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11、波折不断的旅途

　　且不说这边秦晓飞突发疾病如何寻马。另一边的斗篷男接到命令后开始马不停蹄的找代笔先生。昨天下午他又去代笔的摊子，空空如也，新来的卖鞋铺子是个年轻的小哥，正在卖力吆喝。看到他站在摊前低头考虑，赶紧问他：“客官，买鞋吗？各式各样的都有！包您满意。”斗篷男被打断思绪，目露凶光，回道：“死人的鞋也有吗？”小哥被骇得后退一步，不能回神。等他平复心情，斗篷男已不知所踪。

　　关内客栈，掌柜正在摆弄着算盘。下午店里的生意原本是最好的，过路的旅人一般都会选择在傍晚的时候住宿。可是自从说书先生来这儿以后，客栈上午的生意也很红火，临近中午，客栈摩肩接踵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客人们虽然只是点壶茶，来一两个小菜，可架不住人多，也能算做一笔不错的买卖。况且老板也是有雄心的人，看着自己店里人多，人气旺，虽然忙点，心中却是十分舒畅。可是说书先生走了，连带着掌柜做梦的机会都少了一个。

　　想到这里掌柜意兴阑珊，店中的客人又不是很多，他走出柜台招呼小二别光顾着店内的生意，去后院切点草料。小二听到吩咐放下毛巾走了。老板拾起毛巾搭在肩上为客人添茶续水。这时店里走进来一个顾客，一把拉住掌柜的领子，粗声粗气地问：“说书先生呢？说书先生是不是代笔先生？”掌柜的好歹开了这么多年店，倒是没被吓到，还算镇定地回道：“走了，中午就走了！”斗篷男眼睛一瞪，追问：“到哪去了？”“不知道啊，客人去哪儿怎么会告诉客栈呢？”“哼！”斗篷男放下手，大步走出店门。掌柜的目送来人出去，低声道：“世道真TM乱！”

　　斗篷男离开客栈，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秦晓飞。出城有两条大路，若干条小路，斗篷男低咒一声，消失在街上。

　　另一头的秦晓飞又回到一穷二白的状态。没有大红，赶路的速度都下降了一截。到当天下午，他终于到了一个小村子，小村子不卖干粮，只能讨碗水喝。秦晓飞身心疲惫已经不想再走。他向村民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比如有人突然失踪之类的。没想到村民听到他的话，吓得碗也不要了，把木门一拍，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我这么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吧”秦晓飞被村民这么一顿操作，弄得有嘴说不清。他把碗放到门口，向村子里走去，希望能找个地方借宿。结果越往里走，村中人人大门紧闭，去敲门也没人开。难道都去下地了？为什么村子里除了村口的那个给他水喝的再也没见过其他人？秦晓飞越想越奇怪，他穿过村子，离村子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老房子。

　　秦晓飞鼓足勇气走到房中查看这里能不能过夜。一进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秦晓飞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他收拾了一下房间，开门通风，找到一个木盆，到村子的水池里舀了盆水擦了擦住的地方。又捡了些柴，为寒冷的夜晚做准备。秦晓飞做这些事期间全程没有村民围观。

　　到了傍晚，秦晓飞拿出包袱里的干粮，一边烤火一边烤热干粮。夜晚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北风呼啸，天气阴沉沉的，秦晓飞早早拢了拢干草把床铺的软一点。风声吵着他睡不着，火堆早已熄灭，只留余烟袅袅。他想了很多，等到马蹄声响起，才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过路的行人吗？秦晓飞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越来越近。秦晓飞坐起来屏息凝神，静静聆听。拍门声，列队声，吵吵嚷嚷，窗外人声鼎沸，秦晓飞走到窗口，看到外面似乎有很多人，一些人举着火把，分散在村庄各处。难道是土匪？秦晓飞这样想着，却不敢贸然出去。哭嚎声响起，不知是哪家被抢了东西。继续听下去，却不是那么回事。

　　“我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你们放过他吧！”一阵叫骂声响起。“放过他吧，他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那个女人哭声混着模糊的喊声，让听的人心声俱碎。“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少年的声音尖利刺耳。“我跟你们拼了！”便没有了声响。不一会儿，一声严厉的训斥传来，“谁让你杀了他的！本来就缺人！”秦晓飞缩回身，藏在窗下，默念：“纸片人，纸片人，他们都是假的，他们都是假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既然他们都是纸片人，那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呢？他们的思维一定有缺陷。秦晓飞准备悄悄溜到村里，弄清他们的身份，再想应对之策。说做就做，趁那群人正在受首领的训话，秦晓飞趁着夜色偷偷跑到村边。他躲在一处墙壁侧面，隐藏身形。通过近距离观察，秦晓飞发现他们有一定的纪律性，绝不是一般的散兵游勇。

