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12、第 12 章

　　秦晓飞跑啊跑，看到身后没人追了，停下来咳嗽得肺都要咳出来。缓了一阵后，秦晓飞开始慢慢往回走。等回到村子里，一群村民聚集在一起，看到他来了，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秦晓飞差点被吓得又要溜，可惜实在跑不动了。

　　他硬着头皮来到村中大路，那群人激动的围着他，秦晓飞要面子，强行不慌。等到看清村里人脸上的恳切，心中才算吃了一剂定心丸。秦晓飞决定先发制人，只听他文质彬彬的开口：“今夜谎报消息，让父老乡亲们受惊了。秦某在这里赔个不是。”“无妨无妨。”“没事没事”“我们不介意”大家乱哄哄地开口。

　　“不知先生要往哪里去。可否在村里住些时候，乡亲们都被害惨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这么说。秦晓飞是很同情他们的。可是大红还没找到，自己也还有别的事要做。故而他说：“何不派人去附近报官？秦某势单力薄，怕是难负众望。”一位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回答：“先生有所不知，我们早就派人去青山镇报过案了，可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通报的官吏非要向我们索要十两银子，我们不过是种地的，交完税后，能顾个温饱已经是苍天眷顾了，哪里能有十两银子。”

　　这倒是个问题。贪官污吏，古来有之，青山镇衙门看来也是藏污纳垢之所。村里的人，人命关天，却求救无门，真是让人绝望。秦晓飞思索片刻，决定稍微停留几天，帮帮这群老老少少。看到秦晓飞态度不同之前，已然默许。对面的人群显然欢快轻松不少。秦晓飞决定先调查失踪的人口，他取回自己的包袱，掏出纸笔，挨个记录人口失踪情况。

　　“王成虎，20岁，于小文，25···”失踪的都是青壮年，他们是村中的主要劳力。秦晓飞又询问了失踪状况，这些人有的失踪十多年，有的失踪还不到一个月。如果说这之间有联系也不尽然，年代久远的都是无缘无故失踪，近一两年失踪的却都是下午正干农活被拉走，或者是晚上闯进门非要把人掳走。长此以往，村中男子稀少，一般人家有了男孩大都寄养在外面。也有舍不得母子分离的，可结果不是被抓就是和晚上那对抗争的母子一样。

　　人是被军中抓走的，这个猜想准确度已经是八九不离十，可是，他在军营的时候并没有听说有这种情况，每年征得兵人数越来越少倒是听过几次。这要细细地弄明白，恐怕不是秦晓飞能做到的。但是没有关系，小村庄才是据点，秦晓飞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首先，那群人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也有过半年来一次。村子里的人往往被打得措手不及。秦晓飞也想让村民搬家算了。可是他们说自己的耕地都在这里。边关贫瘠地带耕地不足，而农家人全靠田地生活，他们大部分不想放弃，放弃的也早就走了。这就需要预警系统发挥充分作用了，可是村民大多数老的老小的小，人手安排还有待商榷。

　　其次，还是前面的问题，村子里只剩些老弱病残，无法与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相抗。所以能不与其发生冲突，最好不要。最好采取避其锋芒的政策。

　　第三，不能硬拼只好智取。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些陷阱非常有必要。

　　因为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来，所以最要紧的是做好预警系统。村子里有耕牛，平时需要人去放牛。白天的警戒任务，放牛的必须有一份。放牛的人配有一个哨子，哨子一响，大伙就敲锣打鼓在自家欢迎。除此之外，村里的大铜钟也得派上用场，不是农忙的时候，要有一个人全天值守。与放牛的哨子相配合。

　　当然这个主意风险极大，一个搞不好就要被杀人灭口，所以陷阱的保卫作用不可或缺。陷阱设在哪里合适呢？设在村口，一次还行，两次就作用不大了。秦晓飞决定冒个险，设在门口。他们不是最爱踹门，闯到别人的院子里吗？那就让他们闯个够。在门后距门槛一尺的距离挖上陷阱，平时用茅草和木板罩住，防止人不小心掉进去，门旁边准备一个碗，装上光滑的石子，或者是黄豆。钟声一响，门后撒上石子或黄豆，抽掉木板，守株待兔。

