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精怪 “呔！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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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彬真人一挥袍袖，十支灵气剑便向着人阵第一圈射/去。
萧辞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能做什么？此刻的他只有在心中祈祷哀悼的权利。
受制于人，便是如此。
……
…………
林中却突然寂静下来。没有杀戮的声音，没有张扬的邪笑。
只剩下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
“啧，来得巧……”
这样想着，萧辞脑中突然一阵昏沉，随后失去了意识。
闲云野鹤不过数日，风云变幻能有几翻？
转眼看云谲波诡的庙堂，仁人缄口，肖小猖狂。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竟已换了人。
“陛下，萧贼既除，叛火将熄，微臣不胜欣慰。窃以为，趁此休养补短之时，陛下可与齐王府……”
“孙爱卿。”身披黄袍的少年轻轻地抛出三个字，少年顶了张桀骜的俊脸，五官轮廓立体而清晰，带着皇族一脉相承的冷漠与狠厉，以及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这是一张威严肃杀、令人不敢逼视的脸。
然而，人不可貌相。只见他一步一跳地跃下高台，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少年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似是十一二岁的心智。孙烨急忙上前扶住小新君“陛下小心！”。
群臣低头不语，默谙着彼此似明似暗的脸。
这就是他们的新君，这个国家新的领导者——姬潜。
姬潜转过身，狠狠地踹了那绊倒他的玉阶一脚，“来人，给朕把这台阶卸了！”
真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小孩。也不知台下俯首的人里，有谁在悲叹，有谁在窃喜。
群臣闻言，急忙跪道:“陛下不可！”
姬潜有些不满地道：“怎么，朕卸个石台你们也有怨言？”
孙烨道:“陛下，玉阶有罪，您无过错，莫因憨物动气。但，您是受众生敬仰的天子，臣等只是渺小卑贱的蝼蚁。朝堂之上，您若是与众臣同高同层，怕是有失身份！”
静默半晌。姬潜转过身，叹了口气，道:“爱卿快请起。朕不卸了，不卸了。”待到孙烨重新站好后，又拉住他的衣角，笑嘻嘻地说:“爱卿，朕昨日得了一副新投壶，你快陪朕一起玩玩儿，朝廷这么无聊，朕着实不想待了……”
众臣再度跪求:“陛下！”
“哎呀……平身平身！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多言者苔刑伺候。众爱卿都回去吧！”说着扯了扯手里的衣角，向孙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众人散去，空旷的朝堂上灯火辉煌，却只剩下寥寥的几道人影，称得这众星捧月的龙椅也有些寂寞。
——蒋府。
“我艹他祖宗的没爹玩意儿！从这傻犊子皇帝继位以来，近一个月了，就上过三次朝！……得嘞，这第三次还他妈半途而废了！…………（此处省略一千余字）”
好一阵惊天动地的破口大骂，轻而易举地惊走了在隔壁果园偷吃的大片贼鸟……
一人蜷起一条腿靠坐在窗边，放松地欣赏了窗外的“奇景”，转头看着屋内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正喝茶喘气的蒋琼之，鼓掌叹道:“隔屋打鸟，将军好功力。”
发/泄得忘我的蒋琼之终于记起了屋内还有个人，他莫名其妙地走过去，在那人旁边找了个木椅坐下。
“怎回事儿？你小子怎么来了？你爹要知道你逃学逃到了我这儿，别说打了，皮都得给你扒拉下来！”
闻言，那人懒懒地伸了个腰，“哎呀……这不是有急事嘛，再说了，我爹又不是不知道咱哥俩好……”他慢慢地俯下身子，在蒋琼之耳侧说道:“萧辞还活着”。
蒋琼之身躯猛地一震，抬起头逼视着那人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真的？”
对方点了点头，拿出一块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木牌，道:“证据确凿。”
蒋琼之将木牌拿过来，小心地放在手中，一向冷硬刚烈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对面那人却向他挥挥手，又递了个眼神。蒋琼之会意。
“小爷我忙着听戏，就不留下跟将军喝茶了，去也去也。”说着，那人翻身出了窗户，又几步跳出了蒋府。
萧辞再睁眼时，已经快黄昏了。他发现自己被随意摆放在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榕树下。
他脸朝地，肋骨磕在树根上，脚却被树藤轻轻挂起。萧辞翻起身，感到全身酸痛无比。他幽怨地想着“这小子不会是一路把我脸朝地拖过来的吧……”
他站起身，在周围晃了晃，却没找到捡他过来的人。黄昏的山林似乎比清晨更有生机。金黄的余晖映在黄绿相间的秋叶上，映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熠熠生辉。缠绕交错的绿藤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着，藤叶微微起伏，彼此缠绵细语，却一触即放。归鸟喧闹地相伴回巢，在空中留下一条条雀跃的痕迹……
萧辞惬意地眯起眼，不过马上又睁开了。
等等……归鸟？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的树——树上确实挂着些鸟巢！
现在已经不在祭林里了……不过看那林子的范围，再这么说也得走个三四天才能出来吧……？他昏了这么久？
考虑着锻炼体质的重要性，萧辞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踱到了不远处的水潭边。他蹲下，清潭映出一张清俊的脸。
这眉眼随了他母亲，柔和了一江春水，这脸廓却随了他父亲，冷冽了一场秋风。笔直高挺的鼻梁下，那唇却很有他自己的风范。它像正月里迎雪初开的山茶，薄而不凉，红而不艳，在白皙的皮肤中异常显眼——微微勾起时又该是怎样的妖冶？
这张脸乍看是温润亲和的，细看片刻才能感到那微不可查的、淡淡的疏离。萧辞审视了自己一番，确认自己并没有破相，于是草草地洗了把脸。
繁复的涟漪荡碎他的倒影，也将过往的一切搅得支离破碎。
简单清理了自己后，萧辞靠着潭边的树发呆。
“哗啦……”
水潭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萧辞:？！
他迅速把脸上的水擦干，警惕地抬眼望去……
——那人的一头墨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光/裸的肩背上，雪白的皮肤和上面附着的水珠在夕阳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光。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脊梁慢慢下滑，滑过优美的肌理线条，滑过劲瘦的腰肢——在柔软圆润的腰窝处停驻了许久，终于又向着更诱人、更危险的地方滑去……
他似是这清潭中惑人的精怪，带着杀机诱人靠近；又像从山巅上撷来的一片雪，不融俗世，不染尘埃。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可惜此时漏的不是清冷的月光，而是烫人的夕阳。它带着暖意一片一片落在萧辞的脸颊上，险些烧出一片薄红。
萧辞从小就受到了太平观无欲则刚的洗涤，但他并没有因此变得禁欲，反而有些竭尽所能的随心所欲。
——然而，这是一种陌生的、奇怪的、暧昧的，想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沉迷片刻，正人君子萧公子还是违心地、硬生生地将视线从那惑人的身体上撕了下来，终于守住了那张严肃正经的脸。
啧，妖精——萧辞有些心乱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