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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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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天气：晴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小时候住院时认识的三个朋友。看上去有些傲慢的姜思睿，左手绑着绷带的水昕颜，还有跟我一样不能做剧烈运动的韩颸\珣。骨折、哮喘、心脏病以及我的血友病，应该是疾病带来了我们的相识吧。我们四个经常在医院庭院的角落里安静地交谈，或者做一些简单而略显枯燥的游戏，因为我和颸\珣被叮嘱：决不能做剧烈运动。住在同一个病区的还有很多孩子，但是他们都不跟我们玩，因为当他们的家长知道了我们的病情以后，都以一种恐惧与怜悯混杂在一起的眼神来看我们。我们四个各人拥有一块玉，是姜思睿送给我们的，这份礼物一直被我贴身戴着，因为颸\珣说，它会保护我。
我知道，作为一个病人，我没有权利拥有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幸福，那就更不可能了，同时，我也没有埋怨孤单的机会。我能看到父母充满歉疚的眼神，也许他们当初并不应该让我出生，他们不应该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但是，我还是成了罕见的血友病女性患者。爸爸没有患病，但没料到妈妈的基因竟潜藏着危机。我不恨他们，毕竟他们有权利决定我的出生与否，其实我更应该感谢他们，感谢他们并没有放弃我。爸爸前几天告诉我，这学期会让我复学，跟语竹一起上高一。这证明他们尊重我的愿望，想跟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的愿望。即使我的生命会跟叔叔一样短暂、脆弱，我也想要坚强的走下去……
楼语薇坐在窗口的书桌旁，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她的日记，柔顺的长发被阳光染成了咖啡色，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变得有些透明。她有如柳叶般的眉毛，动人的双眸，如同温暖的清泉，小巧圆润的鼻子，还有粉红色的双唇微微露出笑意。谁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孩子。但似乎上帝就是不愿让她成为完美的艺术品，她唯一的瑕疵，便是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健康。
此时，语薇的房门被扣响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日记簿，缓缓转过身，说道：“进来吧。”楼家的每个人都有尊重彼此隐私的自觉。
开门走进来的，是语薇的堂弟——楼语竹，他是语薇叔叔的养子，这是楼家公开的秘密。语竹提醒道：“语薇，该下去吃晚餐了。”
语薇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好，我这就下去。”她起身跟语竹一起步出了房门。
楼家的房子是一座带有英式风格的双层建筑，有一个小巧的庭院，这是语薇的奶奶留下的房子。语薇的奶奶是血友病的携带者，因此她的孩子，也就是语薇的父亲和叔叔都有可能患有血友病。好坏参半的是，语薇的父亲是健康的，她的叔叔却是典型的血友病患者。而语薇就更为特殊了，她是由母亲的隐性基因引发的疾病，这是非常罕见的。因为若不是意外的出现母亲的隐性基因，她原本应该是正常的。据医生说，是因为语薇的X染色体的显性基因没有产生作用才会患病，却无法解释其原因。
楼家的餐厅在一楼，一张可供8人围坐的圆形餐桌，现在已有三位长辈坐在桌旁，看上去成熟稳重的是楼家的男主人，也就是语薇的父亲——楼启德，是一家杂志社的副主编。不难看出语薇的鹅蛋脸和恬静的气质便是遗传自她的母亲——许云，她是中学英语教师。还有一位就是语竹的母亲——方蓉，她是一名医生，她的丈夫早在12年前便去世了。楼家可谓是书香门第，三位长辈的收入虽也不是很多，但扣除家用以及语薇的医疗费后还略有赢余，一家人都很节俭，因此楼家的家境还算是小康。今天，三位长辈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五人安静地吃完晚餐，方蓉开始收拾碗筷，大家长楼启德开口了：“语薇，爸爸……这次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去外地，大约要去一年，也可能会更久……可是不太放心你的身体。你说……”
“爸爸，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妈呢？”语薇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许云说道：“语薇……我打算跟你爸爸一起去外地，你也知道你爸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一个人在外，我也不放心。可是……你的身体……”
语薇摇摇头，轻声说：“我的身体……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况且，还有语竹和婶婶呢。”
