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三章 德拉科的第一场比赛与决斗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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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晨，伊瑞娅很早就醒了。
很难得地，这次不是闹钟把她给喊醒，而是潘西充当闹铃的身份把她摇醒了。
“……伊瑞娅，醒醒，快点，”潘西抓着还躺在床铺上的伊瑞娅的肩膀晃，像刚灌下一整瓶兴奋剂似的，“已经六点半了亲爱的。”
伊瑞娅迷迷糊糊地颤着睫毛，一把拍掉潘西的手，揉着眼睛怔忪地爬起来。
“还早，今天是周六……”
“今天是周六！”潘西兴高采烈地接过话，一把掀开了伊瑞娅的被褥，“周六有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
刚睡醒的脑袋嗡嗡作响，伊瑞娅头疼地盯着潘西一蹦一跳去换睡衣的欢脱身影。她慢悠悠地扯过被褥一角，摸索着自己放在枕头边缘的魔杖。
“上衣飞来。”
她伸手一把抓住从床头飞来的衣服，宽衣解带。
另外一侧床铺旁，潘西一边哼歌一边往身上套内衫，把换下来的樱粉色睡衣随手一丢，正好丢在了床头柜的闹钟上。那老掉牙的闹钟登时尖声铃响，身体剧烈抖动着想把罩在头上的不明布料摇下去。
这并没有影响潘西美好的心情，她仍哼着曲子理衣领，然后不慌不忙走上前，把睡衣罩着的颤抖响铃狠狠一摁。
闹钟尖锐的颤音立时消失，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处。
“……你今天怎么对魁地奇比赛这么感兴趣？”
在套校袍时，伊瑞娅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狐疑出声。
潘西对着镜子把黑栗色的头发扎成公主头，闻言状似随口一提：“这次比赛是德拉科入队的第一场比赛。”
“我们作为朋友，要去早点给他鼓励。”她侧头发觉伊瑞娅的眼神意味幽深，赶紧补充。
伊瑞娅把玩着手中墨绿色的领带，深深点头，表达自己的理解到位。
……
等潘西鼓捣完头发，两人准备离开寝室。
潘西刚放下梳子，目光却突然锁定慵懒地躺在被窝里的白毛小兽。
“维迪。”她亲切地拉长嗓子，绕过四柱床走到那团白毛跟前。Voldemort警觉地呲牙瞥她一眼，天知道这个不法分子又要做什么。
潘西高兴地把Voldemort牢牢扯着床单的爪子给扒了下来，把他抱进怀里，“伊瑞娅，你不能把维迪就这么放在寝室里，我们带着他一起去魁地奇比赛场吧。”
怀里的Voldemort闻言一忪。
愚蠢的运动分子巫师以消遣为目的发明的无聊的魁地奇，他堂堂昔日黑魔王从不屑去观看。
碍于自己被胁迫不准开口吐人言，Voldemort只能在行动上恶狠狠地给了潘西一爪子，以表达自己的不满，顺便宣泄一下这几天被当作猫咪蹂｜躏的坏情绪。
“好啊。”伊瑞娅侧头看了一眼潘西，想到Voldemort受限制无法离开自己二十米以外，也就答应了好友的请求。
开门的时候，伊瑞娅还听见潘西在尖声叫嚷：
“维迪，你怎么能抓裂我的校服！你肯定是红眼比利时兔和英格兰猫的杂交种！”
***
魁地奇场地人流涌动，嘈杂喧嚣。轻风吹拂，朵朵闷热潮湿的厚云微动。
伊瑞娅携着双筒望远镜，从人群里找路走向斯莱特林观赛席，身后跟着潘西。后者一脸悲痛地说教怀里长得似猫非猫的白毛宠物，正在灌输攻击主人的衣服是可耻的行为这类思想。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来，潘西还在悲愤地说教Voldemort。
“你跟他说，他懂什么。”伊瑞娅扫了一眼潘西怀里卧着的白毛小兽，他抬起红瞳冷冷瞪了她一眼，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巫师界的宠物都很有灵性的。”潘西嘟囔着。
伊瑞娅想说你怀里抱着的宠物不仅很有灵性，以前还是个搅动英国大风大雨的大魔头。但她还是什么也没说，把视线移到魁地奇赛场上。
四周的学生们呐喊喧闹，赛场两边的更衣室里纷纷走出了两队衣着不同颜色队袍的魁地奇队员。
空中滚雷声声，草场中央两队的队长纷纷给自己的队员们鼓舞士气。伊瑞娅抬起双筒望远镜，望见马库斯·弗林特对他的新任找球手严肃地喊着什么，一旁的其他队员拍着德拉科的肩膀。
