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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气息全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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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以荣见两个女孩都去山下玩了,府中略显清冷,他便走出府门,站在山巅朝下观望。
一串串烟花升起,在空中绽放;随后是敲锣打鼓等乐器声,以他的目力能看到街上巡演的队伍。
这些都是为了纪念他而举办的,但他身为神君,却早已心无波澜。
庆典结束后,街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他猜测两个小姑娘定是要再玩耍一会儿才肯回来。
他站在夜风里,也不急着回府,便耐心等她们回返。
这时,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他身旁。
“终于知道回来了?”项以荣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神君冤枉我了,”白泽故作委屈道,“在天界潜伏,还要暗暗调查,多不容易啊!”
“那你查到什么了?”
白泽捋了捋自己查到的线索,逐一说道:“您说的那只蓝鸟,有人看到它在空中忽然自爆,化作一团血雾。”
项以荣听后,不禁皱眉,心说:果然!
“那蓝鸟出自蓬莱,是一只极为罕见又带有灵气的啄木鸟。”
啄木鸟?项以荣暗自揣测,看来此鸟被放出,就是为了对付神木的。
“只有蓬莱才有?”项以荣追问道。
“目前没有在别处发现。”白泽肯定道。
项以荣想起天后和飞云曾去蓬莱散心一事,眉心皱得更紧了。
“还有,”白泽看看他的表情,继续道,“我查过,飞云被放出后,天后和她一同出了玉霄宫,不知前往何处,但天后给你发传讯符是在这之后的事。”
项以荣也知道,那传讯符发送的时间,正是符心被人逼迫质问之时。
如此看来,最大的嫌疑还是在天后和飞云二人身上。
“还查到别的吗?”项以荣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白泽想了想,说:“据说,天后是被噩梦惊醒,然后才命人将飞云放出。”
项以荣想起飞云来访时,提到的天后梦见符心偷吃神木一事。
难道天后真的是为此事才去找的符心?那她大可以先来找他,命他将符心关起审问,为何要逼她至死?
难不成是符心为了保守什么秘密,才决意赴死?
“神木的下落,可有眉目?”项以荣继续追问。
白泽摇摇头:“别说踪影,连半点气息都没有。天后曾派人去过司农府,似乎也是想找神木,但您设的结界还在,他们进不去,最后只能空手而回。”
神木到底在哪?这也是项以荣最头疼的问题。他只在影像里看到神木似乎为了躲避那只蓝鸟,突然消失了,但到底为何消失,消失后去了哪里,他实在是想不出。
本以为等救活符心,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答案,可谁知,符心丢了一魂一魄,复生后也记不起过往。
“看来,还是等她全部想起才行。”项以荣不禁叹了口气。
白泽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问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
项以荣再次叹气:“自从读书后,正常了许多,但没想起任何过往。”
唯一能让他稍获安慰的是,丛辛现在表情和语言丰富了一些,掌握的知识和常识也多了一些。
“没察觉到她的气息,”白泽往府门方向看了看,又转头看向山下,“是去山下玩了吧?毕竟今天是荣山节庆典!”
他们正说着,忽然察觉到一道气息从山脚快速赶来,两人不约而同往山路那边望去。
鹭儿快速走上山顶,看见项以荣和白泽后,不由一怔。随即她双膝跪地,恭敬道:“鹭儿见过家主和白泽君!”
“哦,你是当年那个小鸟妖!”白泽走近她仔细看了看,“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鹭儿对白泽也是印象深刻。当年,那个俊美的少年,忽然化身一只巨大的神兽,悬浮在上空,守护着整座荣山府。
白泽和她一样带有兽族才有的气息,加之他向来和善爱笑,她打从心底更愿意与他亲近。
“一别数年,没想到还能再见白泽君。”鹭儿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开口说道。
“替家主跑腿而已,总是要回家的。”白泽笑笑,回道。
项以荣却不耐烦听他们聊天,直接问道:“丛辛呢?”
鹭儿惊讶抬头:“她没有回来吗?”
项以荣忽然就想起几年前,鹭儿撇下丛辛一个人回来的情景。
鹭儿见他面色不善,立即趴伏在地,颤声求饶:“家主息怒!街上人太多,我和丛辛被冲散了。我本想着在城门那里一定能等到她,但约好的回返时间已到,仍没有看见她,就想着她是不是以为我先回来,所以回了山,我这才急着赶回想确认一下……”
白泽见项以荣确实动了怒,立即安抚道:“这点小事,何须生气?我去接她回来,正好看看她长什么样了!”
