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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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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昕颜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病例单
“放射科？在哪呢？”她喃喃自语着，眼光不停的在一排排门前寻找。
“小妹妹？有什么要帮忙的吗？”一个身着粉色系制服的护士，温柔的笑望着她，看样子这个小妹妹似乎需要帮助。
“我在找这个。”昕颜很高兴有人可以依靠，忙不迟疑的递上困难。
“哦……你要做放射呀。”护士姐姐拿起病例单。“我带你去。”她微笑。
“只有你一个人吗？”护士姐姐边走边打量着昕颜瘦小的脸庞。
“妈妈很忙。”昕颜说的很体谅。
“自己的孩子骨折，再忙也应该来呀。”这孩子才这么小，竟让她绑着石膏，独自来医院，现在的父母也太不负责了。
昕颜无语，依然笑着。
“宋护士！”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护士姐姐闻声回头了，显然是在喊她。
“刚才推来一位重症病人，听说是难见的血友病。急症那里已经开始会诊了，正缺人手，你去看看吧。”同样是粉色系制服的另一位护士陈述着情况。
“好，我就来。”护士姐姐点头。
“我自己去就好，谢谢姐姐。”昕颜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那，放射科就在穿过花园的第一间，应该可以找得到。”护士姐姐轻轻指着前方。
“知道了。”
“小姐，夫人让您做完检查在院长办公室等她，她一会就来接您。”像是佣人，又像是保姆的女人恭敬地对着身边的女孩传达着主人的意思。
女孩冷凛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算是表示知道，然后转身向医院的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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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穿过花园的第一间。”昕颜回忆着刚才护士的话。
然后大步的走进面前的花园。
晌午的阳光灿烂的挥洒在一枝一叶上，每一处都淡淡的泛出点点金光。无序地呈现着一种宛如尘世外的美丽。
昕颜毕竟小孩子家，看见那些灿烂的景色，自然玩心大起。
她不顾受伤的左手，嬉笑着用另一只手追打着飞迎地蝴蝶，孩子特有的笑颜浮现得那么清纯。
慢慢的，她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停止了，又响起，然后又停止，不停的重复。
也许为了一些病人可以适当的休息，花园里横横竖竖的摆放着几张石凳石椅。
此刻，榕树的背后就有一张，而那阵奇怪的声音便是出自这里。
昕颜谨慎的阔步，慢慢的向前。
姜思睿缓缓的踱步在纯白的长廊上，无意的欣赏着远方的春景。
淡绿的一片，让她感觉到了难得的自由。
检查是完成了。此刻，她除了等待，没有其他事了。
然而这种等待却让姜思睿换来了难得的安静。
现在没有风，恬然的使人心旷神怡，是可以让人沉思的气氛。
忽然，渐渐有依稀说话。不，是喊叫的响声从她观望的方向传来。姜思睿挑眉，犹豫了两秒。
不知是为什么，她竟然快步的往声音的来源冲去。
她也会纳闷，什么时候自己有这种好奇心了？
“你没事吧？”昕颜大叫着跑去扶起石椅上的身影。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个似乎忽然发病的女孩，苍白的脸色，紧皱的双眉明显的显露出她此刻的痛苦。
“药……药……。”女孩艰难的开口，模糊不清的嗫嚅着。
“什么？”昕颜根本听不清她口中的话，慌忙的俯下头。
女孩大口的喘息着，粗重的呼吸声，便是刚才那奇怪的声音，然而，此刻，她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只是奋力的伸出手，用力的攥紧昕颜的衣角。
昕颜知道，她在向她求救。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她需要什么，而且她的左手根本用不了，她真的无能为力。
眼见女孩的面颊开始淡淡的发紫，昕颜知道不可以再等了。
“有没有人呐！”她终于向四周求救。
