侯爷吗？”赵翊点点头。

　　“侯爷，请您为我做主！”小乞丐说着便跪倒在地。

　　赵翊翻身下马把他扶起，“不必多礼。慢慢和我说。”

　　赵翊找了个酒楼雅间，点了些茶和糕点。让小二不要来打扰。

　　小乞丐面对香茶和点心视若无睹，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

　　原来，他是毓秀县人，名叫王晓阳。四年前，土匪跑到他的家中，将父亲和兄长虏走，还要杀光其余人。母亲为了保护他被土匪所杀，当时只有八岁的他侥幸逃了出来。自那以后，王晓阳逃出毓秀县，不得已流落街头当了乞丐。

　　自己逃跑前，母亲和他说要他找回父兄，长大后替他们一家报仇。

　　王晓阳人小鬼大，在茶楼听了一个拦轿申冤的故事后，就决定要去官府请知府老爷为自己申冤报仇。

　　可是知府因为他年龄小，拒不受理。王晓阳一直不放弃，在知府门口等了两年，每次知府出来都要去请他申冤。时间长了，知府厌烦，让人打了他一顿。

　　自此以后王晓阳便不再每次都去拦知府。而是一个月拦一次，有时候知府不耐烦就会让人打一次。后来他慢慢知道了知府并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根本不想管。可是知府是柏云州最大的官，王晓阳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去找谁。

　　今天在知府门口蹲守时，听到官差叫赵翊侯爷，又见他衣饰华贵。所以抱着侥幸前来拦路。没想到赵翊肯听他诉说冤屈。

　　赵翊表示自己就是皇上派来剿匪的，一定会将宝山寨铲除，帮他寻找父兄。王晓阳非常激动，表示要给赵翊当牛做马回报他的恩情。赵翊说，这是我的责任，不必如此。

　　“你先住在这里，如果有消息我会找你的。”

　　说完赵翊下楼找老板把一个月的食宿费用付了。

　　在楼梯上赵翊遇到一个人，生的儒雅和气，样貌端正，有一股纯净的书生气（换言之就是有点书呆子气）。

　　他神色不自觉流露出忧虑，与他开阔的眉眼很不相称。赵翊打了个晃眼，便下楼去了。所以他不知道这人就住在王晓阳旁边的客房。

　　赵翊没有回衙门，他又去了军营。守门的士兵认出他，不敢相拦，偷偷向州军将领禀报。

　　赵翊进到军营后，看着正是午饭时间，便也跟着往伙房去了。今天吃的是炖白菜，不见一点荤腥。赵翊要求也给他舀一碗，大厨不敢自作主张，忙道：“大人，我们一会儿给您另做。这菜您入口，有些太简单了。”

　　“不用担心，本侯吃得了。”

　　将军沿路打听，等到了伙房，赵翊已经在吃饭了。

　　“唉呀，侯爷，您怎么？”

　　将军是个黝黑健壮的中年人，看到赵翊在吃伙房的饭，一脸欲言又止。

　　“无妨。”

　　赵翊将碗中的饭吃得差不多，起身向外走去。将军赶紧跟上。

　　“将士们是怎么训练的？”赵翊边走边问。

　　“辰时训练，午时休息，下午申时训练。”将军跟在赵翊身边，边走边回答。

　　“嗯。将士们训练很辛苦，伙食得跟得上。多久吃一次肉？”

　　“这……一个月一次。”将军说得吞吞吐吐，到最后几乎呼出一口气。

　　“哦，那也不错了。差不多都是是这样的。”

　　将军听后明显放松下来了。“我们是内地，寻常不会作战。知府大人爱护将士们，所以将士们待遇好。”

　　“嗯。”赵翊一边走，眉间透过思索。“将士们这几天还照常训练吗？”

　　“是－噢，不不不。将士们这几天身体虚弱，大夫说不宜训练。”将军的反常表现终于被赵翊注意到了。

　　“你，这么紧张？”赵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温和。“不用怕。”

　　“是，是”将军好像更紧张了。好在赵翊没有多留。在训练场看了看环境，很快就走了。

　　知府府邸。

　　“赵翊去了军营？”

　　“是，还吃了饭。”

　　知府收回望着手下的目光，对手下说：“不用管他，随他去看。”

　　“是。”

　　‘果然是行伍出身。宰相大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惜，他查破天也不会知道士兵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啊哈哈哈哈！”

　　知府的房间传来畅快的笑声。

　　赵翊回到房中。坐在桌边，侧脸在阳光下散发出小麦光泽。

　　他眉黑而浓，修长有角，此时为剿匪而苦恼，眉头拧起，有种迷人的魅力。

　　‘军中的饭菜并无异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毓秀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番打草惊蛇，想必土匪们已经早有准备。可惜没人给我打探消息，毓秀县现在的情况都不知道。’

　　赵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绿色的植被在寒冷中萎靡不振。

　　打探消息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赵翊终于体会到光杆侯爷的滋味儿了。

　　他决定到街上逛逛，也许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呢。

　　大街上冷冷清清，还没有酒楼热闹。赵翊见杂耍的都收摊儿了，看着酒楼门口的乞丐陷入了沉思。

　　酒楼中，刘博房间。刘博把大门紧闭，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却一刻也不移地看着面前这人。

　　他一动不动，沉静的眼神暗藏热烈。他的对面，那人的目光却灿若星辰，嘴角勾起一个小弧度。

　　画面好像默剧播放，没有人出声。刘博倒了杯茶，坐在桌边，游天也坐了过来。

　　待茶水不烫了，推给刘博。“润润唇。”刘博这才发现嘴唇很干。他拿起来一饮而尽。游天又给他倒了一杯。

　　“后天我们出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找个偏僻幽美的小镇，再也不管是非。”

　　“嗯！”刘博欣然一笑，包含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与之相邻的房间里，王晓阳从最初的兴奋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了精气神。

　　‘侯爷虽然答应了要剿匪，可是，他能找到我的父兄吗？万一他忘了怎么办。我要是能做些什么事就好了。’

　　王晓阳忧愁的托着脑袋看向窗外，街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侯－！”赵翊扭过头。王晓阳突然意识到不合适，太兴奋下差点叫破侯爷身份。

　　另一个房间，游天推开窗，一眼看到赵翊扭过头来。

　　他闪到窗后，久久不敢出头。刘博好奇的走过来。正好与赵翊目光对视。

　　两人目光相遇一瞬，赵翊漠然地盯着他，刘博被唬了一下。看着那人走了。

　　又过了几息，“那人是谁？你认识？”面对刘博的询问，游天从窗户后出来。坐到桌边定了定神。

　　“自古匪怕官。那人是绛衣侯赵翊。”

　　“噢”刘博眼神闪过思索，“原来他就是赵翊。”

　　对赵翊的名字他早有耳闻，毕竟边关战胜，是件鼓舞全国的大事。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位战神。

　　“赵翊来了。我们尽快走吧，迟了怕生事端。”游天认真地说。

　　“嗯。”刘博点点头。心中却不免有些遗憾。

　　马上要走了，他却生出些不舍。‘我虽然是个县官，位卑言轻。仕途也多有波折，可是朝廷派人来了，我却不能做好配合，为百姓尽一份力。’

　　刘博叹出一口气，目光看着虚空，陷入了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