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爱情》古月忘了

8、8

　　音乐声在梦蓝和玉琴去Forgetting It Bar的途中响了起来。
　　“玉琴，是你的。”
　　玉琴忙在找手机。“喂，你好。”
　　“琴，是我。”
　　“Paul，你到了。在哪里？”
　　Paul透过电话中的急切语气，知道琴是焦急的，在担心他的。“我和舟错过起飞时间。现在搭着船来。怕你担心，所以打个电话给你。”
　　“什么？怎么会赶不上收飞机的。你在船上？”玉琴尖叫一声，说话声音也跟着大起来。
　　梦蓝听到后是愕然。窗外的雨没有收势的理由，风在狂啸着，温度伴随着清凉到来。Paul不会有事的。
　　Paul在另一头不明白琴怎么反应这么大，只是会迟些到，不用发这么大脾气吧。平时都不是这样的。“我会迟些到。不要生气了。我会尽快赶来。到时候我再跟随你解释。”
　　“什么啊？我情愿你没到。搭什么船。你，你气死我了。”琴气死疯了，气得口不择言。只是把心里的恐慌一下子涌上来。面对现在，面对将来，不知明的恐慌，把琴压得透不过气来。
　　Paul一头雾水的。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做生意时，意外是很难预料的。谁叫她是我的准老婆呢？怎么和她说啊？“好了，好了，别气了。对皮肤不好，不久后我就到了。不用担心。”只有拿来出杀锏，就是女人最重要的——容貌。
　　死Paul！臭Paul！什么皮肤不好。我担心你啊！还管我漂不漂亮。琴横眉瞪眼的。一定是在心里咒骂人了。这副样子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琴脾气冲动，总是脱口而出她想到的。现在已经很少见到她一点不顾后果，骂了才算的时候。这次她一定气昏了头。我也担心Paul的。耳边传来琴的阵阵咒骂声。真想不到琴的骂人功夫会这么好。（还是不要学为妙，教坏了别人就不好啦，是不是？）
　　“怎么了，琴。对着手机在骂。不累吗？而且司机在看着你。”司机先生在倒后镜警戒地望着玉琴，怕她是疯子，随时会发狂。
　　“他挂我电话。气死我了，气死我了。XXX。”琴嘴里还在不断的上下动着。眼望着外面。
　　是在祈祷还是诅咒。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别生气。都说了生气不好，。平静一下，担心也没用。Paul到底说了什么？”不是当事人的我，当然好奇。
　　“他还在船上。爸爸了，都这样。妈妈担心。孩子就不该说什么对自己不好。”琴用摸了摸还平坦地肚皮。
　　“你打过去问他呀？”
　　“不问！竟然挂我电话。也不要听他的电话。”
　　惨了。琴的脾气来了。现在只好祈求Paul没事。
　　咦？她不打。我可以打啊。“喂 ，是Paul吗？”
　　“我是。小蓝，玉琴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Paul拿来着旅行包，走进码头。虽然大风大雨。不过还好，船能靠岸。原先还以为会掀起巨浪。现在风已经逐渐减少了。
　　“她是因为担心你有危险。我们这狂风暴雨。你还搭船来。她都快担心得疯了。”中间人就是这样。两边劝。
　　“我已经上岸了，而且风越来越少，原本我也担心。帮我告诉她一声。刚才信号中断了。打电话又不接。小蓝，帮我安慰她，好吗？拜托！我已经没事了。叫她不要胡思乱想。”
　　原来已经上岸了。“好的，好的。我送琴到酒吧，你要快些到。”
　　“嗯。就这样。”
　　玉琴虽然说发脾气不听电话，可心底间却很不放心。从她瞅着小蓝看，就知道了。见她这样，梦蓝竟然笑了。“小蓝，Paul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没事，没事。Paul在去Bar的途中，放心好了。别生他的气了。是信号不好，收不到。”梦蓝怕他们又生出一个意料来，本想嘲笑一番，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只好如实作答。
　　玉琴听到Paul已经上岸，渐渐地心情平复下来。如果Paul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两母子该怎么办才好，究竟他没抛下我们。他还是为了我们。谢谢！上天保佑！！
