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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如而来的消息 ...


  •   赵翊需要养伤,两人这几天一直待在太子府。一月之期已经过了,秦晓飞并没有走。而是出现在后花园里,一个人忧思重重地慢慢踱步。红叶远远望见他,本来脚步轻快,想要告诉他一个大消息。见此有些疑惑地走过来,轻轻出声;“秦先生?”秦晓飞很快抬起头来,问她:“怎么了?”红叶见秦晓飞神色没有异样,又恢复了得知消息时的活力,一副八卦的表情道:“秦先生,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后薨了,窦将军密谋谋反,据说朝廷已经派人去抓了!”

      秦晓飞没想到还真是个大消息。窦建德出事了,赵翊听到了不得高兴死。可是,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原著里,窦建德这么早就失势了吗,他,谋过反?正在秦晓飞努力回想的时候,红叶又一脸陶醉地说:“太子就要出头了。熬了这么多年我们太子好辛苦。”?秦晓飞没有理会红叶的迷惑发言。一遇到太子就花痴,他已经习惯红叶时不时的抽风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告诉赵翊。走着走着,脑中那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重。窦建德被谁弄倒的?太后逝世,作为太后的娘家窦家肯定要迎来清算。可是这未免快了点,秦晓飞还是接受不了。不知不觉,两人居住的院落已在眼前。院门口有两个侍卫。之前一直是没有的,谁来了?刚这么想着,太子已经从赵翊房门走出,他身边还跟着四个侍卫,加上房门口的两个,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院门口走来,本该在床上的赵翊也陪在太子身边。秦晓飞不喜欢繁琐的礼节,因而躲在拐角。等了一会儿,不知道太子走了没,正当秦晓飞想去看看时,院门传来太子的声音,

      “赵翊,好好保重身体,边关以后还要倚重你。”赵翊低沉的声音传来:“是,臣必不会辜负殿下。”一沓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赵翊站在门口,目送太子远去后,转身回到院中。秦晓飞站在拐角处,望着太子一行人渐行渐远。远处高阁画栋,阳光下熠熠光彩,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动,传来清脆的响声。

      红叶傍晚回到院中,不知从哪听说太子来过后,懊悔不已。秦晓飞看着好笑,问她:“见到太子他认得你吗?”红叶一副认真的表情,答:“太子自然不会记得我,可我见到太子就已经满足啦。”秦晓飞有点理解了:“太子是你偶像?”这下轮到红叶疑惑了,“偶像是什么?”“偶像就是崇拜的对象。”红叶懵懂的点着头:“哦,那就是了。”

      赵翊伤还没好,已经又开始了忙碌。他收拾好自己,踏出房门就听到了红叶和秦晓飞的对话。他好奇到,“什么偶像?”秦晓飞心理很微妙,故而默不作声。红叶一脸开心的回到:“偶像就是崇拜的对象。”“崇拜的对象?你有崇拜的对象?”赵翊定下来,扭过头专注的看着红叶。红叶困惑的低着头,答道:“是啊。应该是的。”红叶这样的反应,赵翊却没什么表示,只是疑惑渐渐隐去,告了句晚上不回来,就出去了。

      夜里月光似练,院中的桂树在月色中树影分明,仿佛一张黑白的水墨画。秦晓飞躺在胳膊上看着窗外,忽然来了出去游玩的兴致。他收拾好自己,还照着镜子端详了一下,很好,月白色的绸衫,长发如墨,样貌,样貌和利落的现代装扮相比多了份说不出的温情?秦晓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仔仔细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受古代生活熏陶,我果然也有了古色古香加持,像是个深情的翩翩公子了。秦晓飞叹了口气,将房门关上。

      走在院门口,秦晓飞踌躇了。不能出太子府,这要去哪呢?想了一会儿,还是去后花园吧。秦晓飞又高兴起来,兴致不错的向后花园进发。晚上的后花园竟别有一番风味,秦晓飞望着满园合拢的花,也放轻了脚步。满园的菊花像是睡着的美人,虽不见白日的娇态,却有花香袭人。

      秦晓飞来到亭子里,亭子外的天空繁星点点,此时已经临近冬天,天幕隐隐有白雾朦胧,让人感受到高处不胜寒的寒意。花园里,瑟瑟花影随风摇动,流水潺潺,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寒。秦晓飞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赵翊晚上不回来,红叶也回屋睡觉去了,好无聊啊。水中月光点点,涟漪缱绻。偶有断断续续的笛声传来,惊扰了亭中人的发呆。那笛声,低沉忧郁,婉转动人,似乎有说不清的心事,惹得旁人也被牵动心绪,静默不言。

