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四章 博斯德与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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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即决斗俱乐部开办的一星期前，西弗勒斯像往常一样过来把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交给级长格雷斯·特拉弗斯，让他收集留校同学的姓名。
“爸爸得到一点风声，魔法部可能要派人突袭咱们家，德拉科，”伊瑞娅在长桌上读完小金雕送来的信封后，对弟弟说，“妈妈告诉我们这次圣诞节也许要留校。先签上留校名字吧。”
“好吧，”德拉科恹恹托腮，把伊瑞娅手里的漆金信封抽过来自己读，“希望妈妈能多送一点儿零食什么的过来。我可不想在假期间去学校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吃的，毕竟厨房挨着赫奇帕奇休息室——我是说，主要是找小精灵问话太麻烦了，沟通不方便。”
他看到伊瑞娅警示的眼神，不情不愿地改了最后一句话。
伊瑞娅这才收回警告的目光，朝级长招手，示意在留校同学名单上签字。
***
第四周的星期四，下午的魔药课与往常无二。
木桌之间竖着二十个坩埚，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材料。西弗勒斯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姗姗来迟，这是罕见的一次他在自己的课上迟到。
此前，学生们纷纷低语，猜测斯内普教授晚到的缘故。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和同寝室的西莫·斐尼甘在闲聊。
“……我妹妹金妮把我可怜的老鼠斑斑拿去了，”韦斯莱对斐尼甘低声聊着，不时看一眼门口有没有西弗勒斯的身影，确定没人后才放下心来，“你知道的，我妹妹是今年刚进的格兰芬多，她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可是这次我可怜的斑斑也被她借去了，不知道还回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斐尼甘同情地附和：“那么希望你的斑斑没事。不过我觉得你妹妹做的不错，毕竟你每天晚上都把那只老鼠放在床头，而我的床铺正好挨着你。”
恰逢这时，西弗勒斯黑袍划出蝙蝠羽翼似的弧度大步流星走进了地下教室。有眼尖的学生看见他穿的衣袍相比较平时而言领口更加高耸，几乎直抵下颚。
“安静。”西弗勒斯低沉地说，走上讲台，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仿佛都能泛起清晰的回响。他挥了挥魔杖，教室大门立时闭上，黑板上浮现出一行行魔药配方的说明。
“今天熬制迷惑剂，”西弗勒斯轻柔开口，乌沉沉的目光扫过四下学生，“按照你们前一堂课的顺序，前后两个人配组熬制。我不希望看见课堂上有蠢货搞不清谁和谁分组。”
坐在座位上的伊瑞娅遗憾地和潘西对视一眼。她转过头，想看看自己身后坐着的这节课的搭档是谁。
结果好巧不巧地看见自己身后的座椅上坐着一个长相酷似母夜叉的肥胖女生。
米里森·博斯德。
伊瑞娅有一瞬间险些控制不住对她的厌恶眼神，但她还是很好地调整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在周围同学窸窸窣窣地移动椅子分组的声音和西弗勒斯不耐烦的催促声中移坐到了博斯德的桌子对面。
博斯德用她那一双小眼睛斜瞥着伊瑞娅，肥厚的双下巴堆积着赘肉。她看见了刚刚伊瑞娅和帕金森家的女孩的互动，料定她们大概关系匪浅。于是博斯德从喉咙里发出粗砺低闷的哼哼声，对伊瑞娅伸出肥短的手。
她尽量压低声音，粗声说道：“你是马尔福，是吧？看来你和帕金森是朋友——huh？呃，我和帕金森小时候是朋友，我的意思是我跟在她后头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么着，我允许你跟我做朋友。”
伊瑞娅眉眼微淡，看了她一眼。联想起赫敏前段时间手臂上的瘀伤，她对博斯德的话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熟视无睹。
