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天后懿旨 ...
-
天后直接下旨裁定此案:司农奉旨耕种,为护幼苗失手打死神鸭情有可原,又因刚飞升不久不识神鸭而将其烹煮,亦在情理之中;薛神官管理神鸭不当,导致神鸭擅闯私人土地,还损坏其农作物,理应受到惩罚。一罚薛神官半年俸禄,以此为戒;二罚薛神官耕种补苗,以赔偿司农损失。
司刑神君读完天后的懿旨后,飞云和薛神官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对于天后的裁定,各位可有疑议?”项以荣淡淡开口。
白泽立即正色道:“天后英明!”
他悄悄拉了符心一下,符心也立即低头施礼,高声说道:“多谢天后主持公道!”
飞云见状不得不低头拱手:“天后明察秋毫,我等并无异议。”
薛神官也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声回道:“臣,领罚!”
司刑神君见众人皆表了态,虽不解天后为何态度反转,却依旧故作正直道:“此案既由天后裁定,双方也皆服从审判,那便到此为止,退堂!”
“且慢!”项以荣突然开口喝止。
“项神君,还有何疑议?”司刑神君顿感不妙,不由打起几分精神来。
“根据天界刑律,神官以上嫌犯,只要不是畏罪逃跑或反抗,不得执缚系引。”项以荣高声问道,“敢问赵神君,是何人下令,又是何人将司农神官捆绑至此?”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司刑神府的神官便纷纷跪倒在地,口中直呼:“是小神执法不当,还请大人责罚!”
司刑神君僵硬的脸,在看到属下如此机灵懂事后,终于缓和了许多。他故作严肃道:“是本官失职!念在这几个神官刚上任不久,又是初犯的份上,去其职位,罚做普通差役!”
说完,他转头看向项以荣:“项神君,对此结果可还满意?”
“不满意。”项以荣毫不留情地摇摇头,“他们做错了事理应受罚,但司农神官无故遭此无妄之灾,尔等该如何偿还?”
言下之意,薛神官去帮司农种地以作补偿,那其他人呢?
“那就都罚去帮司农神官种地!”司刑神君不想再被项以荣纠缠,有些破罐子破摔道,“天河边的土地不是还没种完吗?让他们几个种!”
包括薛神官在内的几个神官,只好跪地领罚,口中称是。
项神君这才满意地点下头,然后手一招,那作为呈堂证供的一锅鸭肉便飞到了他手上。
他把锅塞进符心手中,轻声说了句:“凉了,回去热热再吃。”
“谢谢神君!”符心扬起小脸看着他,说话时已然带了点哭音。
项以荣微微一笑,又道:“天界不养废物,没什么用却还爱闯祸的,死不足惜。以后若是再有什么活物闯进地里,你直接打死吃了便是;若是吃不完,也可以送到战神府,白泽爱吃。”
“……”突然被点名的白泽有些懵。他心道,世人皆知我吃素,干嘛拿我说事?
符心知道项神君这是要给她撑腰,顿时感激地直点头。
项以荣又转头对司刑神君说道:“赵神君,既然此事已了,我等就此告辞!”
说完,他便朝外走去,白泽和符心立即紧随其后。
出了司刑神府,项以荣对符心道:“天快亮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符心双手抱着锅,跟项以荣和白泽施礼道别后,转身走了。
这时,飞云走了出来,来到项以荣身边,轻声道:“项神君,此事多有误会,还望不要见怪!”
项以荣礼貌一笑,“此事既已了结,自不必再提。”
“先前,我奉天后之命击毁一处房屋,原以为是酒仙的居所,近日才知是司农的灶房,小仙这就去将其修好。”飞云将身段放得很低,完全没了之前在白泽面前的那股气势。
“巧了,刚才来的路上,我已顺手将其修好,仙子不必跑这一趟了。”项以荣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明明是小仙的过错,却劳烦神君大驾,”飞云冲他再次施礼,“小仙谢过神君!”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项以荣继续报以礼貌微笑,“飞云仙子,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话音将落,项以荣和白泽便瞬间消失不见。
飞云站在门口,静静出了会神。薛神官此时跑过来,低声唤了声:“仙子?”
飞云回头看他,他满是不解道:“天后为何……”
“闭嘴!”飞云眼睛一瞪,“天后自有打算,岂容你在这里非议?”
“是。”薛神官不敢再多言了。
飞云看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薛神官接过后,摸出里面装的是灵石,立即明白这是补给他罚没的俸禄,于是笑道:“多谢仙子!”
