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20、将乱前夕

　　第二天一早，赵家来了位不速之客。来人是右军王将军的千金，唤作王晓菱，这王晓菱一袭红裙，头上有几朵小小的蝴蝶簪子，不仅装扮简单得体，走起路来更是颇为英气利落。一进门便直直朝赵翊院中走去，府中下人忙坏了，有几个去拦她却不住，还有几个见此情形去通报赵翊等了。花写意在北方住不习惯，每天早早就要起来喝水，听到院外吵闹，他推窗去看，只见门外一抹红色的倩影路过，周围还有几名仆人拦她去路，均被喝退了。

　　有个侍女见他醒了，化作贴心解说：“是王将军府上的小姐来找我们少爷算账了。”这话好笑，算账，欠了情账吗？看不出赵翊是这种人。花写意这样想着决定去凑凑热闹。恰好秦晓飞也被门外的吵闹吵出来了。一推开门就见花写意向门外走去。“花兄，哪里去？”“去看热闹。”花写意停下脚步回道。“热闹？算我一个！”秦晓飞走到花写意身边，道：“一起吗花兄？”花写意笑道：“好。”两人走出院门口，红衣小姐已经不知去向。好在不时有劝阻和喝斥声传来，方便了两人寻找。
　　等他们找过去，红衣女子已经走到赵翊门口了，府里的人将院门紧闭，试图劝说王小姐离开。王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她一边挥退缠在她身边的侍女，一边喊道：“赵翊，出来！”他们二人赶到时就是这种情景。这姑娘可真彪悍呐，两人心中同时浮起这个念头。在外圈的仆人一脸焦急，不停在原地张望，秦晓飞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问道：“这姑娘是谁？”仆人看了他一眼，道：“王姑娘啊。”“哪个王姑娘？”“王将军的千金王晓菱啊。”啊？这不原文女三，前期喜欢赵翊，后来嫁给了父亲手下的另一位将军，最后全家战死沙场的王晓菱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原文中的人物，秦晓飞这段时间记得特别清楚，只是需要人物来触发，主动想相反想不起来什么。情债难偿，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但秦晓飞已经决定支持王晓菱。另一边花写意听了二人的对话，看着依旧在门口与院里人对峙的王晓菱，对这位将门千金也饶有兴趣。

　　忽然众人安静了，王晓菱正准备拍门，发现没人来阻止自己了。她诧异地转过头，只见众人都望着那位迎面走来的翩翩公子。花写意也终于看清了这位王小姐的容貌，其实她是个中规中矩的美人，白净小巧的瓜子脸，朱唇桃腮，眉如远黛，只不过那一双明丽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让人印象深刻。此时这双眼睛中余威未消，还有些微微诧异。在花写意看来有些可爱。对面的王晓菱看清花写意后，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许是觉得这无干人等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她又转过脸开始拍门，“咚咚咚！叫赵翊给我出来！”这帮仆人纷纷如梦初醒，开始继续拦这位祖宗。

　　花写意开口了：“姑娘，别人家府邸，还是低调为好。”王晓菱转过脸，对花写意道：“干你何事？无关的热闹还是少凑为好！”“王小姐，少爷真的不在府中啊！”王晓菱安静了，“那他去哪了？”“小的们不知道啊。”另一旁的花写意悄悄对仆人吩咐几句。王晓菱思索一阵，道：“你打开门，我看到他不在我就走。”院中的人回道：“少爷不在，我们不能放你进来啊。”坚决不开门。局面又陷入了僵持。这下王晓菱不信了，她有些灰心丧气，似乎认定了赵翊在里面只是不想见自己，低着脑袋自顾自说道：“赵翊，我不是死缠烂打，也不是不知礼数的泼妇。今日来这里我只是想问你一句，既然对我如此避之唯恐不及，为何半年前又要到我家提亲呢？难道你果真朝三暮四，喜欢上了一个徒有美色的小贩？”这话一出，场面登时一静。王晓菱面色凄苦，对周围的变化一无所知。秦晓飞思索着王晓菱话中的含义，不知道赵翊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徒有美色的小贩，如果有，是怎样的美貌把赵翊也迷住呢？忽然，他注意到府中下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只见他们表面装的顺从，一脸朝下，眼神却时不时地要偷瞧一眼花写意。原来这就是美貌的小贩。秦晓飞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努力憋笑憋的面容扭曲。花写意不知何时走到秦晓飞身边，低声问他：“什么事这么好笑，告诉花某让在下也开心开心？”秦晓飞不敢笑了。