　　“听到了没有！再犯者一律杖责二十！”一条人命杖责二十，看来首领并不是真正把人命当回事，只是应了他话中的缺人。杖责二十，这话有些莫名耳熟，秦晓飞思索不语，突然一道灵光乍现，他在军营听过。训练的时候一旦有士兵犯错，这种熟悉的声音就会想起，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可能是军人。距离城破并没有多长时间，难道那些人落草为寇了？可国家正规军队，这个可能性也太脑洞大开，除了北军外，还有南军、禁卫军，难道这些人胆敢四处流逸，自成一体？

　　那群人已经解散，准备继续四处敲门的动作。这可怎么办，秦晓飞脑子飞速运转，不论如何他们晚上来，而不是白天说明他们不愿意光明正大，让人知晓。只是不知道程度有多深。秦晓飞决定赌一把。

　　秦晓飞知道以前的村子，特别是靠近边关的村子一定有预警系统。这座村子坐东北朝西南，面临的主要威胁在北方，而村子里的路在东南，背靠深山，所以预警的地方一定是在东方。他趁着那些人还没搜到村子后面，趁机绕道村后山上了山梁。往东走了一阵，果然有一座大铜钟，秦晓飞使出全身力气撞击铜钟，“咚咚咚——”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出好远。

　　“匈奴来犯！距此不到三里！大家快撤！”面对秦晓飞的危言耸听。那些士兵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他们顾不得再搜查，全部掉过头就跑。秦晓飞站在山梁上看着下面的场景，心知这是因为上一次匈奴破城给守城士兵留下的心理阴影。一旦再发生类似的事，不论真假，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逃。大抵这就是惊弓之鸟的心理。

　　这么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守城士兵。不知因何来此，城破后又发生了什么？村子里，那个将军还比较冷静，努力指挥者士兵，控制骚乱。派人查探实情。奈何那些兵两股战战，实在惊惧，场面一时很混乱。一些人已经顺着来时的路逃走了。

　　无奈之下，将军值得率领剩下的士兵也跟着撤退。村子里的村民也纷纷四散奔逃，在山中寻觅隐藏的地方。秦晓飞哭笑不得，心中倒是十分理解。人云亦云，跟着大部队走，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秦晓飞扭头一看，两个没有撤走的士兵目标明确地向他奔来。秦晓飞体质本来就弱，深知自己跑不过对面的两个人。因而他只是大喊道：“左其雄将军派我来的，你们要干嘛？”那两个人果然停下了脚步，你看我，我看你。秦晓飞又道：“我要向左将军复命去了！”便顺着山路向下跑，那两个人兀自惊疑不定，等他们反应过来，秦晓飞已经往下跑了老远。这两人还是决定追上去，他们在后面喊道：“我们将军就是左将军的部下，命我二人将你带回去，小兄弟放心，问完我们将军会马上把你送回去。”秦晓飞在前面跑的满脸汗水，回道：“不行，左将军让我立即回去复命！不容片刻迟疑！两位大哥你们回去吧，我们日后再见！”

　　两人依然再追，边追边喊：“小兄弟可否告知姓名，隶属谁人麾下？”秦晓飞在前方脑筋一转，道：“我叫邵波云！”邵波云是跟在左其雄的侄子身边的小伙伴，他的名号在左军之中，对于中下层士兵来说人尽皆知，秦晓飞拿他来挡刀，就是看中了他的名声。后面两个人果然不再追了，看着秦晓飞慢慢远去。

　　良久，一个人问：“他真是邵波云吗？”另一个人答道：“邵波云是有名的两面三刀，前些日子左其雄的侄子被调到左将军麾下，大肆重用，军中无人不避其锋芒。邵波云又堪称那位小左将军的左膀右臂，如果我们得罪了他，只怕给将军招来祸事。”

　　“可是他为什么不留在左将军麾下，反而出来奔波呢？”“许是想借机抢占军功吧”另一个人带着讽刺的话音一落。两人都想到了那位小左将军的晋升之路。“走吧！”两个人看了眼秦晓飞消失的地方，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