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15、山月不知心底事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秦晓飞和赵翊正要吃饭，小二带着一个怀抱琵琶的少女来到包厢。小二礼貌的询问，需不需要听琵琶。秦晓飞和赵翊拒绝了，琵琶女却忽然大胆地走进包厢，对着赵翊盈盈一拜，缓缓抬起头，一张清姿丽容映入两人眼中，她开口，声音宛如玉碎，清冷入骨。“客人，小女子善弹关山月，曾得过太子爷的称赞。小女子漂泊江湖，生计艰难，奴观公子是心善之人，不知公子能否听小女子弹一曲？”

　　弹琵琶的女子神色楚楚可怜，清冷中不失动人。不知道赵翊什么感觉，秦晓飞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拒绝不了。赵翊却恍若未觉，云淡风轻地说：“不必。”琵琶女泫然欲泣，道：“公子当真如此绝情吗?”这不是赵翊惹的风流债吧~秦晓飞暗自揣测，不然为什么独独对赵翊这么锲而不舍。赵翊一改之前散漫的态度，端坐着直直看向女子。女子不闪不躲，昂着头与赵翊对视。好胆色，秦晓飞在一旁看戏，见此女如此表现，暗暗称赞。时间过了很长，又似乎很短，两人并不相让。秦晓飞仿佛已经听到电光火石噼里啪啦。实际上两人也确实打起来了。

　　秦晓飞吓得躲到窗边，准备等他们打过来就跑路。他紧张地关注着战局，惊讶地发现琵琶女竟然拿着一支笛子在作战，她有机会就吹一吹，不知道有什么深意。秦晓飞忽然想起来，这女的不会是要招什么蛊虫吧。他赶忙四处查看，还有这里打扫的很干净，再加上已经是深秋快要入冬，所以一只虫子都没有。她究竟什么意思？赵翊在这场战斗中本来占据优势，可是这琵琶女脚步灵活，赵翊还要一直努力阻止女子吹笛，所以战斗陷入僵局。秦晓飞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要不要帮赵翊。

　　忽然赵翊行动一滞，被琵琶女重重一掌倒退到桌子旁。眼看琵琶女不依不饶，掌风迅疾，赵翊躲闪狼狈。秦晓飞急得不得了，他瞅准一个机会，大喊：“姑娘，你妆花了！好难看！”琵琶女脚步一顿，面色窘迫，迅速用手遮住脸。赵翊趁机用手环住秦晓飞从窗户跳下。

　　果然漂亮的女人爱美是天性啊，秦晓飞跟着赵翊飞在空中，还一边分神去想。他们落在一处丁字路口，前面是一条小巷。两个人开始努力狂奔。跑了一会儿，秦晓飞已经脸色苍白，而赵翊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最后竟然一头晕了过去，秦晓飞赶紧停下来查看。翻过身才发现赵翊已是汗如雨下，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秦晓飞焦急万分，后有追兵，队友掉线，该怎么办。小巷里有个水沟，对不住了。秦晓飞把赵翊推下去。然后努力拍门，拍了一阵竟然没人开。这可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旁边有一个狗洞，难道要钻狗洞，好丢人···琵琶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口。管不了了。

　　琵琶女向小巷里看过来，悠长的小巷空空如也。她转头向前方跑去。秦晓飞赶紧从狗洞里爬出来，跳下水沟，去看赵翊。还好，还有气。他把赵翊半挂在他身上，向太子府方向走去。等回到太子府，已经临近傍晚。门卫通报后，和秦晓飞一起把赵翊扶进太子府。太子也在府中，看到赵翊的情况，大发雷霆，桌子一拍，“咣”一声，茶壶掉下来碎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种事！京兆尹何在？”秦晓飞立在一旁当柱子，暗搓搓地想，这个太子气势好足，不知道皇帝有没有他派头大。

