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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宿醉的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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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头痛是被清晨的粥香勾散的。
顾风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T恤,宿醉后的恶心感被压得很轻,床头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杯壁还带着余温。
桌旁的沈洛正端着保温盒往外盛粥,白粥熬得软糯,上面飘着切碎的青菜和嫩牛肉,是他宿醉后唯一能吃得下的东西。听见动静,沈洛抬眼看来,眼底带着惯常的温柔:“醒了?头还疼不疼?先把蜂蜜水喝了,过来喝粥。”
顾风星撑着身子坐起来,宿醉的记忆碎片一点点回笼——他被林溪拉黑,一个人跑去酒吧喝得烂醉,最后是沈洛找到他,把他带回了宿舍。
他挠了挠头,脸颊发烫,又是愧疚又是不好意思:“昨天麻烦你了,我喝多了没耍酒疯吧?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添麻烦,就是抱着酒瓶子哭,说自己被人耍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沈洛笑着把粥推到他面前,递过勺子,“快吃吧,熬了一早上,养胃。”
顾风星接过勺子,一口热粥下肚,暖流淌过胃里,连带着心里那点失恋的憋屈都散了大半。他边吃边随口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酒吧啊?我没跟任何人说我去了那儿。”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只当是随口闲聊。
沈洛盛粥的手顿了半秒,随即自然地笑了笑:“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心情不好就爱去那家清吧,说那儿人少安静。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猜你大概率就在那儿,找了两家就找到了。”
“哦对,我都忘了我跟你说过。”顾风星恍然大悟,丝毫没起疑心,只觉得沈洛连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暖了,拍着沈洛的肩膀说,“还是你靠谱,兄弟!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
沈洛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笑脸,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碗沿,没说话。
他没说的是,他根本不是猜的。顾风星的手机定位,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里。他不仅知道他在哪家酒吧,还知道他几点进去的,点了什么酒,甚至知道他跟吧台的调酒师抱怨了几句林溪的事。
这些,顾风星永远都不会知道。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毕业季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中都飘着毕业设计的焦虑和即将分别的伤感。顾风星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毕业设计上,他的毕业作品是一套城市公益品牌全案,从品牌视觉到落地执行,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熬了无数个通宵。
就在答辩前三天,意外发生了。
顾风星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改完的最终版方案,存在电脑里突然打不开了。系统提示文件损坏,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修复,都只能看到一堆乱码。更糟的是,他存在U盘里的备份,也莫名其妙地损坏了,连云端的备份,都显示同步失败,文件彻底丢失。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乱码,顾风星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三天后就要答辩,他所有的心血,所有的设计源文件、效果图、方案册,全没了。就算现在从头开始画,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张强和周磊看着他惨白的脸,也急得团团转,帮他找各种修复软件,找计算机系的同学帮忙,折腾了一下午,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完了……”顾风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都在发颤,“我毕不了业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沈洛提着三杯热奶茶走进来,看到屋里的乱象,皱了皱眉:“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沈洛!”张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风星的毕业设计文件全坏了,源文件、备份全没了,三天后就要答辩,这可怎么办啊!”
顾风星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沙哑:“我熬了两个通宵改的最终版,全没了……”
沈洛放下奶茶,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别急,我看看。”
他俯身操作了几下电脑,看着损坏的文件,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推到顾风星面前。
顾风星抬眼一看,瞬间愣住了。
文件夹里,是他这套毕业设计的所有版本,从第一版的草稿,到最新修改的最终版,每一个源文件、每一张效果图、每一页方案册,都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甚至连他昨晚随手标注的修改备注,都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会在你这儿?”顾风星的声音都在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每次改完方案,都会随手发给我帮你看看格式和排版,忘了?”沈洛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像没事人一样,“我怕你文件出问题,每次都帮你备份了一份,所有版本都存着,就怕你哪天马虎大意丢了文件。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顾风星看着电脑里完好无损的文件,又看着沈洛温柔的笑脸,积攒了一下午的恐慌和委屈瞬间爆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抱住沈洛,声音哽咽:“沈洛!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民宿出事之后,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同性,没有抗拒,没有恐慌,只有满心的感激和依赖。
沈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头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语气却依旧温柔:“跟我客气什么。没事了,文件都在,好好准备答辩就行。”
站在一旁的张强和周磊松了口气,笑着打趣:“还是沈洛靠谱,想的也太周到了!风星,你这辈子能遇上沈洛,真是烧高香了!”
