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33、第 33 章

　　“赵兄是你？”卓玉一开口，局面很快缓和下来。

　　赵翊见是旧识，有了些微妙的窘迫。他强自镇定，环视包厢的情况后，起身拱手，道：“今日和兄弟们莽撞了。分别在即，开怀痛饮，不免放浪形骸。”说到这赵翊有点脸红，“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卓兄海涵。”说完一偏头，乃是常见的请罪姿态。

　　卓玉见此，赶紧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赵兄严重了。”卓玉早就想去拜访这位朝中新贵，今日在此遇到，正是巧合。

　　酒局眼看时进行不下去了。不如请他另找一僻静之所，以好重续旧交情。

　　包厢中掌柜的这么说了，其余弟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京城不比边关，还是谨慎为好。于是其余人等也纷纷赔不是，次第离开了。

　　旧友重逢，不免要叙叙旧。赵翊留在最后，等包厢的人走干净了，卓玉折扇一合，拢到右手中，开口道：“赵兄，不如到我的包厢里，喝杯茶醒醒酒？”

　　赵翊自然从善如流。

　　酒楼最高的一层，踏上台阶，赵翊便觉得脚底柔软。原来这一层斑斓厚实的毛毯铺在地上，几个大房间布局错落有致，空气中还有种奇特的醇香，嗅着清鼻醒脑，不知道是怎么制成的。

　　卓玉引着赵翊来到左边第二个房间。这个房间富丽清幽，视野开阔。整齐的书卷一层层，一格格摆在靠墙的书架上。靠窗还有古时候跪坐的大书案，各式毛笔次序排放，摊开的白纸上好像还有未画完的梅花。其余朱砚、紫墨，一应俱全。房间中央由屏风隔开，东边放着案几，茶壶、棋盘之类，全作会客之用。

　　地上放着燃烟的精致兽饰铜炉，赵翊看到熏炉似乎是燃着些松针。走到案前，卓玉把原本摆在案上的白梅放在地上。拿起茶壶帮两人倒上热茶。

　　赵翊端起来一喝，满口清香。

　　秦晓飞迷茫地走在京城大道上，心乱如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中似乎有一只蚂蚁在啃噬，片刻无法安宁。一时间想着快点去寻找，一时间又想到茫茫大地，一个人找到何年何月。时间并不长，到底该如何下手。

　　他走啊走，不知不觉来到的太子旧府邸。想不出来不如不想，秦晓飞绕到王府旁的巷子，有一位大娘正在做饭。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黄昏。

　　大娘腰缠围裙，头戴方巾，秦晓飞忽然想起了姜秋书。她曾说过如果有消息，就托厨房的大娘捎信给她。也不知道那封信她收到没有，在王府怎么样。

　　想到这里，秦晓飞走进巷子深处，开始打听在原太子府做饭的厨娘。没想到很快就打听到了，来到厨娘院中，一阵吵闹声传来，一个年轻人从院中出来，他长得还算周正，怒气未消，遇到门口的秦晓飞狠狠瞪他一眼，扭头走了。

　　秦晓飞来到院中，厨娘正在做饭，她明显心情不太好。只是散着鬓发叮叮当当地剁着胡萝卜。秦晓飞走进去，问：“大娘在吗？我是来送信的，想麻烦大娘给捎个口信。”

　　厨娘抬起头来，换上笑脸，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厨房。

　　“不知公子要给哪位姑娘送信啊？”厨娘堆笑，脸上布满皱纹，近看很苍老。

　　秦晓飞赶忙说：“给姜秋书，姜姑娘。就说信收到了吗，再捎给她二十两银子。姜姑娘曾说大娘人很好，最是照顾院中姐妹。”

　　厨娘听完却迟疑了，她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问道：“只有这句话吗？那老身抽空去办吧。”

　　秦晓飞又犹豫了，这人真的知道姜秋书的消息吗，太子当上皇帝，府中的乐伎还是归这个厨娘照顾？所以，他又说：

　　“不知大娘可否与我聊聊姜姑娘的近况。许久未见，我也很是担心。大娘见多识广，以后少不了劳烦大娘。”

　　厨娘是太子府中的下人，浸淫多年，眼睛一变，听出了话中之意。为了跑腿费，大娘热情地说：

　　“姜姑娘呀，前个我还见她了。我记得她好像还胖了呢，脸上笑盈盈的，可得意了！你不知道，圣上和贵妃爱听歌舞，歌舞坊里的姑娘们时不时得见圣颜，还有赏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听到姜秋书过得好，秦晓飞也放了心。那个一身书香气的姑娘，踏月而来，悠悠笛声，曾让两缕飘荡的孤魂互相慰藉。在秦晓飞心中，异世知己，她是算得上一个的。

