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五章 有趣的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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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第二个学期早早地开始了。同学们过完圣诞节，纷纷从家里回到了学校。
斯莱特林的米里森·博斯德为了她先前许下的屈辱诺言，以及伊瑞娅的一再威胁，专程跑了一趟拉文克劳休息室，哼哧哼哧地找到赫敏·格兰杰，为那回在决斗俱乐部下狠手打伤她的事道了歉。
事后，伊瑞娅和潘西在图书馆门口碰见赫敏。说起这回事，赫敏的反应极平淡。
“我都快忘记有这么回事了，”她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平静地说，“毕竟每个学院都有那么几个身形莽撞的白痴，那个叫博斯德的女生下手重了点也没什么。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们院的学姐最近给我推荐了一本《关于变形术的巧途》，或许里面的内容对你们上变形课很有用，你们要看看吗？”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问。
“算……算了。”潘西尴尬地笑着，在赫敏强行给她们塞过来《关于变形术的巧途》之前，脚底抹油似的拽伊瑞娅溜走了。
***
在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洛哈特罕见地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大声吹嘘自己驯服神奇生物的冒险经历整整一堂课。他站在讲台上俏皮地向学生们眨巴着蓝眼睛，并且高声嚷嚷：
“同学们，你们知道，情人节马上就要来临了。是的，也许你们的教授会在这个浪漫的节日里准备一点点小惊喜……现在不便多说，但是，等着瞧吧！”
洛哈特说完，又用魔杖狡黠地敲了敲自己的鼻子。潘西把头埋在一大堆洛哈特的著作后面，假装干呕。
二月十四日吃饭的时候，全校同学都知道洛哈特准备的小惊喜究竟是什么了。
伊瑞娅昨天晚上通过日记本和汤姆聊着关于重塑躯体的魔咒的可行性——近来进展颇丰，所以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她匆匆赶上斯莱特林们的队伍走进礼堂，一时间，还以为霍格沃茨少女心突然发作，把自己的礼堂换了个样。
只见四面墙上都布满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还有许多桃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飘落下来。颜色秾丽的长长的红缎带在礼堂天花板四角扎成蝴蝶结，忽烁明艳的光芒。
伊瑞娅瞠目结舌。
她朝斯莱特林餐桌走过去，哈利缄默地坐在桌旁，看上去像是被礼堂这一番打扮惊到了；潘西不停地朝教师席翻着白眼，但布雷斯却笑嘻嘻的。
“这是哪个教授弄的吗？”伊瑞娅落座后，一边问他们，一边嫌弃地打量着自己面前落满了五彩亮纸屑的盘碟。
布雷斯指指教师餐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洛哈特教授的‘小惊喜’，不得不说，他还真有那么一套，对我胃口。”
教师席上的洛哈特穿着与那些装饰品相匹配的鲜艳粉红色长袍，挥手让大家安静。坐在他身边的教授们一个个都板着脸：麦格教授面颊上一块肌肉突了出来，西弗勒斯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发颤，弗利维教授神色难以言说。只有校长邓布利多仍笑呵呵地，趁庞弗雷女士不注意往自己的盘子里面夹甜品糕点。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大声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十二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从通往门厅的几扇门里大步走了进来。而且他们不同于一般的小矮人，洛哈特让他们都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乐趣还不止这此呢！我相信我的同事们都愿意踊跃地参加进来！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怎么调制迷情剂呢？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弗立维教授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巫师都更精通迷幻魔法，这条狡猾的老狗！”