      温暖雅致的前院正房里,一只白色的长毛猫懒洋洋地躺在火炕上,它的胡须修长、根根分明,跟着呼吸一起一伏;眼睛闭拢,圆圆的上眼睑,红色的小鼻头,尾巴没有规律的晃动,毛绒绒的。这个时候如果抚摸它,柔软的手感想必会让人上瘾。但是它的主人是个忙碌的监国,夙兴夜寐,显然没有空暇。他坐在屋子中央那台黑色的巨大桌子旁批奏折,桌子上的奏折堆成两三堆,高高摞起。苏霁洲揉揉鬓角,又翻开下一本奏折。这本奏折写的是弹劾去年水患中饱私囊的内容,奏折里陈述了去年黄河水患,宰相、户部侍郎以及参与救灾的钦差联合贪污赈灾公款的事,奏折里不仅写到贪污的物证、人证,还着重讽刺了太后一派任人唯亲、上下勾结,罔顾人命的罪行。苏霁洲看完以后心中舒展,着意记下了写奏折的人的名字,花写意,真是个新面孔。

      苏霁洲抻了抻背,站起来在屋中走动。花写意的奏折让他心情大好,明天上朝有了这本奏折简直是如虎添翼。炕上的猫被主人的行动吵醒,踩着慵懒的步调跳到主人脚下求爱抚,它的主人也十分善解人意,将白猫一把抱起,搂在怀中顺毛。揉了一顿猫,苏霁洲准备去睡觉,兰轩的金美人很久没去看了,今天就去她那吧,他记得金美人按肩的手艺很不错。想到金美人的丰美,苏霁洲披了件软毛白缎鹿纹披风,大步往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花园,亭中的人被凄怨的笛声感染,一动不动地低头伤感。良久,笛声停了。夜风又吹响檐角的金铃,将无声的听众唤醒。秦晓飞走出亭子,望着天上似乎总是不满的新月,开口吟道:“月是故乡明。”说完这句,好像感伤并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秦晓飞眼眶微红,努力抑制住突然的情绪。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被情绪感染的人,加上此时孤身一人,身处异世,并有种种遭遇,那句诗仿佛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让他愈发情难自禁。

      花丛中的响动打扰了他的独处。秦晓飞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看不出异样。来人提灯穿花而来,柔软的鞋底让走路都无声息。秦晓飞抬眼一看,人已向亭中走来,她穿了件斗篷还是披风,黄色的梅花在棉布上一枝独秀。待走的近了,来人摘下帽子,一张清逸甜美的脸出现在月光下,那人眉间自有一段风流,让清逸和甜美的矛盾感和谐一体,平分秋色。一看就是位知书达理的人。不用想女子是冲他而来,这么想她还挺大胆。果然女子面容哀愁的开口了:“小女子名叫姜秋书,家住洛水河畔,去年家中遭灾,父母兄弟不知所踪,今夜排完歌舞,想起往事,吹笛以寄情。今夜路过花园,听到公子说月是故乡明,便知公子是同道中人。”说完无限哀愁地看了他一眼。秦晓飞知道女子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便走入亭中,道:“姑娘请讲。”听完姜秋书的叙述,秦晓飞明白了这位女子和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原来她是因为想改善家人的生活状况而来到王府,一入侯门深似海,不仅家中音信渺渺,就连外界的消息也知之甚少。家中遭灾,田地被冲走,连家人也不知所踪,竟然是一年之后她才在厨娘的口中得知。姜秋书想向管事告假,可自己是府中的乐姬,人身全由主人做主,而太子已经忙于政事两个月没听歌舞了。太后又归天,太子要守孝,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上一面。

      姜秋书哭得凄婉动人,月光将她的脸色照得雪白,秦晓飞有心安慰,可一想自己何尝不是人微言轻。让赵翊帮忙,他又公事缠身,不见人影,想来还需从长计议。故而只能尴尬的坐在一旁。姜秋书也是多日烦闷,哭哭啼啼,不见停。秦晓飞被她勾得也伤心起来,面容悲怆。无奈之下,秦晓飞问她:“不知姑娘家住何处,父母兄长姓甚名谁,如若···,我可以帮姑娘打听。”姜秋书哭得正伤心,闻言也不哭了。她抽噎着回道:“真的,真的吗?”秦晓飞坚定的点点头。见此她终于平静下来,激动的回道:“我家住梨园渡口,父亲名叫姜余文,兄长叫做姜舒勇,母亲田氏。我家临街而住,走上不到一刻钟就能到渡口。我记得原来的邻居姓杜,有个姐姐唤作杜蓉蓉的。”“我记下了,父亲姜余文,哥哥姜舒勇,邻居家的姐姐叫杜蓉蓉。”“嗯。”姜秋书用力点头,声音颤抖地说:“如此便拜托恩公了。”说着便要跪,秦晓飞赶紧一把拉起。宽慰道:“姑娘言重了。你父兄之事,秦某必会尽力寻找,一有音信定会设法传给姑娘。”姜秋书闻言补充道:“府中的厨娘就住在太子府后的小巷里,唤作兰顺家的。厨娘有时会帮小姐妹捎些小物件,每次我们都会给些闲钱,一来二去与我们关系也算不错。让她带信,想必也会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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