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22、第 22 章

　　三日之后，花写意果然启程了。在一起那么久，秦晓飞心中不舍，把他送出几里。长亭酒罢，花写意押解左其雄等人，五百禁卫军位列左右，一行人向着日出的方向走了，他们的影子落在枯草上，投下一片阴影。花写意他们越走越远，空旷的原野上人越发渺小，直到最后人和蚂蚁一样小，只能看到黑点了。

　　“回去吧。”赵翊在秦晓飞身边说。秦晓飞没有说话，望了远处一会儿，打马和赵翊回城了。

　　落雁关实在枯燥，花写意走后，秦晓飞更不想住在沈府了。想来想去还是当时说书那个小镇更适合生活，而且还能赚钱。秦晓飞就去和赵翊提了，赵翊眉头紧皱，拧成一个结，最后还是说：“行。我送你去吧。”秦晓飞知道赵翊其实很忙，军中事务还需要熟悉、接手，左军将士骤然失去主帅也需要安抚。可是赵翊态度坚决，只得让他去了。

　　那座城比秦晓飞当初去更萧瑟了。枯叶落在街上，被狂风一吹，瞬间卷上天空。街边的小摊小贩更少了，只有一两个身影揣着袖子看守摊位。即使如此，秦晓飞还是觉得很开心。他观察着城中的变化，香啊着一会儿去暖和的店里捂着茶杯喝口热茶。赵翊将秦晓飞安置在一个小店里，骑着马去办别的事了。秦晓飞推门走入店中，店里和街上好似两个天地。只见店中熙熙攘攘，几乎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热腾腾的茶香气、酒香气萦绕在众人头顶。小二端着盘冒着热气的羊肉还是牛肉，对秦晓飞道：“客官稍后，让小的过去。”秦晓飞赶紧侧身。

　　哈哈，这也太热闹了。秦晓飞看到墙角的四人桌上只坐了两个人，费力地穿过走道，来到桌前坐下。那两个人见怪不怪，点头微笑示意。秦晓飞看到桌上的酒菜，对小二道：“上壶茶！”小二虽忙，但是身手很快，没一会儿一壶热茶就上桌了。“客官，您的茶。”秦晓飞拿起茶碗，倒了碗茶暖手。听着周围桌子的人热火朝天的聊天。说来也巧，他们谈论的对象正是赵翊。

　　“就说那赵将军，真是用兵如神。凭空变出几万军马，将窦建德那反贼震得跪地求饶。”

　　“这话有点假，窦建德好歹是一介边疆大将，怎么可能跪地求饶。”

　　之前说话的人急了。“要是一般的罪责，自然不至于，可他是谎报军情，密谋颠覆朝廷，看到朝廷大军，当然是两股战战，缴械投降了。”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秦晓飞听的有趣，这么快赵翊平了窦建德反叛的事就传出来了，那当时···。他想到了不愿意回忆的记忆，喝了口手中的茶，只望着眼前的袅袅热烟。

　　此时门口却进来一个身罩蓝色斗篷的高个大汉。他神情冷酷，似乎不喜多言，在门口的桌子一坐，道：“来碗酒！”小二不敢得罪，忙道：“好嘞。”便疾步回道门帘后取酒了。酒上来后，大汉仰头两口喝完了酒，“啧”，暂时满足了。他扫视店内，猛不防看到墙角有一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他细细望去，而坐着的人恰好抬头喝茶，大汉眼中迸发出一丝惊喜，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斗篷男过去的许多日夜辛苦读书，与当时还要别人代写的自己，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日子，他过得苦啊。老大不再派他去执行任务，连他的徒弟都比他受重用了。斗篷男宽带泪在心中流淌。就是这个代笔先生，他杀手生涯的耻辱，今天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斗篷男这么想着却没有莽撞，店里人多，万一让他趁乱跑了就不好了。他站起身来向秦晓飞所在的墙角接近。秦晓飞一无所觉，想着赵翊怎么还不回来，他也想走，可是忘了身上没钱啊。正在他暗暗着急时，忽然感觉有些奇怪。怎么旁边那桌不大声讨论了。他回过头一看，嚯！怎么有个穿着斗篷的大个！他浑身似乎有冷气嗖嗖地往外射，怪不得那两位和他同桌的大哥不敢讨论了。

　　慢慢地，店里的人越走越少，秦晓飞已经热的有点受不了了。赵翊怎么还没回来？秦晓飞像头呆鹅，坐在桌边表情空洞，两眼无神。邻桌的斗篷男见到秦晓飞发呆，已经握住斗篷下的短刀，慢慢地抽出刀鞘。店外一阵马蹄声传来，秦晓飞感觉是赵翊，他激动地站起身来，不想，刺目的白光一闪，一柄短刀刺中了他的腰间。斗篷男心中暗骂一句，又要抬刀继续刺。秦晓飞眼疾手快，“噌”地躲在了桌子底下。秦晓飞心跳如鼓，捂着腰间的伤口苟且。我不会死吧。他还没想完，斗篷男已经把桌子举起来扔到一旁，秦晓飞趁着这个空挡往外跑。