弗立维教授难堪地把脸埋在双手里。看西弗勒斯的神情，似乎如果有谁向他请教迷情剂的制法，准会被强迫灌进一大瓶毒药。
“我真希望赫敏不是那送贺卡的四十六个人之一。”当他们离开礼堂去上第一节课时，潘西对伊瑞娅哀叫道。
***
整整一天，小矮人们不停地闯进他们的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弄得教授们厌烦透顶。
潘西在一节魔药课上被小矮人揪住，堂而皇之地站在她的坩埚面前大声宣读一封来自斯莱特林的特伦斯·希格斯的情书，周围的学生们想起哄又不敢起哄，憋得很是难受。
可以看到讲台上的西弗勒斯因为被打乱了课堂秩序，脸色难看得像想要杀人。
伊瑞娅估摸着自己今天也会遭殃，果不其然，厄运这就来了。
草药课下课，伊瑞娅刚把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套摘下来，准备去礼堂里吃中饭。不料，一个小矮人粗鲁地拨开人群，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让——让一让。这封信是给伊瑞娅·马尔福的。”小矮人沉着脸撞开人们的小腿，大步走来，一把抓住了伊瑞娅的衣角。
很好，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放开我，我要去礼堂。”伊瑞娅低声说着，使劲拽开自己的校袍想要逃离人群。谁知小矮人的力道更大，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认真听完这封贺卡，”小矮人咕哝着，接着深吸了一口气：“致马尔福——”
“你有着一头媲美金色飞贼的长发，
与之相匹的是那比苏格兰灰火龙还要美好的眼睛，
你像是永远被众星捧月一般耀眼，
无论如何，
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
来自你忠诚的追求者。”
人群里看戏的学生们渐渐围拢过来，他们打趣地围着小矮人站着歌颂情信的地方，揶揄地吹起了口哨。有些在小矮人音落后喊叫着起哄。
伊瑞娅再一次使劲拽自己被小矮人拉住的衣角，结果他一松手放开了她，弄得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尴尬地拧着眉站定，尽力配合起哄的同学们微笑，觉得自己最好向家养小精灵多比学习一些打个响指就能隐身的魔咒，以至于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堪。
若是其他什么人写贺卡给伊瑞娅，她兴许还能抱着看戏的心情一笑了之；可这封信明显就是魁地奇队员普塞的风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为了联姻给自己家族带来的利益而刻意讨好的她。
这感觉就像是刻意追求她的幼稚男孩在卖力表演，偏偏自己还是那个被迫看表演的主角，不伦不类。
“这是怎么回事？”斯普劳特教授这时从温室里走了出来，一边温和地扬声询问。她挥手驱赶着温室门前聚拢看戏的学生们，让他们快点去礼堂用餐。小矮人念完了贺卡，板着一张阴沉的脸转身走了，继续去寻找下一个要当众出丑的倒霉鬼。
“普塞那个大个子写的，一看就知道，”潘西从伊瑞娅身后匆匆走上来朝她低声耳语，然后拽着她逃离现场。“赶紧跑吧，我都替他的贺卡内容尴尬。”
……
伊瑞娅没想到，这还不算完。
第二封情书恰好还在白痴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送过来，当时洛哈特正大声宣扬自己在《与食尸鬼同游》这本书里记录的惊险境遇。
“……不，我并没有出卖自己的美色以制服那只面目可憎的食尸鬼，扎比尼先生，”洛哈特大声回答讲台下面学生们提出的问题，同时眨着发亮的蓝眼睛，似乎天生不懂得尴尬一词，“只要你们这些小鬼头看过我的著作就可以了解到，我的魔法实力丝毫不逊于容貌……当然啦，虽然我得过五次最迷人的微笑奖……”
他流畅的自吹自擂突然被打断了，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物什一般，高挑眉梢，目光牢牢投向教室门口。
“哦，看哪，我们的最最可爱的小丘比特！”洛哈特从讲台上蹦了起来，笑出了一口闪闪发光的白牙齿，“谁是这节课的幸运儿？谁是？”
他到处张望着四下学生。所有人都注视着阴沉着一张脸的小矮人准备走到谁的桌前，只见小矮人仔细检查着手里的天蓝色漆边贺卡，而后迈着小碎步往教室后排走过去，背后那双与他敦厚的身材完全不相符的金色翅膀微微颤动。
