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27、第 27 章

　　匈奴没有攻城的这几天，落雁关的士兵们如火如荼地训练。秦晓飞营中路过，感到与自己在营中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赵翊主掌落雁关后，万象更新，军容军纪有了很大改变，让人感到凝聚人心的力量。

　　虽然知道赵翊是男主，但秦晓飞依然心中敬佩。只不过，秦晓飞浮现出苦恼的神情。赵翊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好了。

　　正常来说，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好，可秦晓飞却想不通赵翊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假设赵翊真的喜欢——断袖，他为什么不找花写意呢？花写意好看，好看的如沐春风。自己只能称得上秀气儒雅，算是个普通人里好看的；论才华又比不上卓玉。赵翊到底喜欢自己什么？难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书里不可抗的设定？所以赵翊即便知道自己是男的也···秦晓飞表情有点诡异，赶紧打住这种想法。

　　“在想什么呢？偷懒吗？”花写意朝秦晓飞走来，清丽的样貌让人眼睛舒服，嘴里的话却很无礼。秦晓飞没有理他。花写意讨了个没趣，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训练场地旁的石头上。

　　“为什么烦心？如果是媳妇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秦晓飞横了花写意一眼，怪不得古人说以色侍人不长久，我与他虽是朋友，花写意样貌没变，却已经让人看着心烦了。

　　秦晓飞想了想说：“王小姐对你怎么样？”花写意摸摸鼻子，道：“自然是欣赏得很。”欣赏的很？他怎么听说王晓菱根本不爱理花写意。“等把王小姐娶进门再当红娘吧。”秦晓飞拍了拍花写意的肩膀，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花写意也站起来，“何必拘泥世俗眼光呢，像赵兄这样的，遇上可一而不可再。”秦晓飞转过身，瞳孔黑漆漆的，映着花写意的脸。花写意却并不在意。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就绕过秦晓飞走了。

　　他也看出来了吗？好烦啊，秦晓飞吐出一口气。振作精神去看士兵这些天的施工成果。

　　马厩后面通往山上的路已经架起了长梯，圆滚滚的巨石被运上山顶，听说另一面靠近山璧的地方也是如此。原来是用石攻。秦晓飞看到石头已被运上去不少。山有两座房那么高，山坡从高往下并没有树木阻挡，可以预见布置完成后在战场上的威力。

　　匈奴军队在孟仲冬发起了攻势。那天秦晓飞刚醒就听到有人在喊“匈奴攻城了！”秦晓飞赶紧穿起衣服，跑出门外。冷冽的空气让他一阵哆嗦，秦晓飞赶紧躲了跺脚，往城门赶去。

　　弓箭手小跑着往城楼去，整座关隘忙而不乱。秦晓飞跟在弓箭手后面上了城楼。赵翊、王琼杉、花写意、沈行知都已经到了。秦晓飞姗姗来迟，默默站到花写意身边。大敌当前，之前心里的那点不适早已无足轻重。

　　黎明，星星还没有落下。匈奴人在黎明前的光线中只是黑乎乎的一大片。赵翊一行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匈奴人越来越近，弓箭手已经准备，蹲在墙后，只等匈奴兵到达射程，赵翊一声令下，便射向匈奴的先头部队。

　　可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天一晃眼就明了。赵翊他们发现走在最前头的哪是什么匈奴兵，他们的服饰样貌，分明是汉人俘虏，被驱策着上前。弓箭手蹲的脚都麻了，还没有听到赵翊的命令。

　　这群人来到城门前就开始挖城墙。匈奴骑兵在隔着四五丈远的地方观看，弓箭手瞄着这些俘虏，随时都能将他们毙于箭下。

　　城墙上的守将都面色沉重。没有人说话，俘虏们夯泥砖的声音悉悉索索。秦晓飞眼眶有些发热，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多愁善感。那些俘虏之前也许是不幸被捉的将士，也许是大召远行的商旅，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大召的子民。赵翊一定非常为难。射杀匈奴兵，俘虏下一秒也会跟着死；放任俘虏挖墙，墙破了大家都玩完。秦晓飞看向赵翊，而此时大家都看着赵翊，等他下令。

　　赵翊低沉着头在思考，他的面庞刚毅，浓黑的长眉微微皱起，一动也不动。奴隶们挖墙的声音不觉于耳，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赵翊身上，一瞬也不移开。

　　“元帅，下令吧。”沈行知说道。赵翊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目光明朗起来，眼神带着决绝。“开城门，出城冲锋！”赵翊又低头转向弓箭手首领，“城门一开就放箭，把最前面那排驱策俘虏的匈奴兵杀了！”“是！”弓箭手首领目光中带着仇恨，坚定地回道。

