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撒野同人》》光照凌云

15、第15张

　　“挺晚的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李炎起身就准备向外走。
　　“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炎突然心头一紧，心跳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给宠物店进货的事儿，你帮我办吧。”许行之说，“我把批发商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去看货吧。”
　　“你不自己去看看？”李炎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但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失落。他没想到许行之就只是跟自己说这个，还以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我就不去了，这两天可能抽不出时间。本来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结果今天又请了一天假，所以明后两天可能哪儿也去不了了，得专心写我的报告。再说了，交给你也是一样的。”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挺忙的，肯定没休息好吧？”李炎没有搭许行之的枪，而是问道。
　　“还好吧，巧了，这阵子事情有点儿多。”许行之说，“行不行啊？回句话呀。”
　　“行。”李炎想了想，说，“没什么事了吧？你快休息吧，我走了。”
　　“我喜欢你。”
　　李炎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还不等李炎反应过来，许行之又接着说道。
　　“那什么，我以为你知道的。”李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搜肠刮肚了半天，就只说出来这么几个字。
　　“知道什么？”许行之问，“知道你喜欢我。”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炎说，“我们身处两个世界。我们交个朋友，甚至一时冲动之下搞点暧昧，这都行。但是……”
　　“但是什么？”许行之不由地提高了音量，“你跟我，我们都生活在21世纪，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都同住地球村。怎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许行之这几句话，倒把李炎给说乐了。许行之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李炎说，“你一个心理咨询师，一个擅长观察和推理的人，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考虑门当户对吗？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不就够了吗？”许行之顿了顿，“炎哥，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我……”喜欢俩字儿卡在喉咙里，李炎愣是没说出口。
　　“不用急着回答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沉默，沉默，接着便是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许行之先打破了这沉默，“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想我问你的问题。不用着急的，认真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好。”李炎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晚安。”
　　“晚安。”
　　李炎离开了许行之家以后，他觉得自己把想说的话都跟许行之说了，婴儿突然感到一阵轻松。但这轻松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当她洗好澡躺在床上之后，压抑的心情又回来了，反而还比之前多了几分。
　　“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不就够了吗？”真的是这样吗，仅仅靠喜欢就足够了吗？
　　李炎认为，自己已经过了那种玩玩看的年纪了。如果他再年轻几岁，或许会抱着即使分手也要谈场恋爱的决心，跟许行之在一起。可是现在呢？现在自己已经过了那种，就算知道不合适也要跟对方谈恋爱的年纪，没有了那种满不在乎、一醉解千愁的本领，也早没有了那个年纪的勇气和自信。如果自己和许行之真的在一起，那么他们之间长期的身份不对等，不知道会把他弄成什么样？
　　“不想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得去上班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是他一闭上眼睛，一想到工作，他不禁又会想起:自己现在的工作是许行之给找的，住的房子也是许行之给找的，再进一步，自己不就成了个小白脸了吗？
　　李炎就在这样烦躁与复杂的心情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把床垫都快要翻散架了之后，他总算是迷迷糊糊地艰难地睡着了。
　　许行之和李炎之间，虽然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时间不会停歇，它是不会随着任何人的情绪或意愿而停止流动的。
　　一转眼，从许行之跟李炎表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几天里，李炎一直在进货和给小动物美容之间忙碌着，许行之也一直在准备着他的报告。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但不提起，不代表就已经忘记。
　　“今天是周六，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说。”
　　刚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许行之，收到了李炎发来的消息。
　　“今天不行，我有事得回我妈那儿一趟，她有事找我。”
　　“去我妈那儿一趟。”李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许行之说的是“去我妈那儿一趟”，而不是，“去我爸妈那儿一趟”或者是“回我爸妈那儿一趟”，“回我家一趟”。
　　他从来就没听许行之说过他家里的事儿，如果不是上次他偶然间看到了那个杯子，他到现在可能都不会听许行之说到他爸。
　　“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谁没事天天跟人说自己爸妈呢，要不是因为前些天他老妈摔着了，估计他也不会没事跟许行之说这些的。
　　“好吧，那等你回来再跟你说。”
　　“回来后记得跟我说一声啊。”
　　“ Okay.”
　　放下手机，许行之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想回去，也实在是不想管老妈那些破事。可是没办法啊，那个女人以前再怎么着，他毕竟是他妈，而且老妈毕竟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行之，你明天快回来一趟吧。他打我。”
　　不用说，许行之也知道老妈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他为什么打您？”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钱吗？”老妈忍不住哭了起来，“他要动我的钱，要动我留给你的钱。”
　　“怎么回事儿，您慢慢说。”许行之感到一阵焦躁。
　　“他不是人，他要把我的钱给他儿子。”老妈边哭边说，“行之，你明天赶紧回来，我现在都被赶出家门了。咱们娘俩的公道，只能等着你来讨回了。”
　　许行之听到这儿，不禁头皮一麻，深感大事不妙。且不管事情有没有像老妈说的这么严重吧，但老妈这一回的阵仗，可比先前几次要大得多。以前老妈一般只是提到自己，这次竟然把他也扯上了，还美其名曰是留给他的钱，他忍不住苦笑。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还没等老妈再说点儿什么，他赶忙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他脑海中不知不觉，便想起了多年前的记忆。
　　“快说，你到底要跟我们谁生活在一起？”
　　“说呀，行之，你想跟爸爸在一起生活对不对？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妈妈，但你更舍不得爸爸。”老妈放缓了语气，柔声地说。
　　“你少他妈胡说，儿子肯定想跟你住一块儿。”老爸冲老妈喊道，“哪有儿子不跟妈亲的。人都说儿子最离不开妈。是不是啊，儿子？”
　　“你胡说，他更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两个大人就这样为了抚养权喋喋不休的争吵着。如果单单只看他们说出来的这些话，而不去看每句话是谁说的，别人还以为这对父母，是在争着要孩子的抚养权呢。但将说话的人和他说的话对应起来，便会发现，正好和人们所认为的事实完全相反。
　　许行之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一个人呆呆的瑟缩在墙角，像一个皮球一样，被她的亲生父母踢来踢去。
　　“问你呢，哑巴了？你到底想跟谁住在一起？”
　　都多少年了，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久远的，让许行之都觉得，这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如果不是他肩膀上那依稀可见的皮带印，他可能都不会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我让你不说！让你不说！”老爸边用皮带不停地抽打着，一边恶狠狠地说，“说不说了？说不说？不说我打死你。”
　　“我说，我说！”许行之强忍着眼泪，抽抽哒哒地说，“我和……和……”
　　“到底和谁？”
　　“和我自己！我自己跟我自己生活在一起。”
　　如果没有爷爷奶奶，许行之都不敢想，如果当初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会在哪儿？
　　从那次之后，许行之好像就一下子长大了，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那有恃无恐的孩子气。他喜欢那些小猫小狗们，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的。
　　每当见到那些猫猫狗狗们，每当和它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放松。当那些小家伙舔他或是蹭他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也是被喜欢的，也是被爱的。尤其是当他将吃的喂给那些流浪狗流浪猫们的时候，它们就会围着他发出满足的叫声。这时许行之就会觉得特别欣慰，觉得自己也是有用的。当他和它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忍不住就会有种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他就会加倍的对这些小动物们好，会去耐心地照顾它们，尽量让这些小家伙感觉到家的存在，想让它们远离那种被抛弃，被厌恶的那种绝望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