博斯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她面皮瞧上去挺厚的，被伊瑞娅这么明显地拒绝交好，也没见半分尴尬，只是恶狠狠盯了她几秒钟，阴沉地收回了手。
西弗勒斯的声音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既然都分完了组，就开始熬魔药，别浪费时间。你们这群巨怪还在等什么？”
人人都察觉到西弗勒斯的脾气比以往大了不少，不论斯莱特林抑或格兰芬多的学生都迅速动手开始熬制药水。
伊瑞娅顾自取了一份独活草，拿起桌上的小刀研磨。她出言提醒了僵着脸坐在座位上的博斯德一句，让她帮忙往坩埚里倒清水，得到了博斯德一个瞪眼。
伊瑞娅并不在意，一手拿着弧度流畅的小刀研磨草药，一边看着博斯德毛手毛脚地拿着水罐操动坩埚，眉眼蕴有浅淡的讥嘲。
“博斯德，倒水以前别升火，还有，你确定这水有一品脱吗？”
博斯德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双下巴气势汹汹地颤抖着。
恰逢西弗勒斯此时转到了伊瑞娅所在的木桌，他微微眯眼观看博斯德架动坩埚的动作，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博斯德小姐，你的眼珠是两颗嵌上去的玻璃丸吗，还需要人提醒你瞪大你的小眼睛看一看黑板上的熬制步骤？”
周围的学生忍笑轻哧，幸灾乐祸，又为了避免下一个被毒液喷头的遭殃学生不是自己而赶紧低下头去，专心按步骤熬制魔药。
博斯德厚厚的脸皮下双颊血红，一声也不敢吭，把罐子里一品脱的清水用铜天平秤量过后倒进坩埚里，随后才升起火。直到西弗勒斯大步离开去讥讽其他的学生，她才敢偷偷松气。
博斯德大脑不太灵活，把自己受的难堪归结于出言提示她的伊瑞娅头上。她拿余光瞥了一眼专心磨碎草药的伊瑞娅，决定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待伊瑞娅将独活草粉末倒进坩埚后，博斯德拿起她的魔杖，重重地插进坩埚里搅拌。她一边看着黑板上的步骤，一边搅动泛起涟漪的水面。
直到伊瑞娅把下一份浓蓝色的粉末倒入坩埚后，博斯德加大力度搅拌，水面波纹圈圈扩散，开始变得紊乱。
伊瑞娅挑眉，似乎隐约明白了博斯德正打着什么主意，唇角微微弯起。
她不慌不忙地替博斯德加大坩埚底下的火焰，状似专注地摆弄桌上的铜天平和勺匙。
在一片腾升而起的缭绕烟雾中，坩埚的水面滚烫冒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就在下一秒，坩埚微倾，水面迸出一大块水渍。
烧开的水渍跃过博斯德搅拌药水的粗短的手，溅在伊瑞娅的手腕上，滋滋烧灼声作响。
“嘶——”
在博斯德得逞的傻笑中，伊瑞娅配合嘶声，痛苦地握住瑟缩的手腕。
皮肤上的痛意零星蔓延蜿蜒，她故意弄出了大动静将桌上的铜天平碰掉在地，惹人注意。
心里不以为然。
先前按照博斯德好面子的性情，她还以为博斯德要把半个坩埚都掀起来呢，没想到只是这么点小把戏。
坐在不远处的哈利碰巧转头看见伊瑞娅被烫伤，他瞳孔一缩，扬声道：“伊瑞娅！”
与此同时，西弗勒斯也闻声赶来，黑袍翻滚。他握住伊瑞娅的手臂观察被魔药贱伤且此时呈蓝绿色的一块焦伤皮肤，又看了一眼满面心虚的博斯德，已经料到大概怎么回事。
西弗勒斯冷声说：“没有大碍，你跟我过来拿消肿药。至于博斯德，故意伤害同学，晚上来关禁闭。其余人——回去！你，还有波特，扎比尼，别看热闹！”
他朝讲台旁边的魔药材料柜大步走去，伊瑞娅握着烧伤的那只手臂匆匆跟在后面。其他同学好奇地把目光投来，疑惑又不敢窃窃私语。而博斯德高声喊道：“不是我，先生，你——你没有证据！”
西弗勒斯正从柜子里拿草药让伊瑞娅敷在手腕上暂时缓解烧伤，闻言讥讽地抬高眉梢，转头对博斯德说：“如果不是，你心虚什么？看来博斯德小姐被腐蚀的脑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的惩罚有多厉害。既然这样，关禁闭两个晚上。”
学生们旁观得兴味盎然，自顾自地纷纷熬制魔药去。博斯德从脸到脖颈涨得通红，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跟斯内普教授讲道理是没有什么用的，不仅没用，还会罪加一等。所以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伊瑞娅垂眸，遮住眼底晦暗流光。
她把敷着的草药摁在手腕，触感清凉。
