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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节 ...
苏瑾在金陵小住二月有余,夏末走过,秋天便带着火红来,金陵城也进入了萧瑟的时候。
李氏一家在刽子手落刀的那一刻彻底没落,京城有过一阵骚动,最终又归于平静。好像李氏从未存在过一样,工部空缺的位子很快也被人顶上。
大抵是十月,苏瑾向苏怀晟辞行,要回扬州去。
“瑾儿,如今没有驸马了,还赶着回公主府做什么?留在爹爹身边,你娘亲也念着你。”苏怀晟见着苏瑾,眼里的不舍又聚了起来。
“爹爹,女儿这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驸马虽死,府中之事多有需要料理的,且女儿也是嫁出去的人了,总留在爹爹身边也不好。”苏瑾低着头言,她微笑着。
宋词跟在苏瑾身后,不自觉有些红了眼眶。
若爹爹还在,如今也是这般光景吧。老师待她虽好,但终不是如自己生身父亲般体贴挂怀的。
“好好,你喜欢便好。”苏怀晟无奈地点点头:“你先走一步,随后爹爹叫人送些东西过来,对了,还有你。”
苏怀晟看向宋词:“你跟在瑾儿身边,好好护着她,明白吗?你这次立了大功,给瑾儿的东西里也有赏给你的。”
“是,宋词明白,谢主隆恩。”宋词行礼。
苏瑾拜别苏怀晟,上了回扬州的车驾,宋词仍靠坐在马车前面,看着金陵城的人来人往,又到扬州城的人流错杂。她见着了已经破败不堪的沈府,只是匆匆而过,眼神却难以移去。
“温恪?”苏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车里出来,坐到了她旁边。
“这里太晃,公主还是进去坐好。”
苏瑾摇摇头,道:“你知道么,其实我会骑马的。”
宋词很显然有些惊诧,在她看来,苏瑾应该是常年身子孱弱,在马车上坐久了都不好的,怎会骑马?纵使南方的马比北方好驯服些。
“那..公主扶好些。”
“马车外的光景果然好些。”苏瑾深呼吸一口,闭眼笑着。
那一刻,恬然的笑像热流一般涌入宋词心里,趁苏瑾闭着眼,她贪心地多看了几眼。
【扬州·公主府】
晚霓已经将李潇起的一切物品收拾好差人扔了,恭恭敬敬地站在公主府前等着苏瑾回来,见着几辆马车来,连连挥手。
“几日不见,可想死奴婢了。”晚霓连忙把苏瑾从马车上扶下来,细细端详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好啦,晚霓,我们去得是皇宫,不是荒郊野岭的。”宋词叹了口气:“再说了,我在嘛。”
晚霓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是是!舟车劳顿饿了吧?快去沐浴更衣,膳食已经备好了。”
众人吃饱喝足,暂且先回了自己的居所。
宋词刚要躺下休整,发现枕旁有一只小千纸鹤,打开是江辨的亲笔信:
展信佳。
为师近日对京中事物有所听闻,李氏猖獗,以此计败其是为上策,但身后之人仍需深究不可掉以轻心。想来汝已见过圣颜,心中应有想法,为师以为,做事者为汝自身,应当以自身判别为佳,切忌感情用事,万事须有根有据。
江辨亲笔
仍是老师一贯会说的话,宋词将信靠近火烛烧掉,侧身躺在床上。老师总是冷静又理智,可惜她做不到。
十二月的扬州已冷了起来,苏瑾不常出府,也不爱做女工,都是在府里写写诗作作画,有时读读些古书,这些宋词看来都是极无趣的,她爱看书,但不爱看古书,有些古书都是边角残页,又夹杂着酸涩难懂的古语,看着只叫人眼睛疼。
“温恪,你过来。”苏瑾招手示意宋词在她身边坐下。
“闲来无趣,我们来比试作画如何?”
“好..好啊……”宋词硬着头皮应下来,但她的画画手艺是与目共睹的烂。
“这一局的题目是兰花。”晚霓也跪坐在二人身边。
苏瑾执笔起画,葱郁的草掩上细长的兰花枝,花朵并不隐藏自己的美,而是肆意生长。
反观宋词,一支花却画出了四不像来,在苏瑾和晚霓二人的嘲笑声中落幕。
“哈哈哈哈,这真像一朵小野花啊哈哈哈哈!”
“这花怎么这么大啊哈哈哈!”
“要我说,我的小侄子估计也画得比你好!”
宋词一脸黑线:“晚霓,来,我们来比剑法!”