观赛席上是阵阵喝彩声和加油声，斯莱特林们和格兰芬多们纷纷为自己的学院鼓气。有和斯莱特林交好的别院学生为斯莱特林喝彩，当然也不乏魁地奇球迷倒喝彩的声音——这场比赛若是任何一方赢了，按照第一场比赛的赢家惯有的破竹之势，其他学院赢得魁地奇杯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伊瑞娅很欣喜地看见魁地奇场地没有出现所有人给斯莱特林倒喝彩的声音。
霍琦女士走到赛场中心，让两支魁地奇队的队长握了握手。
“听我的哨声，”霍琦女士厉声说道，“三——二——”
人群中喧声沸腾，欢迎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潘西紧紧抓住伊瑞娅的手臂，视线追随着一名斯莱特林队员，她的另一只手牢牢按住白毛小兽Voldemort的脑袋，把他摁在自己怀里。
伊瑞娅听过一阵子周围同学发出的尖叫和赛场上解说员震耳欲聋的声音后，意兴阑珊地微微垂眼，在下方坐席寻找好友布雷斯和哈利的身影。
人流中捕捉不到两人的影子，她只好重新把注意力移到赛场，一边在铅灰色的天空中弥漫开来的雾里寻找弟弟德拉科的身影，一边附和着身边的潘西激动的喊叫。
潮闷的天空开始下雨了，魁地奇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压过了赛场上的呐喊助威声，“斯莱特林队领先，六十比零。”
潘西有些懊恼地对伊瑞娅说：“下雨了，我之前应该好好问问赫敏，有没有那种防水咒，好给德拉科帮忙。”
魁地奇队员们的身影不时闪现在模糊隐约的雨雾里，观赛席上的人们只能靠解说员的声音来了解赛况。
细雨淅沥透料峭，蒙蒙丝丝的雨珠下坠间连在一起，连成了轻雾般的白色水帘。
观赛席上的喝声微微降下来，所有人都在翘首企图望见雨雾里魁地奇球员的身影。
恰逢这时，李·乔丹突然大声喊道：“帕金钳式战术！斯莱特林队员使用了帕金钳式战术！”
声音在观赛席回荡开来，人群纷纷低语，又形成了嘈杂喧嚣的环境。伊瑞娅疑惑问身旁的好友：“什么是帕金钳式战术？”
潘西懵懂，微咬下唇，“我好像上个学期在赫敏的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里面扫过一眼……”
她话音未落，赛场上乔丹的声音再次迫切响起：“斯莱特林的蒙太和沃林顿从两翼逼近了想要阻止马尔福前行的格兰芬多队员安吉丽娜……希伦斯朝她迎头飞去！哦，天呐！这给了马尔福时间冲向一抹金色……不！还好，格兰芬多追求手布提拦住了他！他即将要掉下那把光轮二千零一扫帚！”
潘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抱住了伊瑞娅的手臂。伊瑞娅一怔，从望远镜里迅速找寻德拉科的扫帚此时此刻在哪里。
“……不，他没有掉下去，哦，太可惜了。但是布提冲向了金色飞贼——！什么，它不见了？可是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把朝他迎面打过来的那只鬼飞球打了出去，他用力过猛了！这打中了布提的扫帚尾巴！可恨！”
乔丹愤愤不平地咒骂着，施过咒语的洪亮声音传到赛场各个角落。观赛的学生们心情大起大伏，大喊着要求不称职的解说员赶紧继续解说赛况。
“太可恨了！！”乔丹从牙缝里吼道，声音覆盖了观赛学生们的呐喊，“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就在刚刚早已抓住了金色飞贼，不过是在漫不经心地戏耍布提！他现在把它高高举过头顶！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又一招，好嘛，普伦顿回抄术！”
顿时，银绿色的观赛席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震聋伊瑞娅的耳朵。再加上潘西在她耳畔大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伊瑞娅，德拉科获胜了！”
乔丹的抱怨咒骂声早已无人倾听。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涌向赛场，庆祝学院的胜利。
伊瑞娅自然也随喧然人流前去，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潘西紧紧抱着Voldemort跟随身后。前贴人后有人，伊瑞娅在推推搡搡中勉强前行，努力越过众多个脑袋朝赛场上望去，想瞥见弟弟的影子。
蓦然，就快要到赛场的时候，前面的不知道哪个同学突然停步，人流变成缓慢前行。