校袍内侧兜里的白毛小兽察觉到她受了伤，正好奇地想探出头来。女孩暗地里拍了它的脑袋一下，以示警告。
***
德拉科忿忿道：“博斯德那头蠢猪，连搅拌药水的魔杖都拿不稳，你该写信告诉爸爸这事，瑞伊。她是故意的。”
魔药课下课，学生们收拾桌面，匆匆夹着笔记本和课本去上变形课。博斯德转动她不大聪明的脑子，气汹汹朝伊瑞娅摞下狠话就溜走了。德拉科围到姐姐身旁，凑过去看她被烧伤的手腕。
“她会得到报应的。”伊瑞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取下敷在手腕上的消肿草药。药效尚好，被滚烫药水溅了一大块的皮肤几近愈合。“上回她还伤了赫敏呢，记得吗？这账还没算。”
哈利拿着一叠手札，也跟随布雷斯和潘西一起走过来查看伊瑞娅的伤。
她手上烫伤的皮肉痕迹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道焦灼浅淡的疤，泛着消肿草药的青色。
哈利眸光渐冷，碧眸拢住一片幽幽碎冰。
***
学期在第五周结束了，城堡外一片广袤无垠的银白，地上积雪厚重，树叶枝桠轻轻摇晃。
马尔福姐弟俩留了校。
潘西在回家的前一天晚上依依不舍地拥抱告别伊瑞娅和德拉科，跨院小团体里，她和布雷斯、赫敏、纳威都回了各自的家。哈利则留下来，和德拉科姐弟俩相互作伴。
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白雪皑皑。
斯莱特林宿舍里没剩下多少人，空荡荡的休息室只有噼啪作响的火星在壁炉里跃动。
一大清早伊瑞娅就醒了，她床前堆拢起了一大堆圣诞节包裹。随意翻了翻礼物，洗漱过后，她走出寝室，顺着蛇形旋转的走廊来到二年级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寝室门前没有名牌，大约男生人数太多了，霍格沃茨懒得制作名牌挂在门前。
伊瑞娅搜索脑海里的记忆，想着布雷斯曾对她提过一嘴他们的寝室位置，顺着从外到里的顺序打开了第三扇寝室门。
“咔哒”一声，她悄悄地探头进去。
一片漆黑。
“……先生们？”她伸手打了个响指。
无人回应。
“睡得这么沉。”伊瑞娅嘟囔了一句，刚想打开寝室灯，思忖片刻又缩回手。
七点钟也还早，让德拉科和哈利再睡一会儿吧。
她刚转过身欲关门，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伊瑞娅罕见的被吓了一跳，刚想出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庞。
是哈利。
“嘘。”哈利笑眯眯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一边把寝室门给合上，“德拉科还在睡，叫不醒他，可能是昨天晚上看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太晚了。让他再睡会。”
兴许哈利自己也刚起床，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他此时套着一件校袍，内领松松垮垮，黑色纤长的头发微乱，垂至尖尖耳际。
“噢……”伊瑞娅微愣，点头应和。
她跟着哈利走下了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人们几乎全都回家过圣诞了，脚下踩着的地毯柔软稠厚，天花板遥挂泛映暗泽的精细锁链，光线氤氲微暗，笼罩着静谧昏沉的空休息室。
哈利抬手拢了拢一头黑发，轻巧走向靠近壁炉的沙发，拾起摊在沙发上的一本大部头，坐下来准备继续阅读。他回眸看向伊瑞娅，笑意轻缓。
“要一起看书吗，或者你想先行一步去礼堂享用早餐？”
“我不急，礼堂里大概没有多少人，就先和你一起看书等德拉科起床好了。”伊瑞娅哂笑。
昏暗的光束在女孩细碎的金发上踱步漫过，染成斑驳紊乱的绒绒光晕。她脸廓弧度柔软稚气，眼里铺开一片铅灰色的海，融入淡蓝。
哈利眼底流光微暗，轻轻地应了一声，注视着她走向休息室壁龛旁的小木架，随意抽选了一本封面漆黑的书，坐到了他身边。
……
德拉科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从男生宿舍走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壁龛光线黯淡温和，照洒在两个小巫师身上。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阅读间隙的轻声交谈回荡着，和炉火跳跃的声音融并在了一起，宛然一派和谐安静的画卷。