　　身后斗篷男喝道：“别跑！”秦晓飞只当耳旁风。他跑到门口，斗篷男已经追上来。他赶忙拉开门，只听赵翊的声音响起：“蹲下！”秦晓飞条件反射的照做了。斗篷男一刀落空，愤恨地盯着眼前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人。赵翊也抽出腰间佩剑，与斗篷男战在一起。秦晓飞躲在门扇后面，捂着伤口，脸色苍白。斗篷男跳出门槛，与赵翊在街上缠斗起来，秦晓飞出口被堵，一时不知该往哪里逃。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热气在慢慢流失，我不会死吧，死了能回去吗？这时候秦晓飞竟天马行空地想起这些来。

　　门外的打斗形势却陡转急下。只听“当”地一声，赵翊的长剑竟然被打落在地。赵翊向后飞掠几步拉开距离。斗篷男眼中已经是咄咄逼人的兴奋，却见赵翊忽然勾唇缓缓一笑，眼神一变，从腰间拿出一把弩弓，“嗖嗖！”两箭，斗篷男慌忙躲闪。后续的箭却已跟来，逼得斗篷男气喘吁吁，不得不退。斗篷男目光阴郁地看了眼店门，几步蹬上房顶，消失了。

　　赵翊确认斗篷男已经不见了，他走到街上拾起长剑，返回店内。店里秦晓飞已经趴在桌子上，鲜血染红了后背。赵翊见此心里一揪。却见旁边的小二正端了盆热水，搭着毛巾想要帮忙。赵翊几步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秦晓飞已经晕了过去。赵翊脸色一变，道了声：“多谢小二哥！”便抱起秦晓飞冲到店外，马蹄声响起。小二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远去。

　　几分钟后，在犄角旮旯里开着的药店迎来了今天的头两位客人。只见一位身着银鳞白盔甲，怀里抱着位文质青年，面色如纸。大夫赶紧收拾了一旁的小榻，让病人躺到榻上来。年轻将军却小心地将怀中人翻过来，趴到榻上。大夫才注意到白色的盔甲上已经血迹斑斑，殷红一片。而榻上的病人更是情况紧急，背上已经看不出衣服衣服颜色。大夫赶忙让小学徒端热水拿纱布，和止血药物。自己从柜台上拿出一把剪刀，剪开病人背后的衣服。有些部分已经黏在皮肤上，大夫仔细的清理了。等看到伤口，大夫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道半尺来长的伤口，血仍在涓涓流出。“大夫，他身上很冷。”赵翊忧心忡忡，皱眉道。大夫道：“此人只怕伤及了肺腑。待老夫号号脉。”大夫拿起秦晓飞的手，果然一手凉意。“脉细微弱。”赵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握住秦晓飞的手，目光中满是伤心与怜惜，眼眶微红，已有湿意，他看了秦晓飞一会儿，有些恍惚地说：“大夫！你一定要救活他！”大夫看到赵翊的表现，心中竟有些惧意，微微颤抖，他点了点头，道：“老夫定会尽力。”

　　小童已经端来了水盆、纱布、毛巾和药。大夫给秦晓飞擦了擦伤口，撒上止血药粉，又用纱布缠住，纱布很快就沁出血来。大夫又上了些止血药粉，用剪干净的纱布缠住。他起身对小童道：“我去开些药，一会儿你马上去煎。”小童稚气回道：“是，师傅。”便和小童一道离开了。赵翊满眼都是秦晓飞，他摸了摸秦晓飞的头，给他盖上一旁的被子，又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手心取暖。秦晓飞却只是安静的躺着，肤色有些玲珑剔透。赵翊别无他法，声音有低沉的蓬勃的怒意：“滚！谁都不能把他带走！”大夫走到门口，听到这句，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抬袖擦了擦，平复了下心情，撩开门帘踏入室内。

　　他走到床边，撩开被子。血没有再渗出来。“将军不必太过担心。口鼻没有血迹，应是没有伤到要害。吃些补药，应当无有大碍。只是这位公子，平素应当身体也不好，老夫刚才号脉，这位公子应当是患有心疾，平常有吃缓解的药物。”赵翊回想起再次见到秦晓飞的场景，他当时脸色就很不好，身后就是一家药房，想必当时就感到身体不适了。可自己担心直接问他，秦晓飞会不高兴，所以只能当作没有注意到。他记得那家药房好像是叫宝安堂。大夫见赵翊已经想起，又接着说：“老夫不敢胡乱用药，还要知道公子之前吃的是什么药才能从长计议。现在只给他开些补血补气的药罢了。”赵翊听到，忙道：“有劳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