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撒野同人》》光照凌云

17、第17张

　　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外面逛吗？要不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这就要到饭店了。”
　　“这么快，那好吧，那我就直接去了。”
　　“好的，待会儿见。”
　　挂下电话，许行之就连忙开车往那家涮羊肉赶。
　　“先生，请问需要帮……”
　　还没等人服务员把话说完，许行之就已经看到了，坐在最里边正向自己这儿招着手的李炎，她就赶忙小跑着走了过去，还差点儿撞翻了一服务员手里端着的东西。
　　“不好意思，姑娘没事儿吧？”许行之急忙充满歉意地说。
　　“没事儿，没事儿，先生这儿路滑，您稍微走慢点儿。”
　　“我知道了。”许行之说着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李炎的桌前。
　　许行之一坐下，便看到李炎冲自己笑。李炎笑得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就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刚才……”
　　“刚才，我那不是因为太饿了吗？”
　　“这样啊，我还以为……”
　　“咳，咳。”许行之突然开始咳嗽了起来。
　　“怎么还咳嗽啊？你感冒还没好？”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许行之停了一下，说，“就有点后遗症，没什么，也不是经常咳。”
　　后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二位先生点餐了吗？”一个服务员一边给他们倒着水，一边问。
　　其实许行之如果之前注意看的话，他就会发现，正是刚才他撞上的那姑娘。
　　“还没呢。正准备点。”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坐这半天了，居然还没有点菜。
　　“有菜单吗？还是到前面去点？”
　　“手机扫码也可以。”那姑娘说着，便指了指桌牌号上的二维码。
　　许行之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儿还有二维码。
　　等点完菜后，他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回家说是阿姨有事儿找你，事情都解决了？”
　　“嗯，差不多吧。”
　　“阿姨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就是她闹幺。”许行之喝了口水，“她和她老公因为一点儿事吵起来了，她老公好像还一生气打了她。”
　　李炎注意到了，许行之说的是“她老公”，而不是“我爸”。
　　“那阿姨没事吧？打的严重吗？”李炎想了想，问。
　　“应该是没什么事儿。”许行之说，“我没看到她哪儿红了，或是有淤青，不过也可能是我没看到，但如果有的话，她肯定会反复说的。”
　　“没事儿就行。”
　　许行之在说他妈的事情的时候，显得那样平静和冷漠，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这反而让李炎觉得有点儿心疼。他能感觉到许行之跟他父母的关系有些微妙，他觉得许行之跟他妈妈之间，一定也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如果许行之不说，他也绝不会多嘴问的。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什么，你不是昨天在电话里说，也有事找我吗？”
　　“那你等一下，我先组织下语言。”
　　“我喜欢你。”
　　还没等许行之开口说话，李炎又接着说道:“那天你说，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许行之先是冲李炎一笑。然后一把拉过李炎的手，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其实那天李炎跟他说有事要当面跟他说，再加上今晚李炎的反应，他就已经大概知道了李炎要和他说的事。但猜想终归只是猜想，当猜想真正变成现实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让人一阵激动。
　　“你说呢？”许行之把李炎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笑着说。
　　“那我怎么知道，万一你要是反悔了呢？”
　　许行之把脸轻轻往前凑，然后趴在李炎耳边，悄声地说:“男朋友，几天不见，我好想你啊男朋友。”说着还在李炎的耳垂上，轻轻地点了几下。
　　“真的吗？”
　　“当然了。”许行之说着，便一把把李炎揽在了自己怀里。
　　“有人来了。”李炎刚准备回应的时候，一下看到了往这边走着的服务员。
　　他们立刻如电光火石般地分开了，许行之也许是有点儿心虚，还刻意往后坐了坐。
　　不知道服务员看没看到刚才那一幕，总之她把菜放下，二话没说就走开了。
　　“菜上的还挺快。”
　　“又不用火炒，当然快了。”李炎说，“对了，你要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现在能说了吧？”
　　“你体验过被亲生父母同时抛弃的感觉吗？肯定没体验过吧。”还没等李炎回话，许行之就替李炎做出了回答。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许行之喝了口水，接着说，“记得那是快过春节的事了，当时我正跟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儿。等我玩累了，心满意足地跑回家之后，就看到我爸妈坐在沙发上，用异常严肃的目光看着我。”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帮着李炎一起把菜往锅里倒。
　　“当时我就预感到了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许行之说，“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变化。但那时我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就觉得他们可能是吵架了，也没想那么多。”
　　许行之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他们见我回来了，就让我坐下，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然后就说了他们要离婚的事。不过当时，他们也没有告诉我离婚的原因。可能觉得有点儿不光彩，原因还是我长大一些后，见见才知道的。”
　　“什么原因呢？”李炎在心里问了一句，不过即使不问，他也隐约猜到了。
　　“是的，是因为出轨。”许行之缓缓地说，“但不是因为他们中的艺人出轨，而是双向出轨。”
　　“双向出轨。”婚内出轨这事儿也不奇怪，但两个人都出轨，这事儿就没那么平常了。
　　“后来我还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对方出轨的证据。后来发现，两个人都出轨了。”
　　“羊肉好了。”许行之拿起李炎的碗，帮他盛了一碗。
　　“他们一个和自己的初恋情人搞在一起，一个和公司里一个刚来的年轻小姑娘搞在一起。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许行之顿了顿，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不想要我的抚养权。他们就当着我的面，因为我的事大吵，逼问我是不是想跟对方住在一起。后来没有办法，只好把我给了我爷爷奶奶。”
　　“炎哥，你能想象到那种，看着父母像甩垃圾一样，把自己甩来甩去的感觉吗？”许行之说，“要没有我爷爷奶奶，我可能早就成孤儿了。估计你也不会认识我了。”
　　李炎目瞪口呆，他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不知道该怎样措辞，他天生就不太会安慰别人，有时还越安慰越糟糕。他只是默默地坐到了许行之身边，紧紧地把它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炎哥，这些早都已经过去了。”许行之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了，但李炎却还是注意到了他挂在眼角的泪水。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可能你觉得我很幸福，觉得我什么都不缺，觉得咱们之间差了好多。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如果真的谁比谁差了好多，那也是我比你差。”许行之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羡慕你从小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长大，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不像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学心理学吗？就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心理有问题，想要更好的自我调节，想要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所以才会更加关注自闭症这一块儿。”
　　李炎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听了许行之这些话，感到特别难受。他把许行之搂得更紧些了，一方面，他很心疼许行之；另一方面，他又很内疚，他知道，如果不是那天自己跟他说了那些话，许行之也许根本就不会提起这些让他难受的事。他是为了想让自己不那么自卑，为了安慰自己，想让自己觉得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差距，才说的。
　　“炎哥，我没事了，真没事儿了。”许行之抬起头说，“刚才就是想让你多抱抱我，才那样的。”
　　“妈的，你找揍是吧？”李炎说着便松开了许行之。
　　“你怎么不报了？”
　　“不是你自己说没事儿了吗？”
　　“没事了就不能报啊？那我是不是在你面前，得表现的特别难过才行。”
　　“滚。”李炎说着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赶紧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那你夹菜喂我吃。”
　　“一边儿去，这人这么多，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但李炎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用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送到了许行之的嘴里。
　　“快点吃吧，你今天不是刚回来吗。开车也累坏了吧，回去早点儿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遵命，男朋友。”
　　吃完饭后，许行之先开车把李炎送到他家。
　　“到了，兄弟。”许行之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的李炎。
　　“嗯，那我走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