伊瑞娅在观赛席入口措不及防被谁撞了一下，踉跄两步踩到了自己的袍尾就要向后倒去！
她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拿出魔杖为自己施咒。
自己身后是观赛席入座十字交叉口啊，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伊瑞娅以为自己要在人群前重重的摔倒在地的时候，她跌入了一个清冽好闻的微香缠绕的身躯怀里。
接住她的身体主人似乎也有些措不及防，可随后一双手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紧紧禁锢在伊瑞娅腰间。
莫名地，像突兀又后怕地接住了跌落神坛的珍宝，再不放手。
他们站在人群中央，观赛席的入口。有喝彩的学生们不断挤过来想要和魁地奇球员一起庆祝胜利。伊瑞娅被迫止步不前，一边生怕有人挤过来把她撞到，一边微微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人的禁锢。
不料，身后那人抱得愈发紧了，颇有誓不松手的意味。
短短几秒钟内，伊瑞娅连潘西在人群何处也看不见了。她终于有些愠恼起来，对身后的那人低声喝道：“同学，你……你是谁啊，能不能放开。”
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被烫到似的，很快松了手。伊瑞娅脱离了他怀抱，又被人流带动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通往赛场的楼梯旁边一块空地，这才有空回头看看谁刚才莫名其妙地抱着她。
那名同学似乎也走到了楼梯旁的空地上，就挨在她身后。在一片喧嚣哗闹之间，他低声对伊瑞娅开口：
“抱歉，伊瑞娅。”
伊瑞娅转头，因诧异而微微扬眉。
熟悉的声音和面孔，那名陌生的同学居然是哈利。
“你刚才……”伊瑞娅双眉微蹙，尚未搞清楚刚才他做出那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刚要发问，哈利就堵住了她下半句话。
“刚才不小心，失礼了。”
他平静地侧了侧身，掩住眸里情绪，望向楼梯上涌去赛场的人群：“德拉科刚刚赢了比赛，我们应该去看看，走吧。”
就好像刚刚做出出格举动，抱着伊瑞娅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伊瑞娅仍然充满疑虑，可没等她开口，少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就朝着赛场楼梯走过去。
伊瑞娅踉跄两步，跟着他走出欢呼庆祝的人群，往草坪中央斯莱特林队员所在的地方走去。德拉科的一头金发很是显眼，伫立在那里，远远望去脸上就挂着雀跃的笑。
伊瑞娅抬眼，哈利比她高上一些，下颚轮廓稚气柔美，眼里翻涌着缠绵情绪，却努力垂着纤密卷翘的睫毛，想装作平静得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早些时候的雷雨已经停了，铅灰天色里水雾迷蒙，不知道是不是光线折射的原因，哈利质感清澈的碧绿色瞳仁泛着不同寻常的浅淡殷红，似芙蓉醉血，呈现出独特却幽冷的气息。
她疑虑加深。
潘西就站在人群外不远处，离她不过十多米距离。看见伊瑞娅携哈利一起到来，她高兴极了，一边朝她挥手，一边抱着白毛维迪。
“布雷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我们都觉得这次魁地奇球赛斯莱特林的胜利是必然的。”黑栗色微短发扎成公主头的少女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对好友们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抑不住的是对学院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伊瑞娅微笑着应和她。
“德拉科现在可忙了，他和其他队员庆祝着呢……”潘西仍叽叽喳喳地说着，突然注意到哈利缄默不语，不禁好奇，“哈利，你怎么了？”
“呃，他……”伊瑞娅刚想开口，哈利就打断了她：“没什么，为斯莱特林胜利感到高兴而已。”
他又变回了那个柔软而温和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看不出任何异样。
伊瑞娅垂眼，动了动手腕，提醒哈利:他的手还抓着她不放。