黑发男孩和金发女孩，看起来真有几分般配呢。
德拉科兀自把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思绪都赶了出去，蹬蹬踩地走进了休息室，拉长了刚睡醒的暗哑朦胧的声调慢吞吞道：“早上好，圣诞节快乐。”
沙发上的两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到来，哈利转头微笑，“早上好，德拉科。”
“圣诞节快乐，礼物呢？”伊瑞娅放下了膝头书本，懒散地转头朝弟弟伸出手，讨要礼物包裹。
德拉科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讪讪开口说：“在寝室里，唔……先去礼堂吃早饭吧，吃完我再把给你准备的那份礼物拿出来。”
“是个好主意，我猜礼堂天花板今天一定变成了雪色，”哈利语调欢快地插嘴，“走吧。”
……
礼堂看上去宏伟气派。
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干燥，从天花板轻轻飘落。
由一扇扇窗户往外可以窥见真正的雪，纷纷扬扬若银丝，有些冰晶砸落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模糊错杂的痕迹。
冰天雪地的一卷画。
礼堂里人也不多，四条长长的餐桌旁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学生。伊瑞娅拉着德拉科和哈利，走到斯莱特林长桌找位置坐下。
桌上早已布满了各式美食，盛在金色的盘碟里。有一种焦糖奶布丁看上去晶莹剔透，流香四溢，格外诱人。
落座后，伊瑞娅一边给自己倒葡萄汁，一边四处张望，有些意外地发现长桌不远处坐着一个肥胖的女生，米里森·博斯德。
德拉科注意到姐姐的目光，凑到她耳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博斯德也得留校了，要我说，她真是活该。”
“哦？”伊瑞娅诧异，“怎么说？”
“我给爸爸寄信了，告诉了他前不久在魔药课上博斯德故意弄伤你的事，”德拉科语调末尾微微上扬，像是邀功似的挺直了胸膛，“虽然要应付魔法部，可是爸爸不至于连给你出气的功夫都没有。现在，当然啦，博斯德家主也被告知了这件事。博斯德于是被迫留校了，来给你赔罪。”
伊瑞娅眉梢微扬，漾着笑意，有点好笑地伸手想揉弟弟的一头金发。
结果自然被不出所料地躲过了。
“谢谢你了啊。”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性格也许也算得上睚眦必报。只不过家人替她出头，尽管只是一件学生间的微末小事，也足够让伊瑞娅觉得暖心。
一旁的哈利听见了姐弟俩的对话，唇角微扬。
他把视线投向长桌不远处的博斯德，她刚好也看过来，细小的眼睛里满是对于伊瑞娅隐藏的怨怼。可一碰上哈利的视线，博斯德的双下巴一颤，眼里怨怼迅速转化成惧骇。
博斯德低下了头，抓住餐叉的手掌无意识地握紧。
哈利眸色散漫，倏地淡笑。
这一个还算听得了话，留下来给她道歉了。
看来给足了教训，自然就听话了。
……
吃完早饭，斯莱特林的三人结伴回去休息室。
霍格沃茨的长廊蜿蜒空荡，院落里到处覆落着银白色的雪。
德拉科兴冲冲地和伊瑞娅闲聊，“……邓布利多上回万圣节约了一支骷髅舞蹈团，但是档期冲突，所以放弃了。但是这次圣诞晚宴上据说那支舞蹈团会过来表演……”
“在圣诞节表演骷髅舞蹈？”伊瑞娅随口回了一句，“真有校长的作风。”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踏步声。
“等——等一等。”
伊瑞娅转身，看见了裹在宽松的大号校袍里的米里森·博斯德迈着小跑的步子紧追上来。
博斯德紧紧地攥住袍角，神色慌张，第一眼先瞥向了哈利，见他神色漠然地微阖着眼，赶紧移开了视线。
“我……”博斯德深呼吸一口气，转向伊瑞娅，肥胖的胸口起伏不停，“我……我想道歉，马尔福，上回魔药课我不该刻意把药水溅到你身上，抱歉！”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以后，立即低下头去，指甲嵌进了衣角里。
“是么。”
德拉科饶有趣味地看着不服气地垂着头的博斯德，抱臂旁观，然而伊瑞娅却没什么反应，慵倦地理着衣领上的围巾。
“这回事一笔勾销了，博斯德小姐。可我却听说，你上次在洛哈特教授开办的俱乐部弄伤了我的一个朋友……”伊瑞娅走上前几步，慢条斯理地绽开唇畔笑意，“是不是，也应该找个时间朝拉文克劳的格兰杰道歉？”