　　秦晓飞还有其他事务在身，他和村民们商议自己只住半个月。相信一个被搜刮的只剩些老弱病残的小山村不值得那伙人三番五次、下大力气去对付。秦晓飞和村民们马不停蹄，日夜赶工，做好了陷阱，每个陷阱都有一人深，里面还放了花椒树枝桠，相信够他们喝一壶。

　　布置好陷阱后，村民们安心不少。一些小孩子还跃跃欲试，脸上都是仇恨的神色。秦晓飞看了，心中不知是何感受，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对敌人的仇恨也许更利于他们生存呢。

　　秋风一日比一日凉了。大风吹得秦晓飞每晚都睡不安稳。他开始思念家人，思念军中一起训练的战士，最最担心的还是大红，不知道它有没有被人吃掉！大红那么英武不凡，希望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如果两天之后，村里依然没有人来，秦晓飞就想告辞了。

　　来这里这么久，秦晓飞也会有矛盾。这里的人在他看来是很鲜活生动的，但是一想到赵翊、卓玉，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割裂的荒诞感，几乎是时刻提醒秦晓飞这只是别人设计的一场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而他不属于这里，也没有他的戏份。随着平静的日子越来越久，这种想法也从心中长出参天大树。如果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那就如写好的程序一样，一定会按照规则运转。所以就像是一场离奇的游戏，秦晓飞并没有什么参与感。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阵阵马蹄声气势磅礴。村里的放牛人正在看守的房子里酣睡，远处的声响把他惊醒。他猛地起身吹起哨子。山梁上的铜钟“咚咚”作响。秦晓飞已经起身，望着窗外，心情忐忑。“还是来了。”他喃喃低语。紧接着又想到谎言被拆穿的话，怕是要被报复。

　　他走到院中，这家屋子的主人已经匆忙穿起了衣服。来到院中把盖在陷阱上的木板移开。门边的黄豆均匀的倒在门后。村里的鼓乐已经奏响，在黑暗的夜色中分外诡异。马蹄声已经临近，听到村中传出来的乐声后，蹄声一顿。整个村子里并没有一丝光亮，乐手们凭借着手感弹奏着热闹的音乐。即便乐手几次出错，可是听众无人在意。

　　秦晓飞攀着梯子爬上屋顶。外面举着火把的人排排骑在马上，秩序井然。随着主帅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开始下马。“三人一队，列阵前进。有何异常，速来回报！”“是！”将军的声音很洪亮。不仅身后的士兵听到了，离村口很近的房子里秦晓飞也听到了。

　　“先生，怎么办？”房主微弱的声音传来。秦晓飞没有理会。该做的准备已经充分，前些天他们甚至把墙上都用泥糊了碎瓷片，荆棘藤，墙下还放了大水缸。再要万无一失，只能挖地洞了。

　　秦晓飞不知道自己的之前安排的锣鼓表演有没有让将军生气。但是现在他们显然认为村口有陷阱，所有的火把在小心翼翼地移动。等到他们过一会儿发现自己被耍了，即使将军还能沉得住气，相信每一个士兵也是怒气冲冲，这些骄傲的骑兵被他们看不上的乡野村夫一而再的戏耍，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上一次秦晓飞就发现这些士兵似乎并不能全然信任他们的将军，并一丝不苟地执行将军的命令。秦晓飞不准备浪费脑细胞去想背后的原因，他只要知道这个弱点就够了。在秦晓飞晃神间，前头的士兵已经度过了村口。将军的声音又响起：“前进，所有人前进！”这将军好像有点生气啊。秦晓飞幸灾乐祸的想。

　　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什么陷阱。副官凑过来对将军说：“故弄玄虚，这等乡野村夫也只会满口谎言，仗着凑巧知道点军中的事，来这儿瞎猫碰死耗子。”他神态与方才已截然不同，神态轻视，好像很轻松，至于眼中的隐怒，幸好托福于夜色掩映，才没被人注意。马上的将军一言不发，肃穆的脸色完全被夜色遮挡。秦晓飞站在屋顶上，望着一群火把中黑暗的部分，心知首领就在其中。真是不巧，我在军营中训练的最好的就是射箭，一会儿希望你不要让我找到机会。

　　前进的士兵在最初的小心翼翼后，大步往前没有阻碍。他们的警惕心已经松懈，并为自己之前的举动感到丢脸。他们肆意踢飞村民遗忘在门口的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