后者赶忙松手，纤细的乌睫轻垂，耳根后面逐渐泛上浅淡的红。
……
潘西瞧见这两人不太对劲，于是笑意狡黠，对伊瑞娅说：“我去找德拉科了。”语毕，她脚步轻快地挤进人群里，徒留哈利两人在原地。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似乎与空气里弥漫的清渺水雾融合在一起，与一旁的嘈杂人群格格不入。
伊瑞娅率先打量着他：“哈利，你刚刚究竟怎么了？”
抱着她不放手算什么事。
还抱得那么紧，无端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若放手，就永远会失去她了。
哈利抿唇：“对不起，我刚刚，没意识到。是我失礼。”
只是刚刚，她向后跌倒的身影，莫名和梦里的那个人影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被一道盛人绿光所击中的，纤细少女的人影。
就好像是神明在提醒他，那一刹那，一定要紧紧抓住她。
他又抿紧了唇，思绪回转，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荒谬，于是对伊瑞娅开口道：“去和同学们一起庆祝吧。”
“……好吧。”伊瑞娅仔细盯着少年碧绿的眼睛，却发觉其中再也没有浮现那种浅淡诡谲的殷红颜色。
她只好作罢，和哈利一起走进了人群里，去恭喜德拉科。
***
“你们知道吗，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在比赛结束以后难过透了，嘿，然后弗林特——那个大傻帽——得意洋洋地上去炫耀，他们两个当即就在赛场上丢掉扫帚打了一架，还是观赛的麦格教授上去把他俩拉开的。”
布雷斯兴冲冲地给好友们分享得来的八卦。他刚才观看比赛时坐在观赛席靠后位置，被人流挤到了最后面，所以几个人都找不着他。所幸现在聚在了一起。
潘西眉飞色舞地缠着德拉科要求他详细讲一遍比赛胜利的过程，闻言对布雷斯笑说：“虽然德拉科赢得了这场比赛的确光荣，不过要我说，弗林特是自己找打。”
她已经盲目把比赛胜利的功劳全部归结于德拉科头上，德拉科一时间骄傲不已，险些又摆出一副傲慢矜贵的模样，好在及时收住了他那点小虚荣心思。
斯莱特林的六个人正走在长廊里，通往地窖的途径。
哈利改了一副缄默模样，闻言只是轻哂：“德拉科这回确实是功臣。”
德拉科更高兴了，脸上洋溢着抑不住的笑容。
哈利都说了他实力不逊，那么他的魁地奇技力一定很棒。
伊瑞娅踮脚拍了一下弟弟的发旋，“哈利，再夸他他就要骄傲自满了。”
话虽如此，她内心也是与荣有焉，替德拉科自豪。
伊瑞娅微笑着，视线对上哈利的眼神，微微一顿，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太自在地偏过头。
哈利唇角的笑意几不可察地一凝。
他愈发后悔之前作出了那样唐突的举动。
***
两个星期以后，伊瑞娅和潘西正穿过门厅，突然瞧见一小群人聚集在布告栏周围，读着一张刚刚被钉上去的羊皮纸通告上的文字。
赫敏披着一头棕色卷发站在人群里，她回头望见两个朋友，微笑着朝她们招手。
“学校要开办决斗俱乐部！”赫敏一等潘西和伊瑞娅走近，便兴奋开口，“今天晚上是第一次聚会。哦，本来这类的实践活动总归不如在书上汲取知识来的可靠，但这个俱乐部有可能有洛哈特教授参与教学。我觉得他传授的决斗课程，有朝一日兴许会很有用处……”
“得了，Mione，”潘西开口打断她的话，促狭地眨眨眼，“你不过只是崇拜那个草——那个洛哈特教授而已。”
赫敏脸颊微红，反驳道：“他可是很有学识的。”
伊瑞娅立旁轻哂，忽然在一阵窃窃低语的人群中听见一道格外响亮的嗓门：
“什么，你不会以为斯莱特林的怪物们会决斗吧？”
霎时，人群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聚集在布告栏前的，有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还有格兰芬多们。那名格兰芬多的学生一出此言，四周的人全都怀着沉默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罗恩·韦斯莱刹那间涨红了脸，嚅嗫着没再说出口更多的话。他的好友斐尼甘和托马斯却勇敢地回瞪人群里看向他们的人，不甘示弱。
潘西面色不虞，刚想挤过去找出那名出言不逊的学生是谁，却被伊瑞娅拽住了。
她目光冷淡，朝潘西摇了摇头。
“大早上就遇到这种人，真晦气。”
赫敏则挽住两人的手，低声说：“走吧，去礼堂，别管他们了。”