可打趣过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正常兄弟,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把对方每一次随手发的文件,都仔仔细细备份所有版本吧?连随手标的备注都留着,未免也太细致了,细致得有点过头了。
可这话,他们没敢说出口。
顾风星丝毫没察觉不对劲,只当沈洛是心细,是真心把他当兄弟。经此一事,他对沈洛的信任和依赖,又深了一层。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沈洛在,他就觉得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可他没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毕业设计答辩顺利通过,顾风星的全案拿到了系里的优秀毕业设计,就在他满心欢喜等着实习转正,准备正式入职的时候,公司突然传来了消息——他负责的核心项目方案,被竞品公司提前泄露,甲方震怒,要求公司给出解释,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顾风星。
部门总监把他叫到办公室,把一叠资料摔在他面前,脸色铁青:“顾风星!这套方案只有你和项目核心成员有,现在竞品公司拿着一模一样的方案抢了我们的项目,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风星看着资料上和自己的设计分毫不差的方案,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总监,不是我!我从来没把方案发给过任何人!我不可能泄露方案!”
“不是你?”总监冷笑一声,“后台显示,方案最后一次下载,就是用你的工号,在非工作时间下载的!除了你,还有谁?公司本来已经定了给你转正,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不仅转不了正,还要承担公司的全部损失!”
顾风星浑身发冷,手脚都在发麻。他明明从来没在非工作时间下载过方案,更不可能把方案发给竞品公司。可证据摆在面前,他百口莫辩。
从办公室出来,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质疑、鄙夷,还有刻意的疏远。他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只觉得天旋地转。毕业设计刚拿到优秀,转正的机会就在眼前,现在一夜之间,他不仅要丢了工作,还要背上泄露商业机密的骂名,以后在这个行业,都很难立足了。
他走投无路,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沈洛。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顾风星积攒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沈洛,我出事了……”
他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绝望。电话那头的沈洛,始终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语气依旧沉稳:“别急,风星,有我在。你先从公司出来,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这事我帮你解决。”
顾风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沈洛。沈洛朝他张开胳膊,他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了。
“沈洛,我真的没有泄露方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我信你。”沈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这事我肯定帮你查清楚,还你清白。”
沈洛说到做到。
只用了一天时间,他就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是项目组的另一个实习生,偷偷用顾风星的工号下载了方案,卖给了竞品公司,还伪造了证据,栽赃给了顾风星。沈洛不仅拿到了那个实习生和竞品公司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找到了他盗用顾风星工号的监控录像。
证据摆在公司面前,真相大白。那个实习生被公司开除,移交了法务处理,公司总监亲自给顾风星道了歉,不仅保留了他的转正名额,还给他涨了薪资,把核心项目全权交给了他负责。
甚至,沈洛还帮他拿到了业内顶尖设计公司的内推机会,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去面试,薪资和平台,都比现在的公司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顾风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他不知道沈洛到底动用了多少人脉,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在一天之内,把这件几乎无解的事,解决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帮他铺好了更好的路。
晚上,顾风星特意请沈洛去吃了他最爱吃的火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啤酒,举着杯子跟沈洛碰了一下,语气无比认真:“沈洛,真的谢谢你。这辈子,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以后你有事,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沈洛笑着跟他碰杯,啤酒下肚,眼底的暗光藏在氤氲的热气里:“说了,跟我不用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顾风星没看到,沈洛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删掉了手机里,和那个栽赃他的实习生的聊天记录。
【事情按我说的做,事后给你五十万,出国的手续我帮你办好。】
【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真的毁了顾风星,他只是要让顾风星知道,只有在他身边,顾风星才能安然无恙。只有他,能在顾风星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他一把。
只有让顾风星一次次地依赖他,离不开他,他才能永远把顾风星留在身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毕业典礼结束,大学四年的时光,画上了句号。顾风星顺利转正,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出租屋,而沈洛,就租住在他隔壁的小区,走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顾风星只当是巧合,笑着说“以后找你蹭饭更方便了”,丝毫没察觉,这间出租屋,是沈洛提前帮房东装修好,特意留给他的。他的上下班时间,他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沈洛都了如指掌。
可疑点,还是在不经意间,一点点冒了出来。
那天顾风星去沈洛家里蹭饭,沈洛在厨房炒菜,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突然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很短:【钱收到了,以后不会再联系了,放心。】
顾风星无意间瞥到了,心里咯噔一下。等沈洛端着菜出来,他随口问了一句:“谁给你发的消息啊?还转钱了?”
