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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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到了，您现在在哪儿？”许行之给老妈发去了消息。
“行之，你快到了是吗？”几乎是在许行之给老妈发去消息的同时，老妈的电话就打来了。这让许行之有些烦躁，他就是不想跟老妈通话，才和她发了消息，但她的电话还是打来了。
“嗯，我已经下高速了，您现在在哪儿？”
“我在小区对面的那个如家，太好了，你总算来了。”
“那您把房间号发一下给我吧。”
“不用，到时候我去楼下接你。”
“不用了。”许行之赶紧说，“您把房间号发给我就行，我自己上去。”
“那好吧，我待会儿就发给你。行知啊……”
“您有什么事儿，等我到宾馆再说吧。”许行之耐着性子说，“我现在在开车，不太方便，先挂了。”
他还不等老妈开口说话，就随即挂上了电话。
到了宾馆，来到老妈订的房门口之后，许行之定了定神，来了几次深呼吸，“心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太惊慌啊。”许行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默默地说。然后他才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来了，我就来。”
“你可来了，快进来吧。”一个看起来才40多岁的女子，把许行之带到了屋里。
他一进屋，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化妆品，不用说他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老妈哭花了装束，再补妆。这个一向以精致自称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也要让自己看起来很得体，很年轻。
“妈，您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叔叔，叔叔这么疼您，怎么会突然打您呢？”
“还不是因为钱吗？”老妈有些委屈地喊道。
“我知道，我是说具体情况。”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儿子来家里吃饭，我就赶紧去买菜做饭，招待他。”老妈说，“本来都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但谁知后来吃完饭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突然小声对我说，说他有事想要和我商量，让我进卧室一趟。我当时还说他，说你儿子还在这儿呢，回来再说不行吗？没想到，没想到……”
“然后呢，你能捡重点说吗？”许行之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因为家庭的原因，许行之和他妈之间显得很生疏，他平时对他妈一向是称“您”的，但这回可能是气急败坏了，“您”字瞬间就变成了“你”。
“后来我就跟他一块儿进了屋。然后，然后他就跟我说，他儿子看上了一套学区房，房主要一次性付清款项，他儿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就来找他。可是他也拿不出来，就想问我借。”老妈抽抽嗒嗒地说，“他知道我跟你爸离婚的时候分了一笔钱，就打上这钱的主意了。”
“就因为这个，那你当时怎么和他说的？”
“我就跟他说不行，说离婚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这钱以后是要留给我儿子的。”老妈边拿纸巾，她的眼泪和鼻涕，边说，“他就说知道这钱是给你儿子的，我就只是见一下，又不是不还。还说我如果不放心，就打借条。”
“然后呢？”许行之越发焦躁起来。
“我就跟他说那也不行，再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老妈说，“后来他就说，他会尽快还的。我就急了，我就问他尽快是多久。万一你要不还怎么办？那我们母子找谁去？后来，后来……”
老妈好像再也说不下去了似的，她像个受了什么大委屈的小姑娘一样，不停地啜着泣。
“后来他就动手打了你？”许行之的耐心就要耗尽了，他实在不想再听老妈那些你一言我一语的机灵狗碎的废话。
“这个时候还没有。后来我们就吵了起来，然后他儿子听到动静，就进来了。我一看他儿子进来，我就更生气了。我就，我就随便说了他儿子一两句。就一两句，然后他就当着他儿子面打了我。”老妈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痛哭起来。
许行之也无心去安慰她，他就默然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大致也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他不禁在心里苦笑道:像他妈和周方明那样不负责任的父母，竟然也会为了孩子的事大吵，而吵的源头却是钱；原来看起来再相爱的夫妻，也会因为钱闹得貌合神离。看来钱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它能让本来看似恩爱不得的夫妻，一夜间便变成仇敌。
“行之，妈知道你怪我，甚至恨我，你小时候的事情，我……”
“打住，过去的事儿我不想再提了。”
“你听我说完。”老妈擦了擦鼻涕，然后说，“你小时候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一个当妈的责任。但是行之，你妈再不济，心里也是有你这个儿子的。或许别的我不能给你，但那些以前就说好了，要给你的钱，妈是一定会给你的。无论那人是谁，也不能动你的钱。”