“至于罚你们种地一事,又没说不许使用法力,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飞云故意说得大声,好让司刑神府内的人也听到。
“多谢仙子提醒!”
见这边再无他事,飞云化作流光,朝玉霄宫飞去。
来到玉霄宫后,飞云一见到天后,便忍不住问道:“姑母,刚才项神君说拿的是您的懿旨,可是真的?”
“嗯,是本宫的旨意。”天后正坐在桌边喝茶,闻言平淡地回道。
“姑母,司农一事,您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本宫自有打算,此事不必再问。”天后神色平静,低头轻啜了一口仙茶。
飞云虽满腹疑问,但见天后不想多提,只好忍下。
她私下找到天后的一个侍女,小声问她:“我走后,发生何事了?”
“战神来拜见天后,然后天后便跟他出去了一趟。”
“去哪了?”
“奴婢不知。”
飞云不再为难她,任其离去,自己则独坐在花园中,思考相关细节。
本来,薛神官来报信,说白泽大闹公堂,天后便派她前去镇压,可为何之后她又给了项以荣懿旨,站到司农那一边?
项以荣到底跟天后说了什么?
飞云几番思索后,觉得不管战神和天后说了什么,肯定都和司农有关,而且打消了天后对司农是天帝私生女的怀疑。
联想到战神刚才说顺路修好了司农家的灶房,飞云又隐隐觉得,战神和天后极有可能去了司农府,而那里恰好有关于司农身份的证据。
想到各种可能后,飞云最终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探一下司农府。
实际上,飞云猜得已经有些接近了。
司刑神府带走司农后,项以荣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就是想看看,是谁为了只鸭子,要置司农于死地。
赵神君强行让司农画押时,他派白泽过去,继续探对方底细。当飞云离开玉霄宫朝司刑神府飞去时,他便确定,此事是天后在背后授意的。
项以荣大概能猜到天后为何如此,无非两点:一,司农是天帝的情人;二,司农是天帝的女儿。
天帝为了能有子嗣,这十万年来可没少折腾。一开始他不相信是自己无法生育,不顾天后和其母族反对,是纳了几个天妃的。结果天妃们一个也没怀上,倒是被天后逼得,一个都没活长久,纷纷陨落。
后来天帝又偷偷找其他族类的女子,结果还是不行。再后来,就是前些日子,他冒着轮回的风险,去凡间当了三世凡人,却连凡子也没有一个。
他如此能折腾,天后自然放心不下,于是盯着每一个飞升上来的女子。
项以荣本以为以司农最开始的模样,天后不会想偏,可奈何,司农因为神木和仙气的滋养,越发肤白貌美,再加上身份特殊,难怪天后会想歪。
知道症结所在,一切就都好办了。
项以荣去拜见天后,天后不得不给面子,让他进了玉霄宫。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知道天后对司农有些误会,还请天后高抬贵手,以免误了大事。”
“大事?”天后不禁失笑,“好啊,你说说,是何大事?”
“您与帝君的子嗣。”
“你说什么?”天后惊诧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应该知道帝君为何没有子嗣吧?”
天后想了想,说:“据传,是因为他挖了通天神树的根?”
“没错!”项以荣点头,“所以帝君想要复活神树,了结这段因果,如此一来,您和帝君就能开枝散叶了。”
天后将信将疑,追问道:“那此事和司农有何关系?”
“神树的一截树心就是她带上来的,而且只有她可以触碰,所以帝君认为她有复活神树的可能。”项以荣据实以告。
天后思索片刻,盯着他又问:“我如何信你?”
“神树的因果,臣也担着呢,所以此事也与臣有关。”项以荣认真回道,“天后若是不信,臣可以带您去看一眼神木。”
于是,天后跟着项以荣去了司农府。
项以荣撤掉结界后,天后走到那只露出一截的木头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结果如被毒刺扎了般急忙收手。
“天后小心!”项以荣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神木不许神仙靠近。”
这也和他想的一样,并非是因果关系使得他和天帝无法触碰,而是所有神仙都无法触碰,亦或是只有司农可以触碰。
“它是在凡间长大的,所以才更亲近凡人吧。”天后感叹一声,显然是信了项以荣的话。
“本来此事只有帝君与我知道,司农也只知养护神木而不知其它,”项以荣发自肺腑道,“但眼下事急从权,况且帝后本就一体,我告知与您,也不算违背誓言。”
天后想了又想,觉得神木复活绝对是利大于弊,天帝若恢复生育能力,自然要先与她生儿育女才对,而她的儿女自然是储位的不二人选。
“项神君,你去一趟司刑神府,传我懿旨,放了司农神官。”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