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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平定窦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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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家起火只是声势浩大,人员并没有伤亡太多,除了赶回城中的窦建德及其亲卫,就是被烧毁的房梁压死一个救火的下人。
左其雄听到消息立即赶到窦府,窦府的大门房梁已经倒塌,候客房完全不能用了。再有就是府中仓库和客房起了火,客人纷纷告辞了。左其雄连忙派人到屯兵的山坳给窦建德送信。回到家中,左其雄召集左军将领和谋士,商讨窦府起火是意外还是人为,是不是朝中派来的人搞的鬼。正在商议,却听到有人来报:“报,将军,军营中有人闹事,右军那伙人要求见窦将军!他们说是您想独揽大权,排挤右军。”
窦建德坐在主位,听得火大,“谁在带头闹事!杀两个带头人镇镇他们!”“是!”卫兵得令走了。这时一个谋士说话了,“将军不可。现在起火之因尚未明确,军中骚动将军宜亲自前往查看,以免小人作祟。”窦建德鼻孔微张,满脸的络腮胡随着鼻息起伏。他瞪了谋士一会儿,道:“麻烦。”但还是亲自到营中去了。
营中左右军正剑拔弩张,胶着对峙。左其雄一出现,场上局势瞬间产生微妙的变化。左军最前面的几个人脸上浮起得意,而右军的将士却有些谨慎。“怎么了?是何人想要闹事?”左其雄一来就先发制人,雷电一样的目光扫视着右军诸人。一阵沉默。左其雄的侄子走上前来,语气幸灾乐祸地说:“将军,是右军的人不满伙食安排,非要说克扣了他们的口粮。还说给他们吃的是猪食。左军的将士就没有叫苦!”他瞥了右军的人一眼,又道:“我们和他们争论两句,他们竟说您故意偏袒左军,两军伙食不一样,还故意弄走他们的将军,是您想谋权,篡了窦将军的位。他们要求见窦将军。”左其雄听完,当即一声吼,好似惊雷落地,“反了你们!”众人大气不敢出,而右军前面几个人脸上青筋涌动,攥紧拳头,努力压抑着什么。
“左右军合并操练是因为左军作战风气好。右军不思进取,反而想着贪吃偷懒。窦将军就是为了纠正右军,才要左军将领来带你们训练。来人!将站在做前面的闹事者一人打二十军棍!”左其雄这话刚说完。当即有一个前排的右军年轻小将站出来道:“将军处事不公!左右军食堂是否相同,去检查食堂的后厨就知道了。你大权在握,公私不分,偏袒侄子,冒领军功。让你这样的人统率右军,江某不服,右军的将士也不服!要罚也要我们王将军亲自下令,我们要王将军回来!”“要王将军回来,要王将军回来!”右军将士喊声冲天,群情激昂。窦建德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只见他大喝一声“大胆!”几跨步到姓江的小将身边,抽刀要斩!正在这时只听一支箭“嗖”地飞来,射中左其雄右臂。左其雄一疼,大刀“咣”地摔在地上。
“王将军!王将军!”右军几个前排的小将惊喜地喊道。右军顿时人人翘首以盼,私语不断。“我看谁敢砍我右军的人!”王琼杉身披盔甲,外罩半拉白袍,领着右军一行将领脚步急切地走来。左其雄将左臂的箭拔出一扔,也站起身来。王琼杉已走到近前,与左其雄对峙,现场登时气势一变,空气安静下来,似乎有无声的气流涌动。两将目光相接,一个豹眼怒瞪,目光如电;一个凤目圆睁,凌厉非常。一时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王琼杉道:“左将军几日不见,威风不少。克扣我右军伙食,还要斩右军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哼!”左其雄鼻子喷出一口气。“窦将军没有下令,王琼杉你私自闯入军营,暗箭中伤本将。莫不是要聚众谋反?”王琼杉被气的胡子发抖,他捋捋胡子,镇定道:“窦将军何时下令不让右军将领来军营?王某怎么不知。既是要操练右军,王某岂能不来看看效果如何?”“王琼杉,你不要故作不知。将军让你们在府中休息,窦将军的命令你也敢违抗!”“窦将军能下这样荒唐的命令,王某不听又待如何!”