“谁？我……”博斯德皱眉抬起肥厚的脸，想要反驳。
毕竟这次留校都只是基于父亲的压迫和那个可怕男生的威胁，她才勉强留下来给这个家里是校董的马尔福道歉。可是，什么拉文克劳的格兰杰，她根本不记得，凭什么朝她道歉？
她又摆出了脸上惯常有的傲慢凶狠神色，谁料不远处那个男生突然朝博斯德投来一瞥。
是冷漠和不可接近的威迫。
博斯德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不久前在暗地里教训她的手段，手指蓦然一蜷，有些惧怕地收回了脸上凶狠的神色。
她粗声大气地向伊瑞娅哼哧着：“行……行吧，道歉就道歉。”
伊瑞娅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博斯德这么快就同意了。她看着博斯德肥胖的身体快步离开，脚踏长廊地面，顺着另一条路回去斯莱特林地窖，有些微的疑惑。
一直没有发话的哈利扯了扯她的袍角，眉梢一弯：“走吧，回去休息室。德拉科上回送了我一副巫师棋，我想现在可以和他切磋一下。”
德拉科兴奋开口：“好啊，哈利，这次我会赢了你的。”
***
小巫师们坐在半弧形的黑砖壁炉旁的软沙发上，就着火星跃动的细碎声音，德拉科和哈利围着木桌下巫师棋。
显然那副巫师棋还没有与哈利培养出默契，对弈途中它一直大声嚷嚷，指挥哈利下一步该在哪里落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哈利掏出魔杖朝巫师棋盘施魔咒，它感受到了胁迫，总算不敢再张嘴叭叭了。
伊瑞娅坐在一边，撕开纳西莎妈妈寄过来的礼物大包裹。
里面全是妈妈亲手制作的糕点，六个整整齐齐放在小盒子里的纸杯蛋糕，一大罐酒心黑巧克力，两三个蜜糖小布丁，甚至还有坩埚形状的奇怪点心。
伊瑞娅拿了一个坩埚型的糕点，递入嘴里尝了一口。
是马卡龙做的。
“妈妈寄来了点心，你们要吃吗？”伊瑞娅朝哈利和弟弟发出邀请。
“等一会儿。”德拉科嘟囔着，他目不转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皱眉苦苦思索下一步该落子在哪里。棋子开始对他叫嚷，让他快点作出决定。
“哈利要吗？”伊瑞娅手里捏着一个纸杯蛋糕，转向碧眸少年询问。
“要。”哈利唇角含笑，漫不经心地从棋局移开视线，从她手里拿过纸杯蛋糕。
男孩苍白得过分的手指搭上伊瑞娅的手背，在不经意的触碰间取走糕点，指腹触感柔软细腻。
伊瑞娅并没有多想，朝他笑了笑。
“妈妈的手艺可好了，相信你已经体味过了。”
“是啊，”哈利看向巫师棋盘，见德拉科已经落棋，于是挑了一个将军置在棋盘上，另一只手捏着纸杯蛋糕送进嘴里。
将军斩杀了德拉科那方阵营的关键棋子。
似乎又要输了。
德拉科懊恼地叹了一口气，从姐姐这里拿走一块酒心巧克力，郁闷地塞进嘴。
“你好像又要赢了，哈利，”他不大高兴，但是记着父亲的教诲，微微压制住了自己郁结的心情，“不玩巫师棋了，咱们来玩噼啪爆炸牌怎么样？”
“听你的吧。”哈利轻笑，看着德拉科把尖声叫嚣反抗的棋子们全都收进了棋盘的袋子里，随后掏出一副纹理别致的爆炸牌，又兴致勃勃地要和他对弈。
伊瑞娅边吃糕点边看着他们玩牌，眸光呆滞片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去一趟寝室。”她说。
片刻后，她怀里抱着一只体型软小的白毛小兽，又走回了休息室。
Voldemort百无聊赖地躺在她怀里。他不知道马尔福家的女孩又发什么疯，突然间就想起他来了，把他从镯子里的空间放了出来。
伊瑞娅抱着白毛小兽，落座沙发。
有一件事情她尚未确认。
伊瑞娅坐得距离哈利较远了些，她悄悄地观察他侧脸的神色，发现哈利正专心玩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抱着Voldemort过来了。
她心底渐升疑云。
伊瑞娅前几次便早有注意，哈利只有在格外靠近Voldemort的时候，额头的伤疤才会有疼痛反应，说明只有在主魂与他体内的灵魂碎片离得极近时才会产生共鸣。
这是为什么呢？
她疑惑地蹙起眉，随手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了白毛小兽的嘴里。
……然后Voldemort差点被她噎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博斯德与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