她们走出人群，学生们也纷纷散去，被那格兰芬多的学生一搅合，多多少少失去了对俱乐部的兴致。
***
“我听说教授们开办了一个决斗俱乐部，咱们去看看吗？”布雷斯叼着一根羽毛笔问。
“去吧，没准挺有趣的，我们学院的格林格拉斯她们都去了。”潘西回应着，顺便顺走了他嘴里衔着的那支可怜的笔。
伊瑞娅移了移自己的座位，离打闹起来的两人远了一点，淡笑着表示赞同去俱乐部。
哈利见状，拉过和魁地奇队员们谈笑喧闹的德拉科，决定一起去。
于是晚上八点，他们又去了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漂浮着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四面墙幕都垂挂下黑天鹅绒布，天花板也像天鹅绒一般漆黑。
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我听说弗利维教授年轻的时候是决斗冠军，”当他们挤进嘈杂的人群里时，布雷斯侧身说，“也许是他来教我们决斗。”
“可是麦格教授也不赖，”德拉科说，“我爸爸提过一嘴，她以前是邓布利多的助教。”
潘西插嘴道：“只要别是那个草包……”
说什么来什么。
伊瑞娅一言难尽地看着吉德罗·洛哈特走上舞台，身着一件紫红色的俗气又骚包的长袍，光彩照人。
她听见身前好友们倒吸了一口气——
洛哈特身边站着的既不是弗利维教授，也不是麦格教授，而是一袭黑袍的西弗勒斯。
“我觉得待会有好戏看了。”潘西悄悄对伊瑞娅耳语。
洛哈特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的话吗？太好了！”
“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这样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时，就可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话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课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惊恐万分地望见，洛哈特自说了一番他自以为有趣的俏皮话后，西弗勒斯不怒反笑，上嘴唇卷了起来。
所有学生当中的许多人不禁对洛哈特的勇气产生了深深的质疑与敬佩。
伊瑞娅的关注点则不同，她惊奇地望着西弗勒斯露出来的一口白牙。
近来教父刷牙愈发勤快了。
洛哈特和西弗勒斯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模样漂亮地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西弗勒斯则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随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安静的人群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咒。当然啦，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伊瑞娅轻啧了一声。
“一——二——三——”
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西弗勒斯喊道：“除你武器！”忽然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人群中崇拜洛哈特的学生们哗然，早已看破洛哈特草包本质的学生们以及斯莱特林们则鼓掌喝彩。潘西拉拉伊瑞娅的袖子，幸灾乐祸说：“不知道这回事过去赫敏还会不会继续崇拜这个草包玩意儿。”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般的鬈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个缴械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想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我打算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西弗勒斯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于是他连忙说：“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西弗勒斯讥笑着，答应了洛哈特的请求。