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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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身体五脏六腑的疼痛提醒着云锦时这才是真正的现世。等他缓过神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就让他出了一生的汗。
他们面前，是一条直入云霄的石阶长梯。石阶两侧是滚动的熔岩，有些地穴中还会时不时的向外喷射，溅射到石阶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然后烫一个小洞。
石阶上方，一把通体火焰的红色长剑高悬。
谈映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正在试探灵力和乾坤袋的联系是都还在。
很好，还是没有联系。
他回神去观察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头顶的长剑上。
“火元素很纯粹，没听说过又这种名剑。”谈映摘下上善，仔细回想了近百年来名师出品的各类名剑，只有上一代工匠城的城主竭达大师临终时，以身殉剑，用心火铸造出了一把可以不依靠修士，直接控制利用灵力的长剑。
许是心火淬炼的缘故，那柄长剑对火焰的控制灵敏到了极致，现在稳坐天下名剑榜首，两代人的成果再也无人能出其右。
云锦时衣发散乱，胸膛大开，浅绿色的衣襟衬得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白嫩嫩，肉粉色疤痕也显得尤其突兀。他撩起自己披在脑后的长长黑发，随手扯出一条发带几下束在脑后。
他衣服向来宽袍大袖，其中飘逸风采自不必说，也与他随性自然的性子相称。如今都被他挽起来，用絭背负起来，白莲佛珠挂在他臂弯，莲花花瓣突起的纹路在他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他看着上方的火剑，对此剑散发的灼热气息很是欣赏，“此剑名为火神，是很多年前，我那时期的一把名剑。这么多年时间更迭，其中传承断绝，孤本损毁，你们不认得很正常。”
“若是被我遇到，是我一定要收藏的水准。”
谈映脸色古怪，“你那时期？你那时期是什么时期？五百年前？一千年前？”
“差不多吧，这都不重要。”云锦时不愿深说，“我依稀记得它能够控制火焰，一会上山八成会被攻击。”
云锦时扭头看谈映握着一把断剑跃跃欲试，不由得挑眉嘱咐道：“你可小心着点，现在上善是断剑还有修补的机会，万一被这火焰给消融了，你可捡都捡不回来了。”
谈映沉思两秒，发觉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掂量掂量手中剑，突然问：“。。。这把火神，有什么办法能带走吗？”
云锦时：“？”
小伙子你想法很野啊！？
他翻了个白眼，苦口婆心劝说道：“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你信不信你前一脚出秘境，下一秒这个秘境直接崩塌，大家都不用等出去了，直接一次性叫你送下一世了。”
“我这不就是想想吗。”谈映讪讪一笑，“我看那其他秘境里的东西不都可以随便拿嘛。”
云锦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火神相当于被压在这做了阵眼，已经是秘境的一部分了，你拿走它，秘境就相当于缺了一角，秘境现在不塌也是早晚得塌。”
谈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总有秘境坍塌。”
“秘境坍塌的原因也有很多，灵气枯竭，阵法缺失，等等等等都是原因。”云锦时莫名瞅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谈家先祖读书论道吗？怎么传到你这就变成一问三不知了？”
谈映嘿嘿一笑，尴尬地直苍蝇搓手，“我，我——”
云锦时：“别磨磨叽叽的，有屁快放。”
“我这不是注重实践吗。”
云锦时冷笑一声。
虽然火神与谈映剑法属性相克，但好在他已经进入金丹期，应付起来勉勉强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云锦时——
“嘶——啧，这火神剑还是不行啊，它能不能控制着点别老往台阶上溅，瞅瞅这好好的路让它给弄坑坑洼洼的，诶你看你看这！”云锦时一个大跨步直接迈过中间被腐蚀掉一把的台阶，一边躲避四面八方朝他投射过来的岩浆，一边扭头指着熔断的台阶让谈映来看。
作为两人中唯一一个佩剑，且能明确感受到体内有灵力流动的修士，火神剑相当偏心地格外照顾他，只分了些神去意思意思云锦时。
谈映哪来的功夫回头看那个台阶，他用力推错开火神，向上快速迈了几阶台阶。
“火神若是能够拟人，”谈映心想，“那定是个有勇无谋、四肢发达的莽夫。”