　　不过，她这么快就从伤痛中走出来了，莫不是那封信根本没到她手中。

　　“大娘，我想问一下。大约一两个月前，有人往这里送过信吗？”

　　“送信？”大娘努力回忆着，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了。却愈发不对劲，眼神闪躲，不经意地躲开秦晓飞的目光。

　　如果这时候秦晓飞还不知道有问题，那就说不过去了。秦晓飞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眼神中带着冷漠和疏离，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去。

　　大娘还在后面喊他，秦晓飞却不理会。走出巷口，有个摆摊卖菜的老汉坐在石头上休息。秦晓飞走到跟前问才怎么买，老汉说了价格。

　　秦晓飞掏了半两银子，把他的菜买光了，老汉开心的合不拢嘴，要给他送到府上。秦晓飞忙到：“大爷，我想向您打听点事。”老汉不收拾了。

　　一番问话下来，秦晓飞才知道那个厨娘早就不在宫里办事了。圣上爱上了江南的菜系，宫中的妃嫔、歌伎也换了几波，原来府中的旧人早就不剩几个。

　　而那个大娘也因为没了差事，家中断了生计，家中经常吵闹。

　　秦晓飞听完，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

　　没一会儿，赵翊找上门来，说皇上给他的府邸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宫中的赏赐下来了，让他别住在这儿，和他回府中居住。

　　秦晓飞一想，赏赐不能不拿，得了。走吧。

　　因为天色已经黑了，具体赵翊的府邸什么样，秦晓飞也没看清，他只知道挺大的。

　　跟随着赵翊回到府上，府中静悄悄一片，丫鬟穿得胖墩墩的在前面引路，转过一处回廊，来到后院。

　　月光清清冷冷，星星也只有微弱的光芒。后院有一处水坛，快有一人高，已经结了冰，像是个火炬或是莲柄的形状举在半空。

　　秦晓飞跟着赵翊走到一处院落，低矮的拱门，让二人不得不低头。好不容易来到休息的院落，秦晓飞感觉自己已经很累了。

　　丫鬟打着灯笼，进房点好灯，就退出去了。二人走入房中，秦晓飞这才放松下来。

　　“明日我会把赏赐带来，你先睡吧。”赵翊留了句话，就起身走了。

　　赵翊是不高兴吗？秦晓飞摊在椅背上，胡思乱想着。

　　他太困了，今天一天的消息太多，秦晓飞很快把赵翊的不高兴抛在脑后，上床睡觉。没想到小厮提来了洗脚水，秦晓飞让他放地上，泡了脚又睡了。

　　第二天，曙光从厚厚的云层中露出来。城门口，赵翊送别众将士。

　　“将军，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一路顺风，有什么事捎信给我。”

　　“是！”

　　几匹马扬起灰尘，出京的路上黄沙滚滚，将士们纵马赶路，渐渐消失了身影。

　　赵翊站在城门口，望着一路烟尘，久久伫立。

　　秦晓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良久，赵翊开口道：“回去吧。”

　　两人回到府中，府门口管家急急地赶来，“侯爷侯爷，各位大人前来恭贺开府之喜，都在前厅等着您呢！”

　　赵翊和秦晓飞知道这群人怠慢不得，急急走入府中。

　　一进院里，各位官老爷站的站，坐的坐，各自抱团的，冷脸不说话的，泾渭分明，秦晓飞看着都头大。

　　赵翊却一整衣袍，走入院中，和各路大人热络地攀谈起来。把秦晓飞看地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没想到赵翊一个武将，对官场的弯弯绕绕这么熟悉，在这群人中简直游刃有余。难道，作为男主，他天生就有这天赋？

　　秦晓飞摇了摇头，看前厅没自己什么事，悠哉悠哉地回了后院。

　　赵翊的府邸真大呀，要是让他帮忙找找回家的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

　　秦晓飞一边走一边想着。又想起了之前和花写意在旗台旁的对话，赶紧把这种抱大腿的想法抛诸脑后。

　　“有骨气一点，干嘛非得求他。”秦晓飞小声给自己打气，看起来像一个自言自语的怪人。

　　绕过低矮的拱门，秦晓飞来到自己的房间。他回到房中一躺，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将士们这么早就启程了，来回走动的声音让住在隔壁院里的秦晓飞也没睡好。难得空闲，我还是先睡一觉吧。秦晓飞沉沉睡去。

　　绛衣侯府，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坐在大门两边，看着迎来走往的人们络绎不绝。太阳终于从厚实的乌云中挣脱出来，带给大地短暂的光照。

　　崭新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御赐保皇绛衣侯府。勾檐朱瓦，高大的府门，迎来了又一个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