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果 一骑红尘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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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殿。
我一进门，就发现景瑄正在殿前走来走去，看起来似乎颇为烦心。
抬头看见我，眼睛都亮了：“阿澈，你回来啦！”
.....这待遇....我琢磨着他肯定正因为什么事发愁呢...
平时皇帝一般不叫我阿澈。特别小的时候他跟着我后面喊“澈哥”，后来大一点喊“阿澈”，再到后来都长大了就得称呼字了，他一般也是叫“清岚”或者“清岚哥哥”（谁让我比他大一岁呢嘿嘿嘿～太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倒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时不时地他能冒出“阿澈”来，总是搞得我莫名其妙。后来，据我观察，一般皇帝都是有什么事儿要求我办或者找我诉苦的时候，才会叫“阿澈”。
“叫我回来干嘛？”我往右边台阶上一坐，没好气地说。
小喜子白我一眼，转身端了个龙案上的果盘走了。
".....你这几天在家过的怎么样？”景瑄看我气性大，有点小心翼翼，俯身问我。
“好着呢，不敢劳皇上关心。”索性向后一靠，开始了我的坐没坐相，以表达我的不满。
我不是刻意要噎他，只是此情此景我再傻也明白是这狗子叫我回来的了。哪有什么马车顺路，小喜子哪会那么好心！八成是景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烦着呢，急需我来给他排忧解难......或者解解闷。
“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吗？”景瑄颇有耐心。
“很好啊…我爹还升官了呢，谢谢皇上。”我拱拱手。
我也不好问他给我爹调到御史台到底是何居心。关系再好也只是童年玩伴，毕竟君臣有别，我心里有掂量。
“你到底叫我回来干嘛？”我好奇道。
只见景瑄转身从案几上拿下来两个红彤彤的水果，跟献宝似的：“给你吃这个... 这是西域进贡来的红番果，我都等你两天了，你再不回来就要坏掉了。”
西域的红番果，无论味道还是形状都特别像Q版火龙果，清凉爽口，又不甜腻。我确实很爱吃。但是一般都是五月成熟，六月果实期就过了。这都小暑了，怎么还有呢？
“你不懂，这是拿冰运来的。”景瑄可能嫌弃我没见识。
“冰？”
“朕今年特意嘱咐礼部，要多进贡一些番果。李尚书说夏日炎炎，运途漫长，只有以冰来随车，才能确保番果进京还新鲜。”
拿冰随车？这么奢侈的吗？我惊讶。
无论中外，在古代冰都是罕见的。我国掌握制冰也不过是近代的事情。古代的冰需在大寒时节凿冰储藏在冰井里，夏季方可拿来解暑，一般只有贵族才享受得到。日本到现在都以喝冰水为日常，最主要的潮流开端就在于古代冰实在是太贵重了，都是招待贵宾才拿出来的，渐渐成了礼节。
皇家确实有专门的仓库储冰，但从番邦就开始随车，这部分冰肯定得花重金购买。一路运来，得花费多少冰...哦不多少银子啊！我瞬间觉得这红番果是拿金子做的，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小皇帝一副我大惊小怪的样子，“端柔太后不喜甜食，番果清淡解暑，最宜孝敬。费一点冰，不算什么。”
看这小子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我啃了一口番果，点点头。
也是，想想当年乾隆皇帝给皇太后过生日的时候那才叫花钱如流水，相比之下大盛朝如今也算天朝盛世，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你不是也喜欢嘛。”景瑄凑到我跟前，挨着我坐下。
“咳咳…”我一口没咽下去，差点被呛。
“你慢点吃…”景瑄拍拍我的背，端了杯温茶递给我。
我一看，暑期宫中新进的普洱——可以，吃凉后再喝点普洱，还顺便健脾防寒了。小皇帝还挺懂养生。
我吃一口红番果，看看他一脸无辜期待的表情，再吃一口。
心里寻思着，这怎么那么像“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桥段呢～～
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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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那些ta不知道的事）：
从端容宫回来，景瑄坐在清凉殿批奏折。
他平素最喜欢来的还是这里。绿树如荫的庭前种有幽兰，窗边几丛青竹，时不时的鸟儿清啼，都让人心旷神怡。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肖澈也喜欢这里。
清凉殿不比前殿、各宫主殿和御书房，它更类似于一个帝王放松休息的地方。在这里，往往也不处理什么政事，肖澈也更自在些。经常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不似其他正殿里的拘谨。
小喜子半躬着身进来，禀道：“皇上，奴才刚把番果送去春僖殿，文僖太后夸皇上有心呢。”
“好，差事办得不错。”景瑄眼神就没离开过面前的册页，正提笔写字，点点头以示嘉许。
“文僖太后直夸番果清凉可口、消暑生津，叮嘱奴才说让皇上您也多尝尝呢。”小喜子挥挥手，门口进来两位宫女将果盘放至案前。
景瑄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果盘，挥挥手：“把这些收进冰库吧，朕不爱吃这个。”随即低头继续不知在册页上写了什么，叫住准备退下的小喜子，吩咐道：“你把这个给礼部送去，让他们准备拟宣调动。”
小喜子接过，道声“是”后躬身后退。
刚要走到门口，忽听景瑄道：“清岚的休假到期了吗？”
小喜子按住内心翻白眼的冲动，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回禀皇上，肖侍卫的探亲假应是到后日结束。”
“也就是还有三天才会回来啊...”景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龙案，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明日礼部拟好旨后，小喜子，你去宣旨吧。”
小喜子一头雾水，谁这么大的面儿还需要自己一个大内总管去宣旨？
当下也不敢多问，只领了旨意退下。
皇上旨意不敢怠慢，小喜子一路匆匆行去礼部，准备亲自交由尚书大人。但途中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好奇，会是哪个达官贵人要进京了吗？还是哪位使者要来访，需要自己前去打点一番？
忍不住偷偷打开册页一看，调动令的主角赫然三个大字——肖子善。
小喜子顿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册页。
“明天坐个宽厢马车去吧....把那小子接回来....”
他心领神会地想，同时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