伊瑞娅觉得他好像是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
她不断地在内心祈祷这封贺卡不是送给自己的。
然而梅林的安排总是事与愿违。
……诅咒他的彩虹裤头！
小矮人大声喊道：“这封贺卡送致伊瑞娅·马尔福！”
“好！”洛哈特率先鼓起掌来，笑得极是开心，似乎很高兴能在自己的课堂上看到丘比特给学生送情书。底下的学生们纷纷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看是哪个倒霉的小巫师收到了贺卡。
伊瑞娅无地自容。
以至于在布雷斯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潘西同情的凝视，弟弟德拉科难以言喻的神色，还有哈利静默的目光中，她被迫一脸平静地直视小矮人。
小矮人也在用冷漠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大声开念：“你的带歌声的情人节贺礼——”
“金发流淌星河滚烫，
灰眼镌刻温芒，
像漆金的信封闪耀微光，
忍不住揭封阅读徜徉。
你是冰雪消融后，
微曛的溪流景色。
埋藏在心的情谊，
多希望不再当朋友。”
教室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渐渐响出了学生们的鼓掌声和呼喝揶揄的声音。
“很棒的文笔！”洛哈特大喊着，带头起劲地鼓掌，小矮人拿着竖琴朝他鞠了一躬，“马尔福小姐的追求者是一名文人墨客哪！”
伊瑞娅惊异地扬扬眉。
她躯体年龄尚小，现在不过只有两名看起来对她有点好感的男生追求者。除了以利益为目标接近她的德里安·普塞以外，就只剩下相比较而言更加真诚的西奥多·诺特了。
倒是不知道他的情诗写得相当不错。
潘西啧啧咋舌，德拉科不满地皱着眉头。
只有布雷斯的目光注意到，身旁的哈利攥着羽毛笔笔杆的手指微微拢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绷直的线，眼底有莫名诡谲的秾滟嫣红的颜色翻涌。
布雷斯暗暗一惊。
***
傍晚如约而至。
夕阳西落，温和的霞光一束束照进装有直棂的城堡窗户。没过多久，天际烈火般的沉阳将天空烧出了深邃的蓝。
伊瑞娅踩着点赶去了礼堂，那些艳丽的粉红色情人节装饰被撤下去了不少，只剩下玫红色的丝绸缎带。这让她高兴不已，大大松了一口气，觉得洛哈特应该是决定放过他们了。
她走到餐桌旁边，意料之外的是最左侧的第一个位置空着，哈利并没有来。
于是伊瑞娅坐到了他惯常坐的地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胡萝卜汁，准备尝一尝英伦的黑暗料理。
“咳咳。”潘西挪动位子，不知何时挤到了伊瑞娅旁边。她挤眉弄眼，似乎没怀着什么好心思。
“怎么了？”伊瑞娅瞥她一眼，抬起高脚杯抿了一口胡萝卜汁。
……好奇怪的味道。
“金发流淌星河滚烫——”潘西大声开口，娓娓朗读，笑意狡黠。
“闭嘴。”伊瑞娅没好气地把手里的高脚杯放下来。
她余光一扫，似乎瞧见了一个二年级的男生坐在餐席边，正默默把目光投向她。
蔚蓝色的眼睛宛若海洋，波涛起伏轻柔。
是诺特。
注意到伊瑞娅的眼神，西奥多·诺特有些局促不安地笑了笑，手指紧紧捏着桌上的玻璃杯杯身。
潘西还在她耳边念念叨叨：“人家写得真不错，很有诚意啊……伊瑞娅，你怎么就连那张贺卡也没有收下来呢。”
伊瑞娅回神，扯了扯好友的一绺微短栗发，力道轻柔。
“你不也没收下希伦斯的那张情书吗？”
“Damn，”潘西一提到这个，立马被转移注意，愤恨不乐地骂了一句，“你不知道他有多烦。我怎么可能收他的情书？”
“聊什么呢？”布雷斯这时把巧克力色的脑袋凑了过来，微笑着眨眨眼，“两位女士在聊情书吗？”
“这方面或许我有些经验——”他假装握拳咳了一声，正色道，“毕竟我上下午一共收到了一堆贺卡，合计八张有声情书。”
“我们都知道你的战绩，”伊瑞娅懒洋洋地说，“真是……魅力无限。”
布雷斯抖了抖脑袋，“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像卢修斯叔叔。”
小伙伴们谈笑之间用餐，德拉科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他把一块牛肉馅饼送进自己嘴里，对姐姐说：“瑞伊，哈利让我带一句话，他今天没什么胃口，就不来礼堂了。等会给他带点吃的回寝室去。”
“他胃口不佳？”伊瑞娅点点头，“好，用牛皮袋包几块馅饼带给他吧——对，就是你手里那块那样的。”
“等一会，”潘西眼底突然精光一闪，她微笑着问德拉科，“你刚才怎么表述的？哈利单独对伊瑞娅一个人说他胃口不好？”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尾调上扬，揶揄地笑着看看伊瑞娅。