沈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锁了屏,笑着说:“老家的一个亲戚,找我借了点钱,刚还上。没事。”
顾风星点点头,没再多问,可心里却留下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
没过多久,毕业答辩顺利结束,全宿舍都忙着收拾离校的行李。沈洛的东西多,纸箱和收纳袋堆了半间屋子,顾风星想着他前前后后帮了自己那么多,便主动过去搭把手。两人正蹲在地上折快递纸箱,沈洛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他随手接了,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的箱子上,一边折纸箱一边跟母亲搭话。
听筒里传来沈妈妈爽朗的笑声,先是问他行李收拾得顺不顺利,什么时候订回家的票,念叨了两句家常,话锋一转就嗔怪起来:“你也是,总瞎操心我的身体。你看上次三月咱们去三亚玩了一圈,我这吃好睡好,连感冒都没得过,比你还硬朗呢,别总挂着我。”
顾风星折纸箱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硬纸板边缘划破了指腹,他却没感觉到疼,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沈洛,沈洛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着跟母亲应声 “知道了,你身体好我就放心了”,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可顾风星却清晰地看见,他捏着纸箱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连带着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了起来。
顾风星压着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对着手机听筒喊了一句 “阿姨好”。
沈妈妈立刻热络地应了,语气里满是笑意:“是风星吧?哎呀,阿姨总听小洛提起你,说你在学校总照顾他,阿姨谢谢你啊!”
“阿姨客气了,沈洛是我好朋友,彼此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顾风星笑着应下,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阿姨三月份去三亚玩啦?那边开春的天气肯定特别舒服吧?”
“可不是嘛!” 沈妈妈的声音透着开心,“三月初就去了,玩了快半个月,二十号才回的老家!那边暖和,风景也好,有机会去玩玩!”
三月初到三月二十号。
这个时间,完完整整覆盖了民宿出事的那一天。
顾风星记得清清楚楚,民宿那晚,沈洛中途突然离开,打电话和他说,家里来了紧急电话,妈妈突发急病连夜送进了医院,他必须马上开车赶回家。
可现在,沈妈妈亲口说,那段时间她在三亚旅游。
谎言像一张被戳破的纸,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一股寒意顺着顾风星的后背狠狠爬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他手里的硬纸板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沈洛立刻抬眼看向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问他:“怎么了?手划到了?”
“没事,手滑了。” 顾风星弯腰捡起纸板,垂着眼掩去眼底的震惊和寒意,可心里那个小小的疙瘩,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之前所有他觉得不对劲、却强行用 “沈洛只是心细” 压下去的小事,此刻全都在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了上来。
还有很多小事,慢慢在他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他从来没跟沈洛说过自己的手机密码,可沈洛总能在他手机没电关机的时候,精准找到他的位置;林溪前一天还跟他甜甜蜜蜜地约好去吃甜品,第二天就突然拉黑了他,说不合适,时间刚好是沈洛约他见面的那天;他的文件每次出问题,沈洛都能提前备好备份,像提前知道会出事一样。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可凑在一起,却让他浑身发冷,但是他不敢多想,沈洛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得,他害怕失去沈洛这个好朋友,所以顾风星放弃去思考,选择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就到了毕业那天,毕业散伙饭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去了,包厢里闹哄哄的,啤酒瓶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家喝得尽兴,起哄着让顾风星唱歌,顾风星也没推辞,拿着话筒唱了一首大学时经常唱的歌,唱完,身边的男同学笑着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嚷嚷着“风星唱得太好了!毕业以后可别忘了兄弟们!”
顾风星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没躲开。
可他没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沈洛,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吱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底阴云密布,像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没过多久,沈洛就走了过来,笑着拉开了勾着顾风星脖子的同学,语气自然:“别灌他了,他酒量不好,喝多了又该难受了。我带他出去透透气,你们先玩。”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顾风星的腰,带着他走出了包厢。顾风星喝得有点晕,也没反抗,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到了酒店楼下的江边。
夜晚的江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顾风星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的灯光,笑着说:“沈洛,时间过得真快啊,四年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咱们就算毕业了,也得常联系,不能断了来往。”
沈洛站在他身边,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江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一双带着偏执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风星,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我对你好,不只是想做你的兄弟。”
顾风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酒意醒了大半,他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洛:“你……你说什么?”
沈洛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雪松味。他伸手,轻轻抚上顾风星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偏执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风星,我喜欢你。从大一第一次在寝室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我想做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兄弟。”
顾风星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猛地推开沈洛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疯了?沈洛!我们是兄弟啊!你怎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洛打断了。沈洛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受伤和偏执交织在一起,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凄凉,又有点疯狂。
“兄弟?”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顾风星,你真的以为,民宿那晚的事,只是个意外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顾风星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了。他看着沈洛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你……你说什么?民宿那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风呼啸着吹过,卷起江面的浪花,也掀开了那层被精心掩盖了数月的,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