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31、第 31 章

　　第二天，厨领着匈奴军队出现在落雁关城下要赵翊放了韩佩芝。赵翊接到禀报有些意外，没想到厨这么快就来了。

　　落雁关下，厨胡子拉碴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城头的赵翊。

　　“把我夫人放了。”厨说。

　　赵翊皱皱眉头，道：“她是你强抢来的，如今回归故国，何来放不放一说？”

　　厨听后沉默了。“她真是这么说的？”

　　赵翊看着他没有说话。

　　厨的脸色有点难看。良久，他开口说：“我要听她亲口这么说。”

　　赵翊无声地叹了口气，回答：“何必这样呢？你难道不知道吗？”

　　“是你不知道！”厨的眼中迸发出暗芒，“我与她举行了婚礼，我们曾经很幸福。她不会如此的。”厨神色有些缥缈，募然抬头，道：“一定是你，是你囚禁了她！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不在城墙上？”

　　赵翊不想听他强词夺理了。“我大召的子民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厨，你来这儿不会只是来与我争论一个女人的行踪吧。”

　　“你掳走的是我家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要挟我，难道你觉得光彩？快把他放了。”厨叫嚣着不肯罢休。

　　赵翊有些无奈，不准备理会他。不料一抹娉婷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下。

　　“元帅。单于夫人求见。”赵翊转回视线，停顿了一下，道：“让她上来。”

　　韩佩芝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走上台阶。韩佩芝一出现在城楼，厨不说话了，看着韩佩芝的眼神有无限深情。可惜深情终归付流水。

　　韩佩芝无视他的爱意，直直道：“厨，你收手吧。死在你铁蹄下的人还少吗？你的双手早已沾满无辜的鲜血，何必再造杀孽？”

　　厨听了脸上浮起一种矛盾感，带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又换上是深陷泥沼的挣扎痛苦。良久，他温声道：“我们回去再说。这些以后可以商量。”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将士面面相觑，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失望至极。而韩佩芝却没有一丝相信，她有些伤感，道：“不要再说这些话骗我了，如果你有心悔改，为何一错再错？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恨之入骨吗？”

　　厨立马绷不住了，这时所有的假象都破碎了，只剩下赤裸裸的事实。那一车商队，像是一根扎在心头上不断溃烂的刺，经过时间的发现反而鲜红一片，越发夺目。

　　厨忽然变了副面孔，哼笑出声，凝视着城楼上的女人，一脸轻松道：“你以为你躲的过我吗？待我攻下落雁关，你还不是要乖乖回到我身边。”

　　“厨，你就非要生灵涂炭？”韩佩芝明显愠怒，叱喝到。

　　厨却绽开一朵笑容，回道：“你回来我就撤兵。”

　　赵翊此时在韩佩芝身边说：“夫人不必担心，落雁关虽不是铜墙铁壁，有赵某在也不会任他来去自如。”韩佩芝却轻轻摇了摇头，面露思量。赵翊沉默了，静静看着她。

　　“元帅，把我送出去吧。”赵翊皱眉不解，“夫人？”

　　韩佩芝道：“边关战事虽常见，韩氏不想因我而起。将军不必担忧。”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赵翊顿住了，韩佩芝衣袍下的红鞘匕首隐约可见。赵翊还想再说什么，韩佩芝却轻轻摇了摇头。

　　厨等不下去了。“阿芝，你若不下来，攻城之后我必将落雁关杀得鸡犬不留。”

　　赵翊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忘了问单于，上次的士兵还残存多少？”厨怒极反笑，“好啊，既然元帅这么说，那我们就看看这次落雁关的城墙顶得住我铁骑几次冲锋！”

　　“慢。厨，我下来。”韩佩芝似乎是心灰意懒，对厨说道。厨下一刻立马温柔地看着韩佩芝不言语。

　　韩佩芝消失在城楼上，厨默然不语，在城外等待。“喀”城门开了个容一人通过的小缝，韩佩芝出现在城门外。

　　厨打马上前，朝韩佩芝伸出手。一只柔荑搭在一张粗糙的大掌，下一刻已跃然翻上马背。

　　“驾！”厨打马回道阵前，哈哈大笑，道：“赵翊，谢你···”声音戛然而止，身后之人一推，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匈奴军营一派哗然，要把韩佩芝围起，韩佩芝却已经一夹马肚，向城门冲去。匈奴精于骑射者不知凡凡，很快就要被追上，这时却传来一声怒喝：“停下！”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传来，每咳嗽一下就有鲜血喷出。

　　追击的人却不敢再追，回头看向单于，一扭头韩佩芝已经回到城内，城门轰地关上。

　　“单于！”色勒莫、查干夫等围在厨的身边，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不要报仇。不要伤害阿芝。”厨虚弱地说。

　　围着的人面面相觑，色勒莫点了下头。厨终于放下心来，不抵触了。其余部将赶紧将厨抬走，马蹄声起，错乱而声势浩大，匈奴人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韩佩芝回到城内，竟然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阿芝，阿芝。”对面纵马而来的少年捧着手中的野花，明亮热切的笑容足以融化高山的冰雪。他向对面走来，一丝犹豫也无，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仿佛只有那个女子才是他唯一关心的。