白泽说完,便消失不见。
项以荣自是相信白泽的能力,于是瞥了鹭儿一眼,朝府门走去。
鹭儿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丛辛背着老妪走出城门时,她就藏在暗处,心里想的是:丛辛是否能回来,全看她的命数,与别人无关。谁让她脑子不好,还同情心泛滥?
离丛辛走出城门已过了近一个时辰,也不知道白泽君此时下山,是否能找到她。若是遇到那个人牙子,会不会把她交代出去?
鹭儿此时不禁有些害怕,竟忍不住祈祷,白泽千万别找到。
***
海浪轻轻摇晃着船身,船桨在夜色中发出阵阵拨水声。
老妪在船舱内照看昏迷中的女孩,刀疤男正尽力划船。
女孩面颊逐渐涨红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老妪发现后,惊疑一声:“她好像发烧了!”
“啥?”刀疤男暂停划桨的动作,“发烧了?”
老妪用手试了下女孩额头的温度,惊叫一声:“怎么这么烫?”
“我看看!”刀疤男扔下船桨急忙跑进狭小的船舱,只见女孩确实有生病的迹象,不由急道,“怎么突然就生病了?死老太婆,是不是你药下太多了?”
“怎么可能?”老妪愤怒回道,“我干了这么多年,哪次把人药坏了?”
“她这么小,这么瘦,那用量能和别人一样吗?”
“她虽然长得瘦小,但力气有多大你也看见了,我可是她背回来的!”
“那你说,之前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病了?”
老妪回想着之前的一切,迟疑道:“会不会是她之前背我回家,刚出了一身汗,现在又被海风这么一吹,着凉了?”
“那还不赶紧给她找床被子盖上!”刀疤男急忙去翻行李,见老妪先找到被子,一把夺过后给女孩轻轻盖上。
老妪虽白了他一眼,却不想在此时与他继续争执,于是劝道:“我看还是赶紧上岸要紧,到时可以找个郎中给她瞧瞧!”
“对对对!”刀疤男起身朝船头走去,还不忘叮嘱一句,“你照看好她,可千万别让她出事!”
“知道了!”老妪再次翻了个白眼,心说,看在钱的份上,谁会盼这丫头出事?
刀疤男更加卖力地划船,只希望能尽快上岸。这次他们离岛,直奔大陆而去,就是打算以后定居在陆上,再也不回海岛了。
***
项以荣回到寝殿后,下意识朝番椒树看去,却发现番椒树竟有了枯萎之像。
他急忙走到近前,只见番椒树叶子有些干枯微卷,仿佛下一刻就会全部掉落。
丛辛!
他心头猛地一缩。
番椒树掉了几片叶子代表她受了轻伤,枝丫断裂代表重伤,那若是叶子全部掉落,枝干彻底枯萎呢?
这时,一道白光飞来,落在地上。
项以荣立即回头问道:“找到她了吗?”
白泽一边摇头一边问道:“她是气息变了吗?我怎么飞遍全岛也没找到?”
项以荣面色一沉:“去查妖族气息!”
不论是海妖还是陆妖,胆敢在岛上作乱,他定会让它们死无葬身之地!
“是!”白泽察觉情形不对,立即化作白光飞走,去查可疑的气息。
项以荣将番椒树收进袖中,也化作金光飞了出去。
番椒树与丛辛共用一魂一魄,他带着番椒树,是为了能更快找到丛辛。只可惜,番椒树只是一株普通的草木,没有半点灵力,无法主动探寻丛辛的去向。
项以荣只好放开神识,将全岛笼罩,细细寻找,可结果却和白泽一样,没有找到。
难道,她真的被妖族掳走,然后被法宝或结界屏蔽了气息?
白泽感知到他的神识后,飞了过来,摇头道:“神君,岛上没有任何妖族的气息!”
“那魔族呢?神仙呢?散仙呢?”项以荣逐一问道。
“您在周边设置了结界,他们就算想来凑热闹,也进不来……”
“万一是提前埋伏呢?”
“那他们也出不去……!”白泽小声回道。
项以荣取出番椒树又看了一眼,却见上面的叶子已经彻底枯卷,一碰就掉。
“她有生命危险!”项以荣面沉似水,心里却万分焦急。
白泽也看见番椒树有枯死的迹象,想了想,说:“神君,您设的结界,凡人能进出吗?”
为了不让凡人察觉结界的存在,自然会让凡人自由进出。
项以荣立即吩咐:“去海上寻找,搜查所有船只!”
“是!”
白泽直奔东边海面而去,项以荣则回身朝西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