“可是你不是要回学校上课吗？婶婶也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照顾你呀。”许云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
语竹将两人的担心看在眼里，适时地开口：“没有关系，语薇回学校是跟我上同一个年级，如果可以分到同一个班的话，我就可以很方便照顾她了。再说，要注意的事情我也会帮忙注意的，毕竟我也跟着我妈学过一些。”
“是啊，大哥大嫂，你们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语薇的。”方蓉的声音也从厨房传来。
“那……就这样决定吧。”楼启德起身，拍了一下语竹的肩，“那语薇在学校……就交给你了。”
“大伯放心，我会照顾好语薇的。”语竹保证。
语薇所患的是血友病甲，是比较常见也是比较容易用药物控制的，她的病情属于中度与重度之间，所以平时格外要注意。从小到大，她很少有机会能离开家，因为一旦走到外面，就会面对各种不同的危险因素。她没有上过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的课程是由老师单独为她上课的，聪慧的她对学习可说是游刃有余。她一天天的长大，如果再让她与人群分开，可能会造成心理障碍，毕竟人是社会性的。她参加了前年的中考，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校风严谨，信誉良好的私立学校。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在开学后不久，一个小小的自行车车祸让她又回到了医院，医生建议她休学一年观察一下，另一方面，语薇的父母也不太放心。这一个学期，语竹也考上了这个学校，于是才答应让语薇再回学校读高一。在学校，语薇的病情并没有被公布，因为这样只会造成同学们对她的疏远，知情的只有老师和校医，所有的同学只知道她不能进行剧烈的活动。
没过几天，语薇的父母就出发去了外地，临行前，他们不断的叮嘱语薇要小心注意身体。
炎热的夏天总算是过去了，虽然空气中仍然充斥着燥热的气息，却微微透露出一些秋的凉意。开学的日子转眼间就到了……
走进耘思高中，语薇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想念这里的一草一木，虽然她去年上学的时间并不长，但这里幽静的氛围和浓密的树阴却留给她深刻的印象。她在树下徘徊，语竹则钻进人群去看分班表。分班表上是密密麻麻的姓名，语竹的视线依次掠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发现自己跟语薇并没有分到同一个班，不禁有一些失望。
树阴下，语薇已坐在了双杠上，这是以前别人上体育课时她经常坐的位置。明媚的阳光透过浓密的绿色屏障，在她的身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辉，语薇仰起头注视着上方嫩绿的树叶，扎成两条辫子的头发显出亮丽的咖啡色，微微扬起的双唇带着愉悦的光泽……
这幅美丽的画正在一方画纸上逐渐成形，握着画笔的手似乎带着魔力，熟练的线条勾勒出语薇最动人的气质。此时，一阵清风吹过，耳边出现了脚步声，他赶紧收起速写簿，快步离开……
“语薇，”语竹跑到语薇身边，“走吧，我们去教室。”
语薇收回飞扬的心神，轻巧地从双杠上跳下，稳稳地站在地上，说：“好，我来了……我们在一个班吗？”
语竹放慢脚步，回答道：“不是，不过正好在隔壁班，你在1班，我在2班，也不算远……这样的话，可能要拜托一个跟你同班的人就近照顾你了……”
“不用了……”语薇笑着说，“你还真把我当成重点照顾对象了，其实不用这么夸张，我去年不也是一个人吗？不用担心的。”她的笑容总是能让别人不知不觉地就相信她。
语竹想了一会儿说：“好吧，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告诉你身边的同学，一旦有什么事情马上去校医室，知道吗？”他想一个大哥哥一样叮嘱着。
“好好好，我答应。”
说着，两人已来到1班教室门口，语竹示意语薇事事小心，语薇没说什么，笑着走进自己的班级。心想：为什么他比较像哥哥而不是弟弟呢？
当语薇走进教室，后排有一双眼睛略微闪出了诧异的神色，马上又被笑意所取代，他手中的画笔却始终没有停下描绘的动作。语薇在后排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今天是报到的日子，并没有安排课程，教室里的同学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因为都来自不同的学校，仅有几个人是以前认识的，教室里并不吵闹，很多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比如听音乐、画画或玩游戏机，或者像语薇一样，发呆……
千篇一律的报到日，发了厚厚一叠的书和本子，而且与初中的课本也不一样，无论哪门课，那课本都是大大的，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样子。原本语薇可以不用领这些书，可是今年教材刚改革，用了新版的教材，她也只好无奈地看着眼前整齐的一堆书。她正皱着眉头，忽然窗口的光线被遮住了，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语竹。他用手指了指语薇桌上的书，嘴一张一合的，好象在说：“这书我来拿。”语薇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明天开学的事。