可是，不知是她的声音太小，还是真的无人。反正就是没有人来救她们。昕颜想起了刚才护士的话，现在好像有一个重病人。大概，多余的医生都去了那里，自然不会有人在这了徘徊了。
那该怎么办？
突然，树荫中冲出一个人。
昕颜还没仔细看清她的脸，那人已经一把扶起快没呼吸的人儿。
“急性哮喘。”她看着女孩青色的嘴唇，已下定义。“帮忙。”她把女孩的另一只手递给呆愣的昕颜。
“哦！”昕颜傻傻的接过，一只手的重量，她还可以承受。
“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连同手里的女孩一起被拽着走了。
“你们是她的姐妹吗？她已经没事了。”年轻的主治医生，推开房门，微笑着对她们说道。
“太好了。”昕颜喜开笑颜。
“她是急性哮喘病人，所以最好不要在没有人监护的情况下做剧烈的运动，要记得随身带药。”医生看着两个小女孩，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可是，我们并不认识她呀。”昕颜显得有些为难。
“你们不是朋友吗？那……就要看她的家人了。”医生也显得无能为力。
姜思睿看了看昕颜黯淡下来的面容，径自推门走进病房。
里面十分的安静，淡淡的弥漫了丝丝的酒精味。
紧随其后的昕颜不经意的皱眉，这股味道有点呛鼻。可是，思睿却对此丝毫没有反应，好像早已习惯了。
她们慢慢的走到病床前，女孩紧闭着双眼，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似乎，她感觉到什么，睫毛微微的闪了闪，缓缓的睁开眼。
然后，她轻轻的张开双唇，喃喃着。
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可是，思睿和昕颜都完全明白了。
她在说：“谢谢！”
她们都深深的笑了。昕颜、思睿、还有床上的女孩都笑了。
“你那天怎么会跑去花园里？”
难得一天，她们三人都在病房的阳台晒太阳。昕颜问起了几天前她们相识的那件事。
“那天是我出院的日子。”颸\珣微声的说。
“出院？”思睿提高音量，随即又用正常的口气说“不行。”眼神中明显的表示出：凭你这个身体还想出院，除非医生都死光了。
“嗯。我只是难得才发病一次。其实，我随时都可以出院，住在这里，也只是浪费。”颸\珣的声线一直很轻，气若游丝的音调，要不仔细听，很难分辨。
这时，病房的门缓缓的打开，许多的医生和护士一窝蜂的窜进门内，让女孩们着实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吗？”颸\珣依旧细声细语的问着进来的护士。
“有一位新进病人。”护士很简单的回答。
这时，从门外推进一辆推车，上面很明显的躺着一个人。
七手八脚的忙活了一阵，护士调好点滴的速度后，一窝蜂的人又陆陆续续的走了。
从头至尾，颸\珣她们都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
她们的目光一齐看向床上的病人，又一个女孩！
“我都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双人病房。”昕颜这才发现。
“我也是。”颸\珣附和着，带着一抹无奈。
思睿则是一言不发的走向病床边。仔细地打量起躺着的女孩。
“她是什么病呢？好像很严重。”昕颜也跟着上前。
大家一起抬头看向她吊着的点滴--血浆！
女孩无力的掀了掀眼皮，好重。
她微微蹙眉，费力的睁开眼，却被外界突然袭击的阳光，伤得措手不及，她慌忙闭上眼睛。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无奈中，她再度抬起眼睛。
“她醒了。”女孩听见有人轻声的说。
首先她看着四周，凭着过人的敏感，她已经可以知道这里是医院，她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地方。暂时，可以适应光线了，她把目光从远处拉近。于是，看见了三双好奇的眼。
她笑了，这是她见人的唯一方式。
“你是谁？”对方单刀直入的问。
问的很突然，竟然一时语塞。然后，她笑着支起身。同样用一种含笑的目光凝视着她们，没有回答。
“你是什么病？”对方又问了。
她还是无语。
“不会是哑巴吧。”她又听见对方悄悄的嗫嚅，她的笑意更深了。
“姜思睿。”思睿没有理会昕颜独自的唧唧咕咕，直接上前报上自己的姓名，因为面前女孩的笑容，让她喜欢。
女孩并没有预想中的马上报上自己的姓名，她把目光掉转到另外两位的身上。
“韩颸\珣。”颸\珣淡淡的起声，看穿了女孩的疑问，自发报上姓名。
“我叫水昕颜。”昕颜展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女孩又浅浅的笑了。
她们很有趣，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楼语薇。”最后，她才缓缓的到出自己的姓名。