　　“菱儿！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胡闹，还不滚回家去！”只听一道有些破音的威严男声响起。王晓菱惊慌的转过身，只见一身玄袍的王琼杉怒气冲冲地来了，他白皙俊秀的脸此时面脸通红，怒发冲冠。王晓菱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来，不敢再看。却听道赵翊的声音响起：“王伯父，此事翊也难辞其咎，请王伯父看在小姐年纪轻，又受了委屈的份上原谅她吧。”王琼杉疲惫地叹了口气，对王晓菱道：“还不回家！”王晓菱自听到赵翊的声音就抬起头看着他，听到赵翊这样说，泪珠不禁簌簌落下。她擦擦脸，似怨似气的看了赵翊一眼，态度恭顺地向自己父亲优雅施了一礼，头也不回地走了。秦晓飞本来就欣赏王晓菱，见此不禁怜惜起来，他知道今日王晓菱有错，可这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他目送王晓菱离去，收回眼光，发现花写意竟也面带郁色，深沉不语。唉，看来花兄也是同道中人。

　　沈行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他和王琼杉互相见礼，赔罪，还要抽空瞪赵翊两眼。目送沈行知将王琼杉送走，事情也终于结束了。赵翊没有陪同，而是闷闷地走到两人身边。对兀自深沉的两人道：“跟我来，有话和你们说。”两人对视一眼，均纳闷不已。赵翊看见两人的默契，突然感到了心塞。

　　一炷香后，三人出了城。浩荡的芦苇地已经只剩些枯枝荒草，三人行走其间，远处一望无际，紫色的山峦在阳光下似乎有腾腾紫气。三人牵着马，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反令心事得以自在徜徉。良久，秦晓飞道：“怎么办，落雁关怎么打，窦建德怎么抓。”赵翊道：“你的意见呢？”“意见？”秦晓飞停下来，将马一放，大红低着头吃草了。他盘腿坐在草地上，道：“依我看，不如直接派人暗杀了窦建德。群龙无首，趁乱打。”赵翊点了点头，两人也都停下，放马儿去吃草。花写意道：“窦建德一死，反而容易激起将士们的反噬，五百骑兵对战八万军马，闹着玩呢？”赵翊有些诧异，看来花写意放松的很。“也对。”赵翊道。两人一起看着赵翊：“你呢？你怎么想。”秦晓飞说。赵翊没有正面回答。“目前军中，右军将领几乎都闲赋在家，见不着右军的面。窦府里也不见窦建德的人影。而且，城外似乎还有一支军队。”秦晓飞和花写意俱是惊了。花写意道：“何处听来的消息？可靠吗？”赵翊道：“应是可靠。王琼杉说的。他是右军统帅。他说有一天自己上了城门，看到远处山坳里炊烟绵延一片，不像是村庄。”“不是禁卫军吧。”面对秦晓飞的猜想，赵翊给予了否定，“不是。他说炊烟绵延几里，应有上万兵马。”“呜。等等，炊烟可以确定作战人数，那禁卫军岂不是？”赵翊点点头，又道：“有可能。但我听禁卫军首领说，他们会三五成队，分开吃饭。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唉，发现又如何，五百人而已，谁能想到这是京城派来围剿边关叛乱的兵马。”秦晓飞和赵翊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花写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花写意淡定的很，看到二人看自己，回了句：“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二人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态度。心中早已吐槽开来：花写意喝酒了吗？平时一口一个朝廷，怎么这会儿这么放飞自我。秦晓飞想到：难道花兄真是为情所伤，被刺激了？

　　此时一匹褐马从远处跑来，三人纷纷注目以待。等跑得近了，才发现马上竟然没人。而是有一个包袱。赵翊忽然打了个口哨，褐马“哒哒哒”地跑来了。赵翊取下包袱，从中拿出一封信。展开来，剩下两人一并凑上前去，只见信中有几个字：两万乌合之众。秦晓飞和花写意眼中俱显露出疑惑。

　　赵翊合上信解释道：“这是我的眼线传来的。那伙驻军在城北十里的山坳里。”秦晓飞表示知道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赵翊道：“购买白衣。”“？购买白衣？”“嗯！我们来一招以假乱真。我要那伙乌合之众为我所用。”

　　是夜，窦府燃起了熊熊大火。窦建德虽然不知所踪，但是窦府家眷依然在府中。大火一起，府中下人忙成一团，女眷哭声一片。两个青衣官差被趁乱救出。黎明，一伙人马悄悄回到窦府，被赵翊尽数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