　　一晃眼，场景又变化了。少年抱着一只小羊递给心上人，让她无聊时候得到陪伴，他眼中羞涩的笑意与外貌截然不同。

　　鲜红的喜袍，落日下纵马草原的一双背影，一幕幕快速飞走。

　　阿芝阿芝······

　　呼唤声渐渐远了。

　　热血烫灼着手背的肌肤。韩佩芝被生生烫醒了。

　　眼角的珠泪还来不及擦拭，号角声已经响彻边城。

　　韩佩芝捂着小腹从床上爬下去，侍女端着药罐、药碗恰好赶来。她忙把药罐一放，扶着韩佩芝坐回床上。

　　“夫人，大夫嘱咐您要好好休息。不可过度劳累，您腹中的胎儿受不了。”

　　韩佩芝握住侍女的手，道：“赵元帅现在何处？”

　　侍女回道：“元帅领兵出战了。喏，刚走。”

　　韩佩芝低下头，眼珠微微转动。侍女疑惑地看着她。韩佩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道：“你先出去吧。”

　　“是。”侍女缓缓退出房间。

　　韩佩芝拿出胸前的一颗珊瑚珠子，喃喃道：“你我从此互不相欠。”便站起身走出门外。

　　匈奴大营，厨脸色灰败，目光却看向空中的一处。军医已经束手无策，一群部下围在塌前。

　　“单于。”

　　厨回过神来。苍白的嘴唇缓缓说道：“我死后马上撤回草原，不要恋战。”众部将都一脸悲伤不忍，“回到草原后，听长老的安排，继承人长老会告诉你们。”“是。”

　　“把我葬到圣山下。”

　　说完，便缓缓合上眼睛。

　　众人一脸悲伤。忽地，单于又眼睛突起，高声喊道：“我悔啊！”便彻底没了声息。

　　“单于！”众人一片伤心，有的已经拭泪。

　　这时忽然有人冲进帐中，大喊：“汉人攻进来了！”

　　另一边，韩佩芝骑在马上，最后望了眼草原的方向，眼中神慢慢变得坚定。“驾！”马儿向东跑去。

　　秦晓飞在城中目送赵翊出征，便坐在旗台前发呆。他想了很多，决定赵翊回来后就与他辞行，此战应该会胜吧？一切都结束了。

　　冬季的阳光不过空罩了温暖的壳子，秦晓飞踱步游转在曾经每一个熟悉的角落。最后他去看了大红。

　　大红仍然改不了对人喷气的习惯，秦晓飞已经一律把它当成欢迎。

　　“大红啊，你说你多好。都没有烦恼。”秦晓飞一边为大红草料，一边碎碎念。大红鼻孔喷了口气。

　　另一边花写意正随着赵翊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果秦晓飞看到估计要气死。立功的机会来了，花写意和赵翊没一个想起他。

　　匈奴残兵被杀的齐齐撤退。花写意抹了把脸上的血，那抹红色反给他添了几分浓艳之美。他踏马凑近赵翊，“元帅，我们还追吗？”赵翊看着逃跑的小股匈奴兵，目光深邃。

　　几息后。“不用了。回城！”终于尘埃落定了。赵翊这么想着，扭转马头。“驾！”胜利的将士向落雁关冲去，将捷报带回关内。

　　京城御花园，寒梅未开，幽香已散在每个角落。绮窗金炉，太子，即如今的皇上正搂着怀中的贵妃嬉笑玩闹。

　　花春簪人如其名，娇美慵懒占尽人间春色。皇上的大手包着爱妃柔弱无骨的小手，问她：“爱妃好像又胖了。”

　　花春簪抽出自己的手坐起来，不满道：“皇上瞎说。嫔妾才没有胖呢。是陛下感觉错了。”

　　花春簪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意幽幽，皇上根本舍不得责罚她。只好小意哄着，“是寡人的错。爱妃消消气。”

　　花春簪才转怒为喜，娇嗔皇上一眼。皇上只感觉三魂飞了气魄，什么都忘了。

　　花春簪倚在榻上摆放的，镂空雕花的小桌上，声音好似莺啼燕语，娓娓道来，“陛下，我兄长在边关守卫疆土已经快一年了，什么时候让他回来呀？”

　　“寡人接到赵翊传来的战报，匈奴已战败了，朕让他们不日回京受封。”皇帝意气风发，在心上人着意讨好。

　　“哼，我兄长鞠躬尽瘁，为陛下卖命，上次平定窦部余孽，竟然只得了一个武夫之女的赐婚。陛下厌弃花家就直说，奴家也不会缠着陛下不放，还要被丞相污蔑。”

　　“爱妃休恼。”皇上为花春簪拭去颊边的粉泪，柔声劝道：“爱妃不要生气。之前是寡人的不对，至于厌弃，何来此说呀，寡人宠你还来不及。那丞相，寡人必定仔细盘问，为爱妃出气！”

　　“陛下~”花春簪又栽倒在皇上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