她们会成为朋友的。这时她们四人第一次见面就存在的预感。
看着语薇可以下床，她们都渐渐的放心了。
原来，语薇就是医生、护士口中声声念着的那位血友病患者。从语薇的那里，她们了解了血友病，一种十分罕见的遗传型血液病。一个伤口，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刀痕，只要你身存此症，它就足以致命。因为，血友病患者的血液是很难凝固的。所以，血液不会在经过一段时间后自我停止，伤口会一直不停的出血，也就不会愈合。患者也往往因此而丧命。
那就是语薇从小到大往复于医院的病根。
她们都不是健康的，这是她们交往下来最深深了解的一件事。
其中，数语薇和颸\珣最甚。
说起颸\珣，她的急性哮喘便是她的夺命伤。
颸\珣说，那是她小时候发烧留下的后遗症。她本可以避免的，却因为错过了救助的最佳时间，于是她的身体便留下了这个“纪念”。
她的发病率随着年龄的升高已经越来越频繁了。可是，她却努力的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有许多事没有对大家说，她们都知道，可是没有人去追问，因为，她们知道,她不说自有她的道理。
接下来的患者便是昕颜。她的开朗，是感染四人的源泉。
她也是四人之中最顽皮的，她的左手便是她好动的结果。昕颜曾经开玩笑的提过，也许因为她的顽皮，妈妈都不要她了。
思睿可算是最“健康”的了。她告诉大家，她只是体质很差，要定期来医院检查。而且有时会有一点贫血，并没有其他几位这么“可怖”。
她们的友情，在医院的点滴、针管、药水和病房中一天天的建立并且牢固。
“小姐，夫人说，让您今天做好检查不用去院长办公室了，她会开车带您去买生日礼物。”还是那位佣人兼保姆的女人很机械的传达着。
姜思睿不耐烦的皱眉。如果没有去院长办公室的这段空闲，她就没有时间去看她的朋友了。
“小姐。”女人唤着沉思的思睿，没有得到小姐的回答，她不敢回去向夫人复命。
“知道了。”思睿无奈的甩甩手，走向医用大楼。
“小睿，想要些什么？”一位温婉的少妇，亲昵的问着她的宝贝女儿。
姜思睿只是摇头，每年都一样的生日，一点新意也没有。
玲琅满目的名贵商品在思睿的眼中和垃圾无异。
姜太太烦心地皱眉，怎么才能让小睿高兴呢？她希望可以在小睿手术前给她一个好的回忆和心情，可是，小睿似乎没有什么想要的。
“妈。”思睿淡淡的开口了。
“什么？”姜太太大喜，小睿找到她喜欢的东西了？
“这个。”思睿找到了她想要的。
语薇是她们之中最聪慧的女孩。她总是轻轻微笑着，闪烁着智慧的双眸会散发出慑人的力量。
她曾经很明确的告诉她的三位朋友，她喜欢她们的眼睛。
昕颜的眼睛是阳光，散发着温暖和希望。她永远是一束最灿烂的光线，直直的射进别人的心房。看见了她的眼睛，就没有了烦恼，她会融化你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她是她们的小小太阳。
既然如此，颸\珣的双眸便是名副其实的月亮，柔和，淡雅，像一汪清泉，反射出明月最迷人的光泽。她的目光一直是恬静的，因为颸\珣很少表现出强烈的感觉。她总是淡淡的，淡淡的笑，淡淡的怒，就连她的声音都是极度的淡。呼吸道的疾病，使她完全不可以大声说话，所以，也许是习惯，她的声音总是低沉而纤细。
思睿的高傲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其余两人是太阳、月亮。她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恒星。光泽、自信总是闪现于思睿的眼中，她没有任何的怯懦和哀愁，她们觉得思睿真的是人如其名，高傲而睿智。她会是一颗让他人围绕着旋转的恒星，永不改变。
“我有东西要给你们！”一进病房，思睿就兴冲冲地大喊着。她，毕竟还是小孩子。
其余两人正在房内观察着昕颜的左手，她今天是来拆石膏的。
“是什么？”有礼物收，昕颜显的极端兴奋，忘记了才刚痊愈的手肘。
“小心啊。”语薇和颸\珣谨慎地叮咛。
“你们看。”思睿现宝的拿出四个锦盒。“这是我在逛街的时候看见的，很漂亮，就买下了。”她说的很得意。
“哇！”在拆开一层层的包装之后，昕颜首先叫喊出声。紧接着就是语薇的轻叹。
锦盒里呈现的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玉。
“为什么送我们这个？”颸\珣虽然没有很浓的惊叹，眼中却写满了疑惑。
“我觉得和我们很像。”思睿随意的开口，根本没有去考虑价钱的问题。
“玉？像我们？”她的这个解释，让每一位都摸不着边际。
“是的。”思睿慢慢的踱步走到昕颜的跟前，她拿起她锦盒中的美玉。是一块罕见的蓝田玉，澄明的宛若天空的颜色。