　　“到了，玉琴。”玉琴自从听到Paul没事后，整个人都静静地，陷入了深思，而且嘴唇却还是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呵，我不是顺风耳，所以听不到她在喃喃自语什么。她一定是在为Paul祈祷吧。原来为了爱。人是会做出傻事的。如果以前我听到别人这么说，说琴会这样，我一定会嘲笑他，你眼花了。但经过刚才她失控的情绪。我不知道原来琴会这样。那么呢？我又会怎么样。狗狗的生与死，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想打电话给他。但会不会让他女友误会呢？我可不做这样的事。神经绷紧了，情绪绷紧了，连人也绷紧了。觉得呼吸原来也要这么小心翼翼。
　　“小心，琴。路滑。”这时候，我只能保护好琴，安然无恙地交给Paul，任务就完成了。
　　“来两杯饮料！”梦蓝对侍生说。看着玉琴不依。想再叫。只好说：“别忘了。这时候最危险的。以后要戒口了。”说得琴无话可说。
　　“人家只是忘了。你别时时这样啦。我以为自己是玻璃娃娃。易碎！”琴都怕小蓝的关心细徽。
　　“我这样就怕了？给Paul知道了。他关心你时，才叫做什么是怕。”Paul这种爱家的男人。我想他照顾琴，不是怕可以形容，应该叫恐怖，况且是独子。哈哈！！心在狂笑。琴这种急性子的性格不知会变成怎样。也许？她会后悔有了这个孩子。
　　“小蓝，你是不是担心那位网友。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能令你告诉我知道的男人。我想他在你心目中已有很大的份量了，是吧？”琴见小蓝虽然极力掩饰心里的担忧。这发散出来的忧愁是骗不了人。
　　“算是吧。”梦蓝像讨不了糖的小孩。突然间低沉沉的气压笼罩着。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琴追问着，有点不解女友为什么只在旁边光担心。
　　“他有女朋友了。而我只是朋友。”
　　“真的是这样？你准备退出？”想不到令小蓝爱上的人，竟然会是这老套的剧情。
　　“从没有进去过，又何来的退出。”只是我一厢情愿，谁叫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先爱的是笨蛋。这句话是谁说过。先爱的最苦，才对。而我还是所谓的第三者。为什么一定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才不能欺骗自己的心。“我担心的想要发疯，却又不能做什么，呵，可笑之极。”
　　“回家吧。小蓝，也许他没来也不一定。外面风雨都小了。”琴只能安慰她。
　　“也许现在他是不守承诺的人就好了。”女人总是要找守承诺的男人，要他不背叛你，不能变心。但现在……
　　“Paul来了。Paul送小蓝走先。之后再回来接我。”
　　“嗯。你和他自己聊。”
　　“小蓝，好吗？在聊什么啊？不呆久一些？”
　　“你这么说，我可要留下了。”
　　“快送小蓝走吧。以后可以再聊。趁现在雨小。”琴摧促着Paul，不想他问下去。也怕小蓝急。
　　在车上。
　　“Paul，请恕我多事，我真的不放心，想问你一句话。”梦蓝怕，怕Paul不是真心，那琴又该怎么办呢？
　　Paul转过头来，皱一下眉，不解我要问什么：“说吧。”
　　梦蓝迟疑着，但还是要说出口：“你，你会好好照顾琴吗？”
　　Paul听到这，咧开嘴，笑得灿烂极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一定会的。不用担心。不久我们就会在一起了。”
　　“真的？好。恭喜！”想不到Paul会这么想。终于可以放下心头之石。
　　“好了，你快点回去吧。小心点。”望到家门口了。
　　“知道！BYE！”看Paul说得一脸正经，梦笑着和他SAY BYE，真到他踩着油轮，不见车影。今晚他们会是一个大团圆。
　　那么，
　　我呢？

　　“爸，回来了。”梦蓝从来都不想让父亲担心。
　　“怎么了，脚不舒服？”而古父也一样，他没说风湿病发作了。女儿的一声问候，已经可以惹起心中的暖流，不让它冲刺上眼，忙道：“没事，没事。没淋着吧？你没带伞。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
　　梦蓝一边帮老爸擦药一边答道：“没淋着。是琴的男友送我回来的。”
　　这时，电视机播放新闻天气报告：“今天下午的大雨是第一波。由于现在都不能确定，大约两小时之后，台风将有可能会登陆。因为台风的风向不定，所以还是请市民做好安全措施。”
　　……
　　“怪不得了。我来煮饭。你休息。”梦蓝不由分说就决定了。
　　古父只能含笑点头。之于，女儿就没有见到。她走进了厨房。
