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薏》迪埃鹿

7、第七章 乔奶奶就觉

　　乔奶奶就觉得和顾时颜有缘，看着他就心里乐呵，赶紧让乔爸爸把他放在乔薏的炕上。乔薏看着睡熟的小老乡就这么鸠占鹊巢，烦恼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走进自己的生活。心里不停给自己做着善待儿童的建设，手上已经把炕被铺好，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小家伙放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乔爸爸忙着出去劈柴帮乔奶奶和乔爷爷起火做饭。顾时颜自然而然的交给乔薏照顾。
　　看着被子上睡的小脸红扑扑的顾时颜，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不自觉的让人心尖尖上塌陷一个坑。
　　乔薏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这张脸，冲他扎死自己的份上，见面就是一通毒打。
　　啧啧，这小脸咋就这么滑溜，乔薏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偷的在顾时颜的脸蛋上摸来摸去了。
　　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可爱。我真棒，上辈子英勇就义保护了这么漂亮的小不点，就凭这个面相就值得拯救一下。
　　乔薏边欣赏着粉雕玉琢的小孩，便佩服自己。
　　伺候顾时颜脱下小袄子，扒掉一层又一层的裤子，把他卷到温暖的被窝里。
　　就这样有条不絮的，受害者安顿未遂犯罪者，也是苍了天了。
　　乔薏站在地上思考，为何自己会拥有如此光辉伟大的人性，故而拿起顾时颜摸过石墩的小手套，出去接了点热水，揉搓了起来。躺在炕上的小孩四仰八叉的吧唧着嘴，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为流离失所的小乞儿。
　　一阵阵香味钻进顾时颜的鼻子，眼睛还没睁开，他就挣扎着爬起来，小鼻子扇呼着，随着香味脑袋瓜一点一点的。
　　乔薏看到这一幕笑了，这小奶狗在找骨头么。太他妈招人爱了，乔薏三十来岁的心灵，就想要个这样的可人当儿子，又想着自己十一岁的□□，自己不仅是个儿子，还他妈是孙子。是孙子就得卧着，当个合格的孝子贤孙也不容易，还好有个更小的来给自己蹂躏。
　　乔薏走上前捏了捏顾时颜的小脸蛋，还是软的。
　　顾时颜瞬间睁开眼睛，小孩子本能的撇着嘴角想哭，雾蒙蒙的眼里含着泪，伸出小胳膊要抱抱。
　　乔薏一见这场景，人未反应头皮先麻了，他哪哄过孩子，还是这种奶香的等待人垂怜的小冤家。
　　“别装啊，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点逼数么，咋好意思咧嘴就哭的。”
　　顾时颜开始还有点懵，彻底缓过来的时候，哭音已经冲破牙关，咿咿呀呀的。
　　“谁想哭，我才不想哭，情绪来了，止不住啊，啊呀呀呀～。”
　　乔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想硬着心肠把这个哭哭咧咧的破孩子扔出去，偏偏这具肉身不听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上前把顾时颜从被窝里拔出来了，还他妈把这小人带到怀里，手更不听使唤的拍着人家的后背，“宝宝不哭，别怕，奶奶叫吃饭了，饿了是不是。”
　　这软话是自己说的？
　　说软话这东西，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怀里的小孩软软的头发蹭在脖颈上，心间也被蹭的痒痒的。
　　被依赖的感觉还不赖，乔薏嘴角偷偷上扬，心甘情愿的哄着顾时颜，拍了没两下，就拍顺手了。
　　小孩哭的鼻头红红的，这可怜见的。
　　乔薏摸着良心夸自己，你可真是个绝世大好人，半分钟后心里根本就没想着怀里哭的直打嗝的顾时颜，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好人人设中无法自拔。
　　乔奶奶进屋就见到了顾时颜小脸蛋贴着乔薏的侧颈抽抽嗒嗒的场景。
　　两个孩子这么快就亲近起来了呢，真是让人心生欢喜。
　　小乔薏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长大，现在多了个弟弟，看他多喜欢。
　　若是让乔薏知道自家奶奶的想法，能把白眼翻上天。
　　乔奶奶不管兄弟情深，冷酷的唤了两人出来吃饭，实则上心理激动的狠。饭桌上乔爷爷说了要收留顾时颜的决定，终得全家的赞成。
　　最高兴的就属顾时颜，自己有归宿了，一颗不知去哪漂泊的心安定下来，嘴甜的称呼了一圈爷爷奶奶爸爸哥哥，乔薏听到这声奶声奶气的哥哥，乌黑的眸子不受管的弯了弯，假装冷情的把自己碗里的野兔子肉挑个最大块给了顾时颜，小矮子不长个光长心眼了。