“你在变形课论文上能这么开窍，兴许赫敏就不用天天念叨了。”伊瑞娅平静地说，一手把躺在自己校袍内兜里的白毛小兽捞出来抱在怀里，给它喂了一口胡萝卜汁。
布雷斯轻轻嗤笑一声，幸灾乐祸地看潘西被怼得垮起一张小脸。
他朝礼堂大门随意地一瞥，目光顿时停住了。
“看啊……”布雷斯吹了一声口哨，吊儿郎当，“可爱的小丘比特神们背着他们的天使翅膀和竖琴来了。”
“什么？”伊瑞娅惊诧万分，朝礼堂门口看过去，果然望见十几个阴沉敦实的小矮人迈着零碎的步子小跑着进来。
“我以为情人节小惊喜已经结束了。”她表情一言难尽。
小矮人们四处张望一番，不顾礼堂里学生们或好奇或惊恐地投来打量的目光，他们快速地互相推搡着排成一列队形，最前面领头的小矮人拿着一个淡青色的礼物包裹，后面十几个小矮人各自把竖琴抱在胸前，神圣又庄严地迈步朝礼堂教师席走过去。
如果忽略了他们时不时的互相推攘和嘟囔，这确实是一支团结的情人节送贺卡队伍。
“……你踩着我的脚了。”
“小心点！冒冒失失的。”
“谁在自我介绍？”
“当心……”
他们在学生们嘈杂的声音中沿笔直的路线向教师席走过去。
“这个方向很恐怖，”德拉科怀揣惊恐的神色注视小矮人们，“他们不会是要去给某个教授送情人节礼物吧？”
“或许只是回到他们的主人洛哈特教授身边。”潘西猜测。
“我没看出来他们有多少感恩善良的心思，”德拉科说，“回到洛哈特教授身边居然还要手捧礼物。”
一张粉红色的的桃心纸屑突然慢悠悠地从空中落到伊瑞娅的手臂上，她嫌弃地把它拂去，然后继续观察丘比特爱神们究竟要排队走去哪里。
小矮人们并没有辜负一整个礼堂的学生们期盼。事实上，所有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用餐，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他们果真是来到了教师席面前。
教授们的面部表情引人注目地僵硬着，和排成阵列的小矮人们僵持不下。
为首的小矮人手捧礼物，身后跟着一大堆同事。他慢悠悠地从教师席左边走到右边，在审判犯人似的。
途经斯普劳特教授……庞弗雷女士……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小矮人，结果小矮人只看了他一眼就板着脸走开了）……洛哈特教授……然后是……斯内普教授……
等等，斯内普教授……
“嘶——”整个礼堂的学生们不约而同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已经不是惊恐所能形容的了。
小矮人在斯内普教授面前，停下来了！
并且斯内普教授，他露出了一个比冷笑还恐怖的讥薄的笑容！
有人在情人节当天用洛哈特教授派遣出来的丘比特小爱神给斯内普教授送了礼物，这比麦格教授年轻的时候和秘鲁火龙一起跳舞的传闻还要令人窒息，并且送礼物的那人得到了全校师生除斯内普教授本人以外的高度敬佩，为后世好几年所津津乐道。
当然，此时此刻礼堂里的学生们并没有想得这么久远。看着斯内普教授紧紧盯着礼物包裹，脸上仿佛要用毒药杀光在场所有人的表情，他们成群结队地瑟瑟发抖。
“你的包裹，”小矮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西弗勒斯的恐怖之处，依旧沉着脸把手里捧着的淡青色绢礼物包裹递给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赞颂丘比特小爱神的勇气可嘉，“来自拉文克劳的洛夫古德同学。”
全校师生再一次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
拉文克劳的学生，实在伟大！
就当他们都以为斯内普教授会当场用魔杖打晕小矮人接着再甩甩头发大步流星地卷袍离开时，坐在教师席上的西弗勒斯承受着同事们各异的目光和学生们又惊惧又好奇的眼神，接过了那个包裹。
西弗勒斯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多，谢。”
……
小矮人朝他致敬一礼，带着一众跟在后头板着脸的小丘比特们离开了礼堂。
全校同学第三次深深地吸气——
礼堂里的氧气快没了。
礼堂里现状像是一碗水落进油锅里，一小阵极致的静以后，噼里啪啦地发出巨大动静喧闹起来。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斯内普教授和拉文克劳的学生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五章 有趣的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