　　赵翊转身就要下楼，众人纷纷忍不住上前，王琼杉将他拦住，抱拳行礼，道：“元帅，您是北军支柱，不容闪失，请让末将前往。”赵翊停下来，扶起王琼杉，说：“王将军不必多说。赵翊心意已决。”赵翊转身下了台阶，众人拦不住，心急如焚。秦晓飞不知赵翊为什么坚持亲自前去，但他相信赵翊是本书男主，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

　　街道上，士兵早已整齐的排列成阵，等候命令。看到元帅下来，目光全部都聚在他身上。“元帅，下令吧，让我们去杀了那些王八蛋。”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战士这么说。

　　城墙上的事他们竟然知道了。赵翊闪过这个想法，道：“好！你们都是我大召保家卫国的好儿郎，如今匈奴人奴役我同胞，攻略我城池。将士们随我冲锋，将匈奴人杀得片甲不留，救回我大召的子民！”“是！”战士们士气高涨，听到元帅和他们一起出门，每天人脸上都精神抖擞，目光坚毅，渴望着奋勇杀敌。

　　赵翊骑在高大的黑鬃马上，身后的士兵们整装待发。“开城门！”“开城门！”两个士兵缓缓推开大门。城外的俘虏开始往里跑，匈奴人也看准时机往里冲。城门上箭如雨下，遏制了匈奴兵的马蹄，俘虏也已被挡在城门边的战士拦住，一队骑兵气贯长虹，冲出城门。

　　这些骑兵手拿长戟，在阳光的照耀下雪白刺目，寒光凛凛，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借着向下冲锋的优势，与匈奴兵厮杀起来。战场上一片喊声，“杀呀！”喊声冲天，大地好像都在震动。

　　秦晓飞紧张的搜索赵翊的身影，大召的士兵已和匈奴兵混作一片，战场上黄土飞扬，只有刀兵相接声传来，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秦晓飞焦急地转过身，发现大家的脸上同样一片担心。

　　城门口的汉人已经被放进城来，他们有的痛哭流涕，庆幸着逃出生天，有的口中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人群又是激动又是心酸。士兵们转告伙房做饭，让这些饱受惊吓与痛苦的人们吃顿热饭，平缓情绪。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众人感觉好像有了什么变化。“报！”在高处放哨的小兵跑下高台，“有大股部队朝着落雁关快速赶来，他们的旗帜，像是一匹红色的狼。”王琼杉、沈行知等一听纷纷面色一变。王琼杉疾声道：“我去支援将军。沈司马，城中就交给你了。”“将军放心。”沈行知连忙道。

　　王琼杉下了城楼，又带着几千兵马出了城，城门缓缓合上。秦晓飞明白局势不容乐观，也许那伙汉人俘虏只是为了诱赵翊出城也未可知。他心中焦灼，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一股无力和喷之欲出的担心煎熬着肺腑。赵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秦晓飞这时忽然诡异地想，如果赵翊活着回来，他就和赵翊在一起算来。赵翊这样的男儿，的确是非常优秀的，我都想成为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王琼杉出城后，众人继续在城墙上关注战局。忽然远处万马奔腾，是厨带着后续军队来了。赵翊和王琼杉赶紧往回撤，厨带着军队紧追不舍。近了，近了。落雁关的城门大开，马蹄声碎，军队撤到关内。士兵赶紧把城门关上，城墙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逼得厨不得不停来抵挡。

　　“放！”沈行知嘹亮的声音响起。只听轰隆隆，接二连三的从巨石城门两侧的高坡上滚下来，厨赶紧带着人撤退，却已经来不及。追击的前头士兵来不及往后撤，后面的军队因为人多又一时半刻转不回头，都被困在了城门前。一时间匈奴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秦晓飞不由侧开眼睛，不忍再看。

　　最后厨带着剩下的匈奴士兵逃走了。此战大获全胜。但也因为守城将领匆忙撤退，不少士兵掉队，被误伤的、关在城外的、成为俘虏的，大召损失也不轻。

　　虽然不知道厨下次什么时候来，但暂时应该不回来了，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士兵们也发现匈奴人并非不可战胜，对战匈奴更有信心。军营中一派获胜后的喜悦与淡然。

　　今天伙房炖大锅肉犒劳将士，允许少量饮酒，将士们都很高兴。夜幕初上，被巨石砸中的士兵虽然受了重伤，也被这种喜悦的气氛感染，伤病似乎也不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