　　有时小蓝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望到女儿洗完澡出来。“小蓝，刚才你的手机响了。”
　　“喔。”难道是？
　　脸上一惊喜。
　　呵呵，女儿终于交男朋友了。这脸神的。唉，不知几时才有孙子与我作伴。她总是拖泥带水，一点都不紧张。作为爸的，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好在女儿贴心，不用我操心。就随缘吧。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盼到。
　　望着信息，平淡无波的脸孔有了笑意。她不算是冷血的女人，只是死心眼罢了。
　　他说船公司接到消息，台风离开了。所以他现在才能搭船来。飞机因事赶不上。到时候再和我说。
　　傻瓜，不用这么急赶来。明天也行的。心甜滋滋的，有人牵挂的感觉。
　　梦蓝笑魇如花，整个人在这漆黑的夜晚衬得如此夺目，可惜无人看到，但是欣赏的人远在天边，也会感觉到的。
　　找到一个懂得欣赏的人实在太难了，所以请你在找到时，不要顾虑太多。
　　那么梦蓝又是否考虑得太多呢？是否不顾亲人，不顾朋友，不顾结果，只为自己，然后冲上去。也许梦蓝在十八岁那年遇上他时，她会这么做，但现在她已经是二十七岁，这种年头时，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她做不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因些她羡慕刚刚踏出校门的同事C。当年她遇上他时，也曾试过，失败了，不是吗？
　　谁又知道，她是多么地害怕。连朋友都不是时，她又该怎么办？如果没有这场雨，她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心，原来早已陷进了。
　　滴嗒滴嗒！
　　原来外面又下雨了。
　　漆黑的夜，漆黑一片。点点星光闪闪，更显得夜的黑。黑得吞没人。这么晚了，他还来。万一有什么事的话……真是令人担心的。
　　手机传来音乐声，把望着外面出神的梦蓝招了回来。“喂，你好。”
　　“我是狗狗。”想不到Remember的声音这么柔和、清脆。
　　耳边传来了低沉并沉稳的男声。
　　梦蓝愣了一下。“我就是。”
　　谢天谢地，终于接通了。感谢上天给我这一个机会。“很好，能听到你说话。”杜泛舟在盘算着要不要说出来，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是你，你那边很大海浪声。”他想听我的声音。一句话就可以让梦蓝甜入心里，漪涟的圈圈，荡漾地一波又一波。
　　“小蓝，对不起。我有两件事想要告诉你的。请你原谅我。”泛舟语气是沉重的。
　　听到他这么说，心猛的紧了一下，低声说：“狗狗，怎么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难道他一直是在骗我的？不，不要。心在喊，心在叫，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怕，怕一出声，会变成真的。
　　“我是狗狗，也是forgetting。我是一间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板。那次，利用了你上网的资料，所以找到了你。也认识了你。我很高兴能与你相认、相知。可惜，不能相恋。真希望有这么一天。”
　　什么？他就是Forgetting。那他不就是杜泛舟。全都是一个人来的？怪不得这么好人帮我找了几晚的资料。不能相恋？怎么可以这样！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原来我在他在心目中一点都不重要。原来网络的爱情真的是假的。还未要经受考验，已像玻璃般地破碎成一粒粒的心。
　　“还有，我不能来见你了。不能调‘蓝玫瑰’给你尝。对不起！”人，为什么总是要到失去时才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在我临死前，我只想着遗憾。不能守承诺，不能与你共度一生。小蓝，我不理你是不是她。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很想，很想有重来一次机会，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我不知道你是否是爱我的？但我是真的放下了心，所以我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曾经是爱过你的。即使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存在了，我也希望我曾伴你度过一段日子，在你的心目中占一度之地。在你空闲时，让你想起。
