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32、第 32 章

　　京城郊外万福山庄，卓玉一袭玉色长袍，盘腿坐在炕上，听着手下禀报京城最近的消息。

　　今日难得晴空万里，卓玉身旁的琉璃窗上却布满白色的霜雾，手边的黑桌上，一壶热茶咕噜咕噜地，煮沸了。

　　“大公子，这就是京城最近消息了。”一身褐色短袄的年轻小伙弓着身子禀告。

　　“赵翊要回京？”卓玉喃喃道，他细细思考着什么，表情又渐渐明朗。“也罢，到时候少不得要拜访一番。”

　　“下去吧！”

　　“是。”年轻小伙低着头退下去了。

　　“赵翊！”秦晓飞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干嘛？”

　　“临到京城你不来了，你想干嘛？”赵翊扯着大红的缰绳，强行一个人驾驭着两匹马。秦晓飞坐在大红背上，大红和另一匹青骢马耳鬓厮磨，互相喷气，弄得秦晓飞弯弯扭扭好不舒服。

　　“我去京城干嘛？”秦晓飞很是不满，表情满是不耐烦，“放开，我还有事。”

　　“去领功受封。”赵翊不为所动，理所当然到。

　　“领什么功，我根本没功劳。”

　　“你是军师。”

　　“什么？”秦晓飞整个what脸。

　　赵翊转过身来，眼睛黑亮，道：“你稳定了军心。”

　　秦晓飞叹气道：“我不冒领军功的。你别乱来。”

　　赵翊没什么谈话的耐心了，“放心，我不会多算，何况还有花写意。”“驾！”赵翊牵着两匹战马，还跑得飞快。

　　秦晓飞颠簸不定，不住说：“赵翊，停！”“停停停···”

　　前方的花写意已经率领卫兵在城门前等候。

　　二人磕磕绊绊地从远处过来了。

　　“你们可算来了，我们赶紧进城吧。”花写意归心似箭，一抖缰绳便一马当先进入城门。

　　其余人纷纷跟上，众人未曾想到，皇上竟然亲临宫外来接他们。一身黄袍的皇帝头戴双龙戏珠金丝帽，站在朱红坐辇前，众人心中激动，口中高呼“叩见万岁！”纷纷拜倒在御驾前。

　　皇帝志得意满，口中却谦和道：“众卿平身。”

　　众人不敢。

　　皇帝又道：“诸位都是对社稷有功之臣，还不快快请起！”

　　“谢万岁！”众人起身。

　　皇帝走上前，看着赵翊和花写意，含笑欣慰道：“赵爱卿、花爱卿辛苦了。赵翊，寡人没有看错你。”赵翊忙拱手表示谦虚。又转过来温和道：“花爱卿，春簪在宫中等你。”花写意忙低下头，表示不敢受娘娘厚爱。

　　金銮殿上，高高的玉阶上，黑青色官服的宦官高举着圣旨唱道：“原边关兵马大元帅赵翊，受封保皇绛衣侯，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驻守京城，以卫我主。”

　　“谢陛下！”

　　“监军花写意受封兵部侍郎。原兵部侍郎迁梁州知州，择日上任！”

　　“谢陛下！臣受之有愧，必当竭力尽忠，不负我皇厚爱。”

　　“好！”皇上坐在龙椅上微微颌首。

　　“王琼杉······”

　　“张松······”

　　太监还在唱诵，众臣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懈怠。不知过了多久，“军师秦晓飞，赐良田一百亩，白银千两。”

　　“谢陛下！”

　　秦晓飞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恭敬叩首谢恩。心中的喜悦却快要溢出，有钱了，不用再到处说书攒路费了！满脑子的真金白银，秦晓飞才发现自己依旧是个凡夫俗子。

　　走出宫门，将士们才卸下防备，疲惫地抱怨：“我们赵元帅立了大功，为何不与我们一道回边关，反而做个老什子保皇候。”

　　保皇候只是个虚职，而兵部侍郎却有实权，是要受重用的。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而作为当事人的赵翊却没什么反应，反而警告将士们已受皇恩，不可私自议论，京城不比边关，休要惹祸上身。将士们不甘心，却也不再说了。只是商议着好不容易来京城，要找个酒楼大喝一顿。

　　人群散去。秦晓飞走在队伍后面，没有跟随众人，而是游荡在大街上。最初的开心过去，渺茫的回家之路让他忧虑重重。

　　熟悉的宝安堂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还是一样的宣传手段，甚至装潢都没有换。秦晓飞表情意外，心想这宝安堂竟然发展得这么好，都开到京城了。

　　他自认为有了些身价，壮壮胆，走进宝安堂大门。一进大门，秦晓飞惊讶地发现，坐诊的还是那个大夫。

　　人生何处不相逢。秦晓飞几步走到闭目眼神的大夫跟前，坐到桌旁的椅子上。“大夫，我最近头晕目眩，您看看我有什么病？”