“第一眼看见这个，就觉得像了。虽然蓝色代表着忧郁，可是，还是想送给你。”思睿说的出奇的认真。
然后，她又走到语薇的身边，指着她手中纯白的的和田玉，“没有瑕疵，很像纯洁的语薇。”思睿的话逗的语薇又轻轻的笑了。
接下来便是颸\珣的缅甸翡翠，透明的淡绿。“像最宁静的湖水，和颸\珣一样。”思睿的比喻也使颸\珣露出了难得的笑颜。
“你自己呢？”语薇好奇着。
思睿自豪的又拿出一个锦盒。昕颜等不及的一把抢过。然后她的眼神再度讶异。这是很稀有的蜀玉。
语薇和颸\珣赞赏的笑了，她真的很会寻找。即使，昕颜的开朗配上蓝色，也总有她暗藏的道理。而她们两位的确被她形容得恰到好处。配合得不可思议。高傲如姜思睿，墨玉绝对是最适合她的，她有不输于男人的王者之气，衬托王者之气，非墨玉莫属。
“为什么买玉？”聪明同样如语薇，决计不信她这么简单的理由。
思睿想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决定坦白。“因为--我生日。”
“那也应该是我们送你呀。”昕颜觉得好像对不起朋友。
“不，我想送你们，这样我会很快乐的。”思睿努力的不希望朋友因为这个产生负担。
“这个……”昕颜有些为难，然后她看向语薇个颸\珣。
“真的吗？”语薇笑问。
思睿慎重的点头。大家把用彩色丝线穿着的凤形玉坠郑重地挂在脖子上。
然而事实却证明里有绝不止这些。因为思睿在她生日的那天，在她们所有人的眼前被推入了急症室。
她骗了她的朋友。她不是健康的，她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本来预计在生日后动手术，可是，提前复发了。
手术室外，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昕颜，坐一下吧。”语薇细细的唤着来回踱步的昕颜，她的焦躁显而易见。
“她会没事的，是不是？”昕颜突然上前拉住颸\珣的双手，颸\珣在她的眼中寻的了难见的害怕。
语薇伸手反握住两个好友的手：“她会没事的！”她说的出奇的坚决，像在提醒着她们，更像提醒着自己。
姜太太早已无助的依靠在墙边。直到看到她，她们才知道，原来思睿竟然是炎黄集团的千金小姐，怪不得她会如此对金钱不屑一顾。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传说。”在这紧张的时刻，颸\珣细微的声调扬起，竟然会在此产生阵阵的共鸣。
她的话语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把目光对准她。
“曾经有人说过，玉有护身的魔力。”她似乎在阐述一个遥远的故事，眼神有些涣散。没有人去打断她，或许根本无力打断。
“如果，一个人从小开始佩戴着一块玉，那块玉就会融入她的身体，甚至灵魂。玉是有感情的，它会吸收人们的愿望，人们的梦想，它会去保护那位拥有它的主人。”颸\珣只是用陈述的口气描绘着这个故事，没有过高的感情，却格外的显得动人。
“那思睿的玉呢？会不会这样？可是，她才刚戴呀!”昕颜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传说，因为她们需要奇迹。
颸\珣沉默了。然后，所有的人，都怔怔的望着她。她轻轻的颔首。
“她会好的，一定会好的。玉会保护她，我们都会保护她。”语薇默契的接下颸\珣的话。
“嗯。”昕颜认真的点着头，她永远相信她的朋友。
缓缓的，病床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怎么样？”姜太太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医生的袖管。
“幸好抢救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他的话完全化解了一干人的愁云。
“我知道她会没事的！”昕颜不禁的大叫。
“不过，现在禁止家属探望，她需要静养几天，不会这么快醒。”医生不忘忠告。
语薇淡淡的笑着，从她的眼中可以看见无尽的喜悦。“玉，真的有这种本领吗？”她语有深意的转问颸\珣。
“以前好像没有，不过现在有了。”颸\珣很随意的开口。
语薇一怔，然后甜甜的笑了。
她们等待着思睿的苏醒，一天、两天……
直到四天后，思睿睁开眼望入第一丝阳光，她开口唤出朋友的名字的时候，却只有姜太太陪在她的身边。
往后她也只知道，她的朋友在一天之内都从同一个医院消失了。
她也不会了解，就在这一天，昕颜到了出院的日子，被她的妈妈强行带离了医院、语薇因为病情再度恶化，躺在另一间医院的特别诊疗室里、颸\珣却因为不得以的原因，正在前往另一个遥远的城市。
可是，有一件事她们都深深明白，她们带着相识的玉，各奔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