老师一声令下，班里的同学一个个都涌向了门口，语薇没有加入那个人群。教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她才慢慢起身，这时语竹已经跑了进来。
“楼语竹？”后排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
语竹迅速转身看见声音的来源，惊讶的表情立即出现在他脸上，随即又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原来……是你呀！哈哈，好久不见了！”
他走近语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这位是……”他别有深意地看着语薇。
语薇微笑着站起来，说：“你好，我是语竹的姐姐——楼语薇。”
他点点头，说：“你好，我是他初中时的同桌，我叫杜远臣。”
语竹也不客气地拍了他的肩膀，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初二时刚开学没多久，突然就失踪了，我们还以为你蒸发了呢。”
远臣笑笑，不好意思地说：“事出突然，等下次有机会再详细说给你听吧。”
“好吧，现在我就在隔壁班，有机会再去较量一下篮球怎么样？两年不见，你没退步吧？”
“呃……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拜拜！”远臣似乎有些为难地摆摆手走出了教室。
“拜拜！”语竹答道，转过头询问地看着语薇。
语薇笑了笑，拿起那叠书准备离开，可是书的重量让她微微皱起了眉。
语竹抢过她手里的书，说：“我来拿吧，这书太重了。”
“谢谢。”语薇习惯性地道谢，然后才跟着他离开了教室。
语竹一边走，一边讲：“那个杜远臣……”
两个影子在将近中午的灿烂阳光下在走廊上慢慢地移动着，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午餐过后，语薇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整个房间充满了阳光的香味，还有婉转流淌的音乐。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抚着桌角，上面罩着保护套，它们本是用来防止小孩子被桌角磕碰到的，现在，它们却出现在一个18岁女生的房间里。低调的小提琴演奏，回旋而下的旋律，像是独角兽的悲鸣。语薇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的眼中没有快乐，反而是浓浓的悲哀和一闪而过的讽刺。
我，真的是一朵温室里的蔷薇吗？她缓缓转过头，阳光的反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那是一块纯白的和田玉，古典风格很浓烈的凤形玉。一眨眼，语薇的眼神马上恢复了温暖的光彩。她收回抚摩着桌角的手，轻轻地抚上那块玉，温温的，这是太阳的温度吧？凤形的玉在阳光下显出浅浅的黄，看上去也很温暖的样子。穿过它的红色丝线在桌上蜿蜒成杂乱却自然的弧度，语薇轻轻将玉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顺着上面的纹理滑动着。颸\珣，你依然还拥有如宁静的湖水般平和的心境吗？昕颜，你是否依然活泼，或者，就如同你那块澄明的玉一样忧郁呢？思睿，你的王者之气是否已经为你创造了自己的一片天空呢？笑意渐渐浸润了语薇的双眸，渐渐地带出她脸上最美的光彩……她走到穿衣镜前，将红色的丝线围住自己的脖子轻巧地打了个牢固的结，纯白的和田玉安静的躺在她的锁骨间，白皙的肤色衬托出它温润的质地。
“楼语薇，从明天开始你要过全新的生活，你，不是温室里的蔷薇……”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地开口，她温和的双眸透着慑人的坚毅。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我们就不上新课了，我跟你们都是陌生的，所以我想，我们就从自我介绍开始，让自己融入这个班集体……”那个据说是1班班主任的男子两手撑在讲台两边，自信的发言，“我，姓林，双木林，今年刚从苏州大学毕业，今年我担任高一1班的班主任，同时负责1班和2班的数学。我的爱好是上网、打篮球、听音乐……如果我们班有男生课余时间要来跟我单挑篮球也没有问题。你们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林老师自信地问道。
“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几个大胆的男生大声问道。显然是想让这位初出茅庐的新老师出丑。
林老师只是笑笑，说：“这个问题……我父母都不急，你们急什么？莫非……你们想当红娘给我介绍一个？”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楼语薇不禁莞尔，新的班主任似乎挺幽默。
林老师又问道：“那下面……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吗？”
“好！”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去，坐在靠门那一组最前面的女生站了起来，略矮的个子，却拥有高人一等的自信，“我叫唐云杉，毕业于耘思中学的初中部，曾经担任过初中部学生会学习部长以及班级的班长。我的座右铭是：没有我不行，只有我没尽力。”
“请坐！”林老师显然很满意，“唐云杉同学的发言很有自信！下一位。”