“那我们还是来比女工吧!”晚霓反击道。
“要不还是看古书来得好?”苏瑾最后言。
宋词和晚霓连连摇头抗拒,比剑也好女工也罢,读古书才是一个头两个大的难题。
“行了,都要过年了,去采买些东西才是。”苏瑾理了理桌上的东西。
“我与晚霓去便可,公主在府中等我们。”宋词替苏瑾一块儿整理着,一边转头看了晚霓一眼。
“不,我要去,天天闷在府里,人都要霉了才是,晚霓,你在府中清点一下要送去金陵的东西,我与温恪去便是。”苏瑾不听劝,而公主府里公主最大,二人也只能作罢。
府里自从没了驸马,舒坦是舒坦,但总归太冷清了,她们几个也不是市井的小娘们天天唧唧歪歪的,于是刚好碰上将过年,好好给府里打扮打扮,也是接接喜气。
扬州城今年过了十月刚受令可开夜市,可能宋词自己也不知道,随口一句夸赞金陵夜景美的话,被苏瑾记了去,告诉了苏怀晟,这位宠女的皇帝立马准了扬州城开夜市。扬州作为经济重镇,人来人往的,夜市一开,热闹程度并不亚于金陵。
正值春节前夕,夜市的人极多,摩肩接踵的。
“那个,公主,可否牵着这个。”宋词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小绳子,递给了苏瑾:“这儿人太多了,我怕走散。”
宋词还想解释多一点的时候,苏瑾一把拉起了绳子:“那你可要抓紧哦。”
“店家,这些糕点都要了!还有那个,四色酥糖,多来一些!”苏瑾手一指,一排的糕点都被包了起来。
宋词悄悄抹了把汗,从兜里掏出银子放在店家手上。我的公主殿下,咱有银子也不能这么整吧!还没等她说话呢,苏瑾就又跑走了,她手上的绳子一拉,宋词就被带了去。
苏瑾在一堆面具旁驻足,拿起一个红色的鬼怪面具,她戴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吓她,宋词不自觉笑了出来,不知是被逗笑了,还是因她温柔成熟的外表下暗藏着的小孩子脾性被激发而有些欣慰的笑。
在面具后面笑着的她,也通过小小的两个孔看着眼前人,扬起的嘴角,藏着笑意的双眼里面好像有星光洒落,她身上有少年人的锐气,比起女子的柔弱,更是坚毅,它虽不表现在外里,却在内心慢慢生根,常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心里也存过这个根的人,能够看出同类。
宋词本就是个美人,此刻灯火的红色映着她,更添美色。
“哇!”宋词随手也抄起一个蓝色的面具,古灵精怪地去吓苏瑾。
苏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惹得宋词一阵笑,她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总觉得傻乎乎的。
“我要吃糖葫芦!”红色面具应该足够掩饰脸红,她转身放下面具就要跑走,但宋词将手压下,一个使力,她便被拉到了她身边,有些跌进她半怀的意味。宋词显然也被吓到,忙把苏瑾扶正:“别这样跑,穿上披肩,不然会着凉。”
“好。”苏瑾把披肩拉拢了一些,整了下纷乱的发丝。
“拿好。”宋词不知什么时候就把糖葫芦递到了她面前,自己手上也有一串。
二人便这样吃着糖葫芦逛着夜市,很晚才回府入眠。
春节要做的事十分繁琐,刚布置完公主府,便又要去金陵吃家宴,穿得是赴宴必需的长袍厚重衣衫,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苏瑾是女子,又不饮酒,不能如那些男子般到处敬酒谈笑,而身边又净是些不认识的公主啊郡主啊之类,她只能沉默不语,笑着看宴会上跳舞的舞娘。
苏瑾年年都参加,倒是习惯,宋词却被吵得不行,她第一次见识了就算皇宫的人聚在一起也有可能像乡井市民一样,议论哪个王孙公子生得好看不好看,哪个日日去青楼寻欢之类的无趣话。怪不得只是些偏远地方的小郡主,只有这种大型宴会时才奉诏入京。
家宴毕了,秦氏怕驸马身死后,苏瑾一人在府内孤寂,便多留了她几日。
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回扬州,又是大包小包的,特别是四色酥糖,足足一大包,即使苏瑾解释了自己在扬州已经买了好多,秦氏仍是一股脑儿都塞了进来。
“瑾儿,你爱吃就多吃点,总这样瘦相,不好。”秦氏眉目间江南女子的风韵极佳,即使年岁流逝,仍然芳华绝代。
苏瑾只能接下,随行的马车于是又多了几辆。
回了府中还未歇下,晚霓便急匆匆跑来,道:“公主,仁心堂的人求见。”
“哦?元大夫回来了?”苏瑾点头示意。
过了一会儿,是一个着白色窄袖胡服的小娘子进来,身后跟了着黑灰色布衣的男人。
“草民元清,参见公主。”她眼底有淡淡的乌青,脸上有未擦干的泪痕。
“怎么了?你阿姐呢?”苏瑾的心被揪了一下。
“阿姐...阿姐.....再没回来过..”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不再哭了。
“你阿姐,找到了没有?”