　　这，就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现在连面都不要见了。原来他根本不想见到我的。为什么是这样。见个面也不行吗？“我，我其实……”说呀，为什么说不出口，说出来啊！
　　“没时间了。你去德仁街295号找Forgetting It Bar的老板，Paul，告诉他，我的公司叫陈红帮我打理，BAR就要他照顾了。而你找到Paul，叫他调给你尝。不可以亲手调给你尝，是我今生的遗憾。”
　　什么？Paul！遗憾！他说什么啊？“你……”
　　我知道，今晚我是跳不掉的，明年今日将是我的死忌。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不要遇上你。这样，至少我去得安心。真矛盾！呵，想要又不能要，只好全部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爱情就是这么为难我吗？只想好好地爱她而已，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要掠夺？
　　“不要说。我叫杜泛舟，一个笨蛋。总是听人说，网络是没有真的爱情，不要相信。很美，却是假的。可是我信了，因为我爱了。所以我是笨蛋。而这个笨蛋，只是一个爱古梦蓝的平凡男人。我，爱你！不顾你是否愿意相信，也不管你是否爱我。我要你幸福的活下去！不要只会用玩来得过且过，知道吗？还有，帮我同陈红说声对不起，如果有机会的话。不过我想……”
　　他说他爱我，爱我。哈哈哈，我想狂笑，但笑不出来。他，他，他是不是，是不是？
　　梦蓝不敢猜想下去。她怕，她怕这种从天堂摔下地狱的感觉。怕是一场即甜美又可怕的梦。
　　手机断了线。没了信号。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泪早已无声息的溢出眼眶。
　　流，一直流，然后无声息地滴在被子里。
　　泪，一直滴，然后逐渐漾成越来越大的湿圈子。
　　好静，好静，静到连泪的声音也听得到。
　　是梦吗？一切未免太突然了。
　　梦蓝麻木地打开了电视机，潜意识地寻找新闻。终于，
　　在一次又一次打他手机，都没反应后，
　　终于找到了。
　　新闻播放着，台风由于偏离轨道突然转向本城市。狂风大雨就这样来临，同时袭击。飞机，轮船各承载工具一律停航。风大浪高而使正大轮船没法靠岸。船上的七十五名乘客，生死危怠。救护人员在想办法拯救他们。
　　是，是他坐的船吗？他是在里面吗？
　　后面打出的名单明明白白的告诉梦蓝。
　　他在上面。连一丝希望也不留给她。
　　他，
　　要死了？
　　她，
　　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的？上次连开始都没有，就结束。这次，刚开始就结束。心，好痛，好痛。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心会绞，会这么痛入心肺。
　　泪水就这么打湿了枕头。梦蓝的眼依然是望着窗外出神。心，只知道痛。不知道几时才会停止。梦蓝凄凉一笑，喃喃道：“原来只是聊天也可以聊出感情的。我刚刚担心你时才知道。你知道吗？我也爱你。”我也很想告诉你，但事实上，我还没说出口，就……这算是遗憾吗？
　　手握成拳。捶打着床。为什么刚刚说不出声？为什么刚才没有告诉他？杜泛舟，你以为我真的想喝“蓝玫瑰”吗？没有情，物又有何来的重要？不是你，我又为何要试。
　　但，现在——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的手机不通？我的手指头都疼了，怎么还是不通？
　　狂风暴雨依然无情的狂啸清洗着。夜依旧是夜。
　　远方，海边，轮船。
　　轮船上面的人全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自己的生命与巨浪搏斗着。
　　海边的人也聚精会神，伸出他们的绵薄之力。
　　远方的人在为他的亲人祈祷，不再为其他，只为他、她，能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