众多学生顿时预感不好。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配成对子。洛哈特转转悠悠，这里指一对，那里指一组。潘西几人都被配了对，他于是朝伊瑞娅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挂着笑容，配上凌乱不堪的头发，颇显滑稽。
伊瑞娅条件反射性地向后靠，但是正好碰到了一个健壮的身躯。
“马尔福小姐，是吗？”洛哈特叫嚷着，“你，和你身后的——万尼小姐，对，你们俩一组。”
他说完就转身挤进了人群里，继续给学生配对。伊瑞娅转身，看到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她披着一头厚厚的黑色长卷发，脸上有小雀斑，下巴突出，身体高颀健壮，正好打量着自己。
“斯莱特林？”那位叫做万尼的女生挑眉，“正好，趁这次俱乐部聚会，我可以会会一条小毒蛇。”
伊瑞娅闻言，微微一笑。
“若要切磋，是我的荣幸，万尼小姐。”
她内心感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水火不容之势。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伊瑞娅和万尼面对面，万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缓慢地弯下腰。伊瑞娅只是愉悦哂笑，轻松地鞠了一躬，灵力在经脉内蜿蜒，自掌心跃出，丝丝缕缕汇集成保护罩，旁人无法看见的坚硬微光笼罩全身。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万尼把魔杖举过肩头，迅速朝伊瑞娅发射出一道金色的亮光，伊瑞娅不慌不忙地看准时机，挑起手中棕榈木魔杖，杖尖跃出海蓝光芒抵挡住了金光，在空中蹦出几丝火花。
万尼微微眯眼，虽然伊瑞娅处于被动地位，可直觉让她感受到对手只是在不紧不慢地欣赏着她。
宛然一条漫不经心地躲在暗处高昂头颅的蛇。
她心生不虞，紧接着又发射一道咒语：“统统石化！”
伊瑞娅不想让自己周身的灵力罩暴露，于是也抖动手腕：“咒立停！”
两道魔咒再度在空中抵消，爆出火光。
相比周围的景象，伊瑞娅和万尼的对击已经算是非常正常且伤亡不大的决斗了。几乎每一组被西弗勒斯恶意配对的学生全都是仇家，魔咒的光芒飞舞交织，肉搏的学生难舍难分。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惊恐地对着激战的人群喊道。西弗勒斯站在他身旁，神色截然不同，眯着眼饶有兴趣地打量学生们的混乱局面。只是偶尔扫过他的几个特别关注的学生，眸色轻溢欣慰。
“塔朗泰拉舞！”万尼在缠斗中逐渐失去了耐心，眉头微皱，然而这一道魔咒不出意料又被对手迅速躲了过去，接着抱臂散漫地抬起杖尖：“昏昏倒地。”
万尼闪躲不及，堪堪让魔咒擦过她的衣袖。她微微喘气，警惕地望着伊瑞娅。
预料中的趁人之危并没有来到，伊瑞娅只是双手撑膝，微微矮身，笑意轻漫：“同学，怎么样？”
她的神情恰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童，令万尼感到颇受侮辱。
台上，洛哈特还在尖叫：“停下！停下！”
可是西弗勒斯把大权揽了过去。
“咒立停！”他喊道。
一股绿莹莹的烟雾顿时在整个会场上空弥漫，照着面色或痛苦或愤怒或僵硬得动不了的同学们。
“天呐，天呐，”洛哈特叫着，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看着人们决斗的后果，“你站起来，麦克米兰……留神，弗西特小姐……使劲捏住，血马上就能止住，布提……”
万尼站直了身子，面色颇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伊瑞娅。
输得也算心服口服，更何况她也没怎么受伤。
“我认为，最好教你们怎么样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张地站在礼堂中央说道，他朝西弗勒斯瞥了一眼，看见对方黑眸中闪烁着寒光，便立刻将目光移开了。“请自愿上来一对——弗西特和斐尼甘，如何？”