左军将领纷纷抽出兵器,右军将领见势也紧随其后,士兵们纷纷呆住了。“王琼杉!你要谋反?”“嗬,扣押朝廷来使,要谋反的明明是你们!”“来人呐?给我拿下这个叛徒!”“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左军和右军的将士已经被这发展搞得迷迷糊糊,听到各自的将军下令,纷纷拿起武器要听令,刀戈相向。
正在这时赵翊、花写意、秦晓飞骑着马来了。只见赵翊身着戎装,一马当先。花写意也换上官服,紧随其后。“众人听旨!”赵翊骑在马上拿出圣旨。左右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王琼杉白袍一撩,单膝跪地:“臣王琼杉接旨!”右军将士见此纷纷单膝跪地。左军将是看着右军将士,手足无措。左其雄脑筋转得飞快,可是转的再快也一时想不出对策。他道:“你说是朝廷来使有什么证据!”花写意打马上前道:“本官是皇上御赐的钦差及监军,有官服在身岂能作假?左其雄,你助纣为孽,伙同窦建德扣押来使、招兵谋反,如今窦建德已然伏诛,朝廷大军兵临城下,你还不速速认罚?”此言一出,军中人心惶惶,一些士兵已经扔掉武器。左军将领还在犹豫,只见守城士兵来报:“报告将军,城外有大规模行军,皆身着白衣。为首的几百骑兵已经到城下了!”窦建德慌忙跑上城墙,只见为首的几百骑兵果然军容整肃,身着铠甲,正是京城军队的样式。其后还有几万白衣步军就要赶来。左其雄一下子坐在地上,垂头不语。赵翊见此,命令道:“来人,把左其雄及其亲信绑起来,择日押往京城!”“是!”赵翊身后几名右军将士上前押住左其雄等。
事到如今,边关叛乱已大致安定。赵翊和花写意、王琼杉等又到军营安抚了军心,阐述了窦建德、左其雄等所犯何罪。最后将两军队伍整编,分派右军各个将领暂代。静候朝廷之后的安排。
沈府,沈行知大摆筵席,宴请花写意、王琼杉、秦晓飞等。他眉飞色舞,全程眼睛眯得都要看不到,酒席上他向花写意赔了礼,说自己眼拙了,以往冒犯失礼之处让花写意多担待。又开心地王琼杉说:“老兄,十几年了,沈某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王琼杉很是奇怪:“噢?沈兄何出此言?”沈行知激动地说:“王兄难道没有发现赵翊很像一个人吗?”“哦?”王琼杉睁大眼睛将赵翊打量个遍,最后摇了摇头。“将军可还记得十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临战脱逃的偏将,名叫赵劲的。赵翊是他的儿子。那赵劲因不满窦建德谎报军情和贪污军款,想到京城去告御状,结果被窦建德安上临阵脱逃的罪名上报太后,被判了斩首,全家流放。”“竟是他的儿子!我记得赵劲虽是武将,但文采斐然,是个读圣贤书的。”王琼杉说完看着赵翊,道:“不曾想,他还有幼子在世。如今已是仪表堂堂了!”赵翊施了一礼,道:“王伯父,请恕赵翊欺瞒之罪。窦建德谋反作乱,陷害忠良的证据赵某均已上报皇上,我赵家十几年污名想必不久便能昭雪了。没有义父和王伯父的养育、提携,赵翊断没有今日。赵翊必定铭记在心。”
“好孩子。”王琼杉眼眶有些湿意。他看着赵翊越看越满意,道:“沈兄好福气!令王某羡慕得很呐。”沈行知一脸满足惬意,闻言道:“王兄过誉了。”花写意和秦晓飞宛如两个局外人,特别是花写意,第一次知道赵翊身世还这么曲折,惊异地听完了全程。沈行知和王琼杉往书房去了。赵翊和花写意来到秦晓飞房中。三人坐下倒了杯茶。秦晓飞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赵兄。”赵翊疑惑道:“何事?”秦晓飞道:“那几万大军是怎么回事呢?”花写意道:“这事我大概清楚了。”面对秦晓飞好奇的眼光,花写意继续说道:“那几万大军想必是窦建德私藏的一群私军。窦建德招募私军,想来不会所有人都情愿,如果得知窦建德已经死了,只怕只会拍手称快。如果请他们假扮京城来的军队,扫清窦建德残党,想来他们是愿意的。”花写意说完,赵翊点头道:“正是如此。”原来如此,秦晓飞明白了。
三人喝了会儿茶,花写意忽然提出:“还要恭喜赵将军,迎来人生两大喜事。”赵翊奇了,“此话从何说起。”花写意故作深沉,揶揄道:“你和王小姐的亲事啊。两家如此亲密,赵兄又曾在半个月前提过亲,这次想必好事可成了。”花写意虽然这么说,可是赵翊却露出烦恼的神色。只听他微微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赵某对王小姐并无男女私情。半个月前义父代我提亲,赵某实在不知情。王小姐性情直爽,性情娴淑。将来自会有良人相伴。实话说,赵某正为此烦恼。”
花写意神态轻松道:“即使如此。那花某就不多管闲事了。对了,过几天我就要回京述职了,到时我们要好好喝一顿!”秦晓飞、赵翊都称那是当然。花写意迈着惬意的脚步走了。秦晓飞一脸不解。不过,赵翊不喜欢王晓菱,难道还要娶明珠公主吗?这人看媳妇眼光不行啊。要不要劝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