“大家好。我是……”像接力赛一样，同学们一个个都站起来向大家作自我介绍，都充满了个人的特色。楼语薇微笑着听着每个人的发言，每个人都在她的脑中留下了大致的印象。
“大家好，我叫杜远臣，毕业于江河中学。爱好篮球和绘画。”简短的发言，他似乎是个寡言的人。楼语薇好奇地打量着他，大约一米八的身高，在男生中应该算很高的了。头发不似很多男生那样短，但看上去并不邋遢，反而是清爽的运动形象。篮球和绘画？运动和艺术的矛盾倒没有显露出来。
没过多久就轮到语薇了，她缓缓站起来，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楼语薇，我去年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年，今年来到这个全新的班集体，十分荣幸，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同样简洁的话语，隐瞒了一些事情，也略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林老师的眼光闪了闪，说：“楼语薇同学身体不好，所以她的体育课以及早操都不参加，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她。下一位同学……”
接力仍在继续，只有杜远臣背靠着椅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课间，楼语薇一手托着脸颊，双眼朝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突然，一只手出现她在眼前，上下晃动了几下，语薇没有任何反应，接着一个面部大特写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才回过头。
手的主人笑嘻嘻地伸出右手，清亮的嗓音响起：“你好，我是你的同桌，我的名字叫徐绒绒，你可以叫我绒绒。我的爱好很多很多，而且我有超级广阔的信息网，如果你要查什么信息，问我绒绒就好了。”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就很可爱，圆圆的脸透着红晕，眼睛也大大的，梳着两个辫子，加上有些婴儿肥的身材，简直就是一个放大型的娃娃。这女孩很有趣！想着，语薇微笑着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了上去，说：“你好，我是楼语薇，你可以叫我语薇。”依然是简洁明了，但是她的笑脸让人没有追问下去的勇气。
“呃……”绒绒顿了顿，小心翼翼试探道，“语薇，不好意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行不行？”她还伸出一根手指指明是“一个”问题。
语薇的笑容更深了：“你问吧。”
“那个……”绒绒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隔壁班……那个叫……楼……楼语竹的，他……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总算把话说完整了。
语薇笑道：“他？他是我堂弟。”
“哇！”绒绒大声叫着，把全班都吸引过来了，“你说……你说他是你堂弟啊？好棒哦！有这么帅的堂弟好幸福哦！”不知道她这么叫天会不会塌下来。
堂弟跟幸福有关系吗？语薇蹙眉。
“他是韫才中学毕业的嘛，我有朋友在那个学校耶，她曾经说起过他哦。据说他初中三年不仅成绩超棒，篮球也打得特别好，动作又帅，流川枫跟他比？差远了！现在他竟然就在隔壁班，而且还是你堂弟耶，哇！我快晕了！”绒绒的双眼差点变成两个心形，不过马上又变得沮丧起来，“可是……可是我朋友她说他很低调的，对女生一向是很冷酷的。”
冷酷？语薇差点笑出来，这个词根本跟平时总在身边唠叨的语竹一点也不搭介。她安慰绒绒：“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家语竹是温柔的绅士，你不要听她们的谣言……”绒绒这才露出笑脸。
“对了，绒绒，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语薇正色道，“我和语竹的关系……你可不可以保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绒绒笑得很灿烂，她眨了眨眼说，“我一定保密！”
自始至终，语薇微笑、蹙眉、耐心的表情都被一一的描绘在纸上，杜远臣凝视着画面，眼中的好奇更浓了……
学校的生活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楼语薇虽然被特殊照顾，但是在她低调的处事原则下，倒也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同时，知道他们关系的杜远臣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楼语竹也不张扬，另外也要感谢绒绒的保密，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悠闲，也很安静。原本对病情能否隐瞒成功还十分担心，现在也不再忧心了。但是就跟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样，也许在我们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某些事物已经改变了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