　　等到好不容易回到院里。红叶已经在门口等他。大夫们进进出出，直把红叶也撇在一旁。见他回来，红叶小跑过来，问：“秦先生，赵公子怎么了？我看到大夫拿着刀在他胸口比划，我去拦，他们把我赶出来了。”秦晓飞摇摇头，他也很蒙。但听到红叶的描述，再加上之前琵琶女的行为，他推测赵翊是中蛊了。男主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见他几次，两次不是被逼跳崖就是被人追杀。秦晓飞经过今天这一出，胸口有些闷闷地疼。料想大夫不会管自己，便回到屋里，准备歇一歇。躺了一阵，依然没有好转，看到桌子上的包袱，秦晓飞忽然想起来，那个医馆里给他开的保心丸。秦晓飞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吃一丸试试。他倒了杯水，找到保心丸，倒出一粒在手上，气味有点好闻，秦晓飞就着水把它吃下。趴在桌上缓了一阵。过了一会儿，他胸口竟然不疼了！

　　这真是，让人意外。秦晓飞把瓶子封好，放到包袱里。起身走到院里和红叶一起趴在赵翊的窗外往里面看。窗子上糊着窗纱，里面看不真切。秦晓飞很担心，怎么说也和赵翊相处这么久了，赵翊罚自己守夜的仇，秦晓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赵翊要是有什么事，自己和他的一月之约，大红，可怎么办啊。红叶在一旁低声念着：“···保佑赵公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挺过这一关。”哦，对啊，竟然忘了，赵翊是男主啊，他怎么会有事！···可是，万一死了呢，秦晓飞的心七上八下，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一夜过去了。秦晓飞眼睛迷蒙，眉宇间疲惫不堪。他起身走进赵翊房中。赵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秦晓飞摸了摸赵翊的鼻息，还有气。秦晓飞眼眶微红，心情沮丧。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精神太脆弱，秦晓飞看着病床上的赵翊，竟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地呜咽起来。慢慢的他哭得止也止不住。这时候，还不到红叶来院里服侍的时候，忙碌了一夜的大夫也都走了，没有人看到他的失态。秦晓飞哭了个够，等他哭够了抬起头来，就看到赵翊温柔地看着他，目光中还带着点心疼。秦晓飞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不住的飘。赵翊好像要说什么，可是嘴唇张合，并没有发出声音。秦晓飞赶紧把他扶起来，到桌上倒了点水，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喂给他。喝了小半碗水，赵翊摇摇头示意不喝了。秦晓飞把碗放了，坐回床边。赵翊认真的看着他。“不要看我了。”秦晓飞含糊不清地说。赵翊虚弱地笑了。

　　等到上午，赵翊看着比早上有精神了，也能说话了。红叶守在一旁，眼中带着泪意说：“公子你终于醒了！”赵翊神情温和，语速有些缓慢，说：“辛苦红叶姑娘了。”红叶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努力也没有做什么。”秦晓飞静静地看着他们，静谧的日光照进室内，给空间带来一丝温暖。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大夫一来就给赵翊把脉，又观察他的面色，询问他的感受。赵翊一一答了。大夫听完沉吟一阵，面带笑意，道：“看来蛊已经除去了。公子只需安心修养，不出半月就没事了。”赵翊谢过大夫。秦晓飞和红叶送大夫出门去，红叶要跟着大夫去抓药，秦晓飞独自返回屋中。

　　赵翊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冷漠，目光空虚。秦晓飞走进屋来，他又变作温和的神色。“红叶的礼物，你送她了吗？”听到赵翊的话，秦晓飞才意识到还买了给红叶的礼物。可是赵翊要修养半个月，秦晓飞准备过段时间再送。他说：“没呢。过几天再给她。”赵翊神情疑惑。秦晓飞赶忙问他：“还要喝水吗？”赵翊摇摇头。空气变得安静。赵翊忽然开口，“可以帮我找找你给我的香囊吗？我醒后发现没在我胸口。”秦晓飞呆呆地“哦”了一声。他开始在屋子里找，没有。赵翊的衣服也没在屋里，穿的那套回来时已经脏了，估计被人拿走了。“找不到吗？”赵翊看秦晓飞动作停了，虚弱地问道。“嗯，可能是被红叶拿出去洗了。她回来了再问问她。”“嗯。”日光将房间照得金灿灿，赵翊在满屋阳光中静静的睡了。

　　秦晓飞百无聊赖，他坐在桌子旁看着赵翊，赵翊得嘴唇上已经长起了胡须。他眼睛紧闭，神色安静，睡着的样子很美好。原来他其实很年轻啊，以前为什么觉得他已经是个中年大叔了呢。秦晓飞趴在桌上想着。慢慢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一只麻雀飞过檐下，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疑惑地看着屋子里睡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