　　大人们看到乔薏默默照顾弟弟，更是觉得这孩子留得对。
　　“宝宝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突然被乔奶奶问到名字，顾时颜心里打突。
　　这刚说完要收养自己，可别是老人家动了把他送走的念头，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脆生生的装疯卖傻。
　　“不记得了呢。哥哥叫什么名字。”
　　乔奶奶问起顾时颜的名字，他不接茬，反倒问乔薏叫什么，乔薏一眼就识破这小孩的计谋，小样，皮球踢的这么棒，怎么没去拯救国家队。另一方面又对他的上道满意，既然第一个问自己的名字，那对小孩儿来讲，是不是当属自己最重要，连名字都想叫相似的，粘人精，你这小老弟，哥就勉强认下吧。
　　“乔薏”
　　乔薏喝着白菜汤，假装不在乎的把自己名字说了出来。
　　顾时颜说话连脑子都不过，张口道：
　　“那我叫乔二。”
　　乔薏觉得十一岁的自己不够稳重，不然这个下午怎么翻了这么多的白眼，什么玩意，这破孩子吃大饼子长大的吧，咋这么能噎人。
　　乔奶奶也被顾时颜的回答逗的不得了，忙解释道：“是薏米的薏，家人们小名叫他小一。”
　　顾时颜羞红了脸，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不得捡丢在大襟上的脸马上组织语言夸奖着乔薏。
　　“哇，哥哥的名字真好听。但我小名可不能叫小二。”
　　晚了，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瞧啥？长大了会被揍吧。
　　乔薏仿佛看透了小人精的想法，一脸的小老弟我看你要上车的猥琐眼神。
　　乔薏恶作剧道：“那可由不得你了。按资排辈，自古有之，你有什么资格不叫小二”。
　　顾时颜被乔薏一个反手掏，也蒙了，这名难听么？不难听。但是真羞耻。
　　顾时颜脸皮厚还极会看脸色，知道自己在乔薏这行不通，马上惨兮兮的求乔奶奶：“叫小颜，不行么？”
　　乔家老少还没见过这么有眼力见的小人精，小小的儿，就聪明伶俐的知道谁当家作主，真招人稀罕，眼里满是宠溺的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新名字的顾时颜马上扬起小脖子，傲娇的对乔薏摆出胜利的表情，自以为微风凛凛，霸气侧漏。在乔家几位的眼里完全是一只小奶猫，在求摸摸。
　　顾时颜真的是饿狠了，手里捏着窝窝头，脑袋都要塞到饭碗里，粗米干粮很难下咽，小孩子的嗓子眼又细，他吃的急，没两口就噎的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身边的乔薏，求锤。
　　乔薏看他白皙的小脸被噎的通红，再硬的心肠也吓得慌了手脚，不敢太用力，敲了半天顾时颜也没缓解过来，白眼越翻越大。最后还是乔奶奶拍着小孩的后背，从上往下捋了两遍才缓过来。
　　噎怕了的顾时颜鼓着小腮帮，像只屯粮的仓鼠，只能咀嚼的碎碎的在往下咽，肚子里又实在没货，饿的不得了只能先喝白菜汤充饥，吃也堵不住嘴，有个空隙就吹捧乔奶奶的手艺。
　　最开始时乔薏也觉得白菜汤好喝，但是连着两天一天三顿不变样，不挑食的乔薏已经觉得有些清汤寡水，而且窝窝头他是真的有些吃不惯，之前为了塑造线条，他已经连吃水煮菜加鸡蛋半个月，就熬出来的档口却重生到这来。
　　现在少年人的身体消化极快，让他戒掉碳水，生不如死。
　　好在前几顿他因为生病还喝了粥，乔奶奶今天又炖了野兔子肉，算是乔薏过来后难得见了肉腥。
　　通常情况下，家里顿顿这么吃真是要命。他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厨房里的米也只有小半碗，里面还掺着沙石，油剩了一个瓶底，白面压根就没找到，后院地窖里除了白菜还是白菜，一袋子土豆看着也就剩了十几二十来个。还好乔爷爷和乔爸爸偶尔拎回来一些山货，乔薏安慰自己，起码有个家，还有大人呵护，有得吃就不错了。
　　乔爸爸见乔薏把兔子肉挑给了顾时颜，便又把自己白菜汤里没有几块的兔子肉丁给了乔薏和顾时颜，顾时颜也注意到了，小手攥着筷子又把肉分给乔薏和乔爸爸，等于转了一圈和原来一样，乔奶奶和乔爷爷看了既心酸又欣慰，简单又欢乐的晚饭就在相互谦让中吃完。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乔家遵循古礼，日落而息。不息也没办法，实在没有消遣活动。
　　简单洗漱后，乔奶奶把枕头送到乔薏房间，左手还牵着额发被水打湿的顾时颜，“小颜就和哥哥睡里屋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乔家愿意收留他，顾时颜已经很感恩了。点着头，自己接过来枕头抱在怀里笑嘻嘻的说可心的话，哄的乔奶奶回屋时走路都发飘。
　　乔奶奶一走，室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俩人一个坐在炕上，一个抱着枕头站在炕边，一张大炕被当褥子，一个软软的棉被将是兄弟俩的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