“主堂与我们一直有信联络,最后一封信上说,已经快到扬州了,但走了一条小路,往山上走,顺道采一些草药回来,此后再无信件来往了。”
“扬州城西有大铜山,元大夫是走的这条?”听见动静,宋词自门外而入。
“是,大铜山上有许多山草药都是独有的。”
“大铜山近日可不安宁啊,在金陵被围剿的山匪逃来了扬州,大铜山山高,地势偏僻,易守难攻,最是落脚的好地方。”宋词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灰黑色布衣的男子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
“清儿,你且先回去休息,我去找官府借兵,上山剿匪。”苏瑾的手抚上元清的肩。
元清朝苏瑾叩了一个响头,拜谢后离去。
“元家?”
“元家世代行医的,清儿的祖父正是现今的御医令。”苏瑾知道宋词想知道些什么。
“我去办吧。”宋词把剑吊在腰带上。
“我与你同去。”苏瑾搭上她的手。
事情出得急,宋词也没有推脱,便一起去了扬州县衙,县尉听闻此事便立刻调兵集合,开往大铜山。
“诸位,拿出一小部分人分成三队,以此地为起点,分散进行搜寻,其余人在原地。”苏瑾言。
“是。”众人便自行分散开来。
“公主,不要离开我三步远。”宋词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她身后。
“嗯。”苏瑾回答。
过了大约一个半时辰,派出的一队人马回来,说是找到了山匪的居所,众人便跟着那队人马走,果然见着了一个山寨。
“仍分成三队,各面围攻突袭。”宋词将腰间别的剑拔出,剑锋直指山寨:“上!”
这山寨建得并不大,三队人马很快便攻了进去,与其说“攻”,不如说是“闯”了进去,里面根本没一个有些战斗力的山匪,反而都是些老弱妇孺,见着这些人闯进来,都大惊失色,抱成一团。
“好好搜!”为首的县尉朗声。
县兵领命后便四散开去,宋词与苏瑾两相对望,她们不希望县兵们真的搜到些什么,元沐还这样年轻,医术这样高超,亦是她们的好友……
“报——找到了!只不过...只不过是...一具尸体..”
犹如晴天霹雳,苏瑾不相信,抓起裙摆就往那官兵在的地方跑,挂在身上头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在见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压抑得很。
“阿沐!”苏瑾几乎是跪坐在地上的,已不管泥地是否会弄脏裙摆。
元沐的胸口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已经流干了。
“这帮山匪,竟然嚣张至此!听令!剿杀所有山匪,不留活口!”县尉怒火中烧,把剑一指。
几乎是宋词还来不及阻止的时间里,官兵全线出动,将那些人全部杀死,没有留一个活口血流遍地,活生生又是一个大肆屠戮的现场。
“清理一下,把元大夫..把元大夫的尸体运下山吧。”苏瑾的声音里满是哽咽。
元清最终还是等来了阿姐的尸体,昔日笑颜如花的人,现在却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任凭千呼万唤也没有反应。
“山匪,都死了吗?”元清不过二七年华,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
“死了,都死了。”县尉义愤填膺。
“那就好,阿姐在天上,也能瞑目了。”元清终于还是忍不住,泪珠像断线了一般滚落,伏在元沐的身边,她的脸贴在阿姐的胸口上,即使沾上了血污也不在意,因为那是她唯一的阿姐,这个世界上除了阿爹阿娘外最疼爱她的阿姐,有阿姐在,她可以偷偷懒少学些医,可以被包容犯错,可以有人宠着她无法无天,但现在都没有了,一切在阿姐死去那刻都化为了泡影。
苏瑾低着头,静默无声,衣襟悄悄地被染湿。
宋词站在稍后的位置,目光凝视着县尉。
感谢各位观看 近日在关注奥运 码字有些少有点懒 (中国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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