“如果你真这么在乎我，当初干什么去了？真觉得我想要的就是钱吗？”这些化许行之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把话咽了回去。
“先别说这些了。您想好了，真不打算给？”许行之平复了下心情，说。
“当然不给，不是说了吗？那钱是留给你的。”老妈说，“怎么能给他儿子？况且，况且他还打了我，他想也别想。”
“您确定？”
“确定。”老妈犹豫了一下，“他打我，他竟然为了他儿子，为了给他儿子借钱，他打我！”
许行之被老妈那一连串的“他打我”弄得居然有点儿想笑，他调整了一下心情，说，“妈，情况我大概都知道了。只是现在有一点还需要问您，您是想先解决叔叔向您借钱这件事，还是先解决他打你这事儿。”
“他……借钱。”
许行之注意到，老妈刚才好像是做了个“打”字的口型，但说出来的却还是“借钱”。他不禁有些怅然，正如自己所料到的这样，老妈提借钱这事只是个幌子，她心里真正在意的，是周方明打了她。
“好，那我就先说借钱这事儿。”许行之说，“您再好好想想，您要是想把钱借给他就借，不用考虑我。要是不放心可以打借条，要是实在不放心，借条上就写他儿子的名字。至于，至于另一件事，晚上叔叔请您和我吃饭，等到时候再说。顺便借钱这事儿，您也一起跟他说。”
“有什么可说的啊？”老妈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明显是带着笑意的。
等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回宾馆的，就只有许行之一人了。不用说，老妈肯定是跟着周方明回家了。这对夫妻好像从刚正大光明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是这样，至于说从他们刚正大光明在一起开始，或许也不太准确，但毕竟在那之前，他们是个什么样子，许行之也不知道。反正他就知道从他们领政之后，好像经常如此，吵的时候闹得天翻地覆，恨不得能把对方五马分尸；和好的时候吧，又如胶似漆，亲得就跟几百年没见面了似的。他扪心自问，虽然周方明作为父亲或继父，无疑都是不称职的，但他作为丈夫来说，除去老何妻子争吵之外，确实也可以算得上是模范了。而且争吵这事儿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老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天如果不是老妈指着人家儿子骂，说这一切都怪人家儿子，估计周方明也不一定会动手打她。
这样一来到让许行之放心了不少，他自己的事儿已经很多了，实在不想再为了老妈那点破事费心。
许行之躺在床上，心里感觉十分窝火，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他来之前就猜到，肯定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妈虚张声势，可是他又不能不来，老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自己的钱才被打的。他只好像个笑话一样，来了这一趟。不过他也都习惯了，笑话也不是第1回了。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爱他们。毕竟你这辈子就只可能有他们这一对父母，不希望有一天他们不在了，你为没有好好对待他们而后悔”。他记得这是他爷爷奶奶小时候经常跟他说的话，他们希望他能做个宽容和孝顺的孩子，无论别人做了什么，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是为了这个，他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住了，没有对他爸妈发飙，一次又一次地甘愿做着跳梁小丑。
“李炎，李炎还说有事要找我呢。要不给他打个视频通话吧。”他这时候分外想看到李炎的面容，想听到李炎的声音，想跟他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 Hi.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我要是睡了，还能在这儿跟你视频吗？”李炎笑着说，“我待会儿就准备睡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
“就是特别想你”最后这几个字，硬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什么事啊？
“你说那个啊，不是说了吗，当面跟你说。等你回来吧，对了，你事情处理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
“那好，明天晚上请你吃饭。”
“请我在你家吃啊，你不是说这周六要在你家做饭请我吃的吗？”
“周六你不是不在吗？”李炎笑着说，“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有个朋友要来北京，白天我得陪她四处逛逛。等下周吧，下周一定做饭请你吃。明天你先委屈一下，去个饭店吃吧。”
“那好吧，我就勉强先同意了，先委屈下自己。不过下周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好，那你明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听你的，你安排吧。”
“那就去宠物城附近那家新开的涮羊肉吧。”
“好的，不早了，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