“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西弗勒斯刻薄地出言嘲讽，体态若一只蝙蝠从舞台上轻快地滑过，黑袍划出色泽单调的弧度，“斐尼甘即便使用悬浮咒，也能瞬间造成大爆炸。那样的话，我们只有将弗西特小姐烧焦的残骸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进医疗翼了。”
西莫·斐尼甘的脸涨红了。
“不如，让拉文克劳的洛夫古德上来单独和我对练，怎么样？”西弗勒斯幽幽开口，垂眼在人群里寻找，不出意料地寻到了那抹浅金色的身影。“我可以教会学生们阻止‘不友好的魔法’。”他刻意咬重最后几个字，讥讽地看了洛哈特一眼。
“很好，好极了。”洛哈特忙不迭地点头，招呼学生卢娜·洛夫古德上舞台来，和西弗勒斯面对面站着。
伊瑞娅神色微顿。
卢娜·洛夫古德，又一次。
她与西弗勒斯之间没有猫腻，伊瑞娅指定不信。
她将满腹疑虑权且按下，把目光移到舞台上。只见洛哈特敛去了刚刚的慌张神色，笑意切切地让到了一边。西弗勒斯全身被墨色裹挟，他垂首和洛夫古德低语几句，随后师生两人分别站在舞台两端。在伊瑞娅这个角度，看不清洛夫古德的面容。
他们面对面鞠了一躬，洛夫古德率先直腰，淡金色长发的少女微微抿唇，随即挥动魔杖：“乌龙出洞！”
一条长长的黑蛇突然从杖尖蹿出，重重地落在了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然后高昂起三角形状的头颅，准备向西弗勒斯进攻。人群尖叫着，迅速后退，让出空地。
“小姐，就待在那里别动。”西弗勒斯语调懒洋洋的，却是沉静岿然地面对着那条大蛇，伊瑞娅从中意外听出了一丝他对洛夫古德说话时异样的情愫，“你们，看好了，如何使出洛哈特教授所说的‘阻止不友好的魔法’的咒语。”他说。
他上前几步，大蛇威胁似的吐出蛇信子，身躯蜿蜒游移，但下一秒，西弗勒斯仅仅只是挥了挥魔杖，它就化作一缕黑烟，自他眼前消失了。
“看见了吗？”西弗勒斯散漫地拖长语调，对众人说道。他和舞台对面的洛夫古德遥遥相视一眼，随后她朝他颔了颔首，向台下走去了。
洛哈特才反应过来似的，立即堆砌起满面的笑容，咧开嘴朝众学生笑道：“感谢斯内普教授的倾情助力！”
“我想你们大致都了解了如何应付不友好的魔咒。咳，那么好，第一次俱乐部聚会就到此结束，再会，同学们！”
他大幅度地夸张摆动自己的手臂，然而人人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看得出，洛哈特这是迫切想要赶学生们离开，好结束这场闹剧，动用他为数不多的脑筋极力想撇开对于这么多学生受伤自己的责任哪。
人群中顿时少了相当多从前仰慕洛哈特的学生。他们纷纷散去。伊瑞娅也不欲多留，朝她的对手万尼颔了颔首示意离去。而万尼虽然板着张脸，却也出乎意料地向她点点头，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伊瑞娅好不容易和好友们汇合。几个人相互打量一番才发觉，伊瑞娅和潘西是唯二毫无损伤的人，其余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哈利碰上一个高年级学生，对方恰恰是一个极端纯血拥护者，他虽没受到实质性伤害，头发却凌乱不少；德拉科碰上了罗恩·韦斯莱，两人缠斗了不少时候，最后干脆在一起厮打；布雷斯是运气最差的一个，他的搭档是一个他曾经的追求者，在决斗间疯狂薅着布雷斯打，现如今他鼻青脸肿苦不堪言。
他们还碰上了纳威，一问方知纳威正好和同院的汉娜·艾博配了对，两人纯粹的友好切磋。
唯一沉默着的是赫敏，她微微皱眉，因牵动伤口而时常嘶声。在潘西和布雷斯的追问下，她才勉强说出自己的搭档是斯莱特林的米里森·博斯德。
“博斯德？”布雷斯闻言惊叫，“那么个肥壮的大块头，她伤着你了吧？”
潘西心疼地握着赫敏一只大片都是紫淤青的手臂，简直比自己受了伤还难受。
伊瑞娅亦皱眉，脑中浮现出刚开学时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个膘肥体壮有双下巴的女学生，暗自把博斯德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三章 德拉科的第一场比赛与决斗俱乐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