　　大夫拿腔作势地功力又高了一筹，闭着眼睛，准确无误地按上秦晓飞桌上的手腕，沉吟一会儿，道：“气血不调，加之风寒火盛，不容来一瓶保心丸。到柜台去取药吧。”

　　秦晓飞沉默了，这台词，有点熟。这次他一定要揭开此人的庐山真面目。所以他没走，继续道：“大夫，我背上受伤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大夫睁开眼睛，斜睨一眼秦晓飞，快声道：“放屁，你的伤早好了。”

　　嗯？秦晓飞一把钳制住大夫的手腕。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受过伤？”

　　“不是你说的吗？”大夫斜睨他一眼，表情不屑。

　　秦晓飞知道不是，直觉这个人有问题。他想了想说：“大夫，我家中还有病人不方便前来，劳烦您和我走一趟。”便拽着大夫走出门去，伙计前来阻拦，被在军中锻炼过的秦晓飞一下挥开。

　　拉着大夫出门，这大夫也不吵不闹。

　　客栈里，秦晓飞和大夫坐在中央的圆桌旁，秦晓飞定的是下等房间，房间里除了圆桌和一张简陋的木床外别无他物。

　　“说吧。”秦晓飞沉声道。

　　“说什么？”大夫翘着二郎腿毫无稳重的样子。

　　“明知故问！”秦晓飞一拍桌子，瓷器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桌子中间放了一套茶具，需要客人自己去添水，现在只是个摆设。

　　大夫不为所动，似乎算准了秦晓飞不能把他怎么样。秦晓飞长眉一竖，眉目凶恶，瞪向大夫。

　　“你这么看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秦晓飞却耐心用尽，一把拎起大夫的衣领，恶声恶气道：“你知道什么快点说！”

　　大夫这才微微收敛。“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周围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秦晓飞脑袋一空，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

　　大夫接着说：“我只知道怎么延续你们这群‘穿越者’的寿命，别的我都不知道。”

　　秦晓飞皱起眉眼，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他激动地攥住大夫的胳膊，“这个世界还有穿越者？”

　　大夫摇摇头，接着说：“目前我知道的，只有你。”

　　秦晓飞不解。大夫又道：“之前我遇到一个‘穿越者’，他身体很不好，我费尽心思，也只延续了五年的寿命。”

　　秦晓飞怔忪之间，大夫又道：“他临终前告诉我，他本想去寻找回家的方法，后来却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如果他找到了，也许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大夫神色有些怀念，“他曾经也是一代杏林高手，世间无出其右者，举国无人不知他的名气。当时正逢灾疫，他救治了很多人的性命。没想到最后却救不了自己的命。”

　　大夫一顿长篇阔论，似乎有颇多感慨。“也许这就是命吧。他死时才三十三岁。”

　　秦晓飞一算，我现在都二十八了，这么说我也只有五年时间好活？不对，大夫说那五年是他强行续的，那岂不是我今年就······不，不，穿越者成为杏坛高手，肯定需要时间，虽然按照定律，穿越者容易成功，要让别人都认同他，还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姑且就按三年算吧。

　　我现在穿过来两年了。应当还有一年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续命的方法。

　　“大夫，晚辈之前多有冒犯，晓飞在此赔礼了。”秦晓飞恭敬地做了个长揖。大夫倒也有些气量，他不甚在意道：“如果你是为了续命的丹药，那我已经给你了。”

　　给我了。保心丸？大夫看他明白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丹药吃完了，就去宝安堂买，我暂时住在京城不准备挪动。哦对了，小店概不赊账！”大夫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大夫走后，秦晓飞一脸呆滞地一下坐在凳子上。

　　另一边，赵翊在酒楼和将士们喝得正欢。张松他们不久就要回关，落雁关现在只有王琼杉将军把守。

　　赵翊心中明白，秦晓飞从打仗的时候就有意躲他，来京城的时候更是坦诚了去意。再加上皇上明显不想重用他，原来的兄弟过不了多久就回家了，独留自己在京城，他心中苦闷，酒入愁肠，一杯又一杯，一时间喝起来个没完。

　　最后一帮士兵在酒楼房间里大声喧哗，周围的食客们不满，又担心惹事，纷纷结账走人。刚来的也吓跑了。小二去包厢内劝阻，这些人正喝的高兴，把小二的话当作耳旁风。

　　小二站在包厢门外看着房间里喧嚣不已，酒气冲天，是只能跺脚，无可奈何。对了，大掌柜的今天在！

　　一炷香后，卓玉出现在包厢门口。他一身蓝色的皮质夹棉长衣，脚踩紫金皮靴，拿着把折扇，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股酒臭扑面而来，卓玉眼神中闪过厌恶，“唰”第一声展开折扇，快速扇了扇风。几次犹豫，最后还是他进了包厢，他身后的打手也跟着进了包厢，拿着棍子在卓玉左右站了一排。

　　边关的将士们眼尖的见气氛不对，也不喝了，叫住身边还在喝酒的元帅。赵翊放下杯子，转过身。门前的卓玉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