谈映真怕上善与火神结束太长时间被融解，都是靠手腕用的巧劲，刚刚将火神推开，就发力让他转了好几圈。他就借着这个机会能够喘息几口气，顺便活动活动手腕。
属性相克就是不好应付，约莫着还有一半的路程，他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这还不确定过了这一段路，剩下的路会不会有其他的阻扰呢。
谈映叹气，“这么麻烦的秘境，这上面是存了什么好东西，这么怕我们去看啊。”
云锦时手臂一展，打出一道气劲将迎面扑来、避无可避的岩浆打散，几步赶上谈映，催促他趁着火神还没转明白圈圈赶紧往上走。
两人大跨步往上跑，幸亏两人身量都很高，腿也够长，一步就能迈几节台阶，遇到侵蚀特别厉害无法落脚的地方，更是一步就略过。
火神在身后龇牙咧嘴，控制身边喷发的岩浆攻击两人。
谈映左右格挡，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云锦时跟在他身边，他身体状况很难维持长时间奔跑，外加刚刚说话跑岔了气，此时正发出粗重的喘息。但是——
谈映面色凝重，一回身劈出一道剑刃，他正色道：“云锦时，你必须要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火神剑，不攻击你？”
“什么？”他们两人距离火神已经有段距离，随着火神剑逐渐逼近，云锦时也差不多坚持到自己的身体极限，他耳边有轻微的嗡鸣，没叫听清楚谈映的话。
谈映又简单地重复了遍问题，云锦时反应了会，实在是撑不住肺部的疼痛，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拄着膝盖，猛喘了两口气，强笑回道他：“因为什么——因为我厉害，火神不敢动我呗。”
说时迟那时快，被好一顿戏耍的火神剑尖直逼云锦时眼前，云锦时手臂一震，白莲佛珠滚落到手腕，他右手虚握，青光闪现，光芒所致，直接将火神逼停在眼前。
凌冽的青色与火焰的红艳相撞，片刻就吞噬了那片灼热。
青色光芒之中，一柄长剑显露身影。
三青剑身似水晶通透，有百炼的强度与韧劲，它通体青色，比寻常利剑要长出三指，也更窄一些不到两指宽，此时剑身像吸饱血一样延伸出三条血线，血光闪烁明灭之间，谈映听见云锦时向前迈了一步，高声道：“——退！”
两剑对峙，灵力入山洪般自三青剑奔涌而出，剑势携风较劲，掀起的气浪吹的云锦时衣服呼呼响，头发直冲天际。
没有两秒，火神剑仿佛老鼠见了猫，“嗖”地夹紧尾巴没了踪影，就连石阶两旁“咕嘟咕嘟”冒着岩浆的地穴，过了一会也哑声没动静了。
云锦时潇洒地挽了个剑花，捻动着佛珠转身挑眉道：“怎么样，一招治敌，只需一字，厉害吧。”
“……”
“……”
云锦时抿抿嘴，犹豫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谈映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地动山摇四个字来形容，从他放大的瞳孔里，云锦时一下子就能看到他的精神世界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风一吹，就消失地无踪无影了。
云锦时连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得太不得体都想到了，他在谈映这惊恐而疑虑的目光中怀疑自己、唾弃自己，在某一个瞬间福至心灵，幡然醒悟，猛然记起了某些被他遗忘到角落的细节——你妈的忘了金丹期可以神识视物了。
云锦时：“……”
死一样的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
在这沉寂的五分钟里，谈映的脑子仿佛被暴风席卷，云锦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有他和云锦时自相遇后的点点滴滴走马灯般重现在他眼前。
良久，谈映才找回理智，面无表情地看着云锦时道：“真有你的啊云锦时，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云锦时直勾勾地瞅着谈映，从他的眼睛深深望进去，那里平静安稳，好像不曾掀起任何风浪。
他嗤笑一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会为此紧张，而后得意笑道：“哈，你想不到的秘密我多的是。”
谈映悠悠看了他一眼，也笑了：“是是是，谁还没有秘密呢。”
石阶尽头就在眼前，云锦时稍微缓了口气，胸腔疼痛消退不少，两人继续向上攀爬。
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无形之中有一股威压，似火焰腾空而起，织就紧密的火网高墙，向二人拍下。电光火石之间，谈映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在云锦时用力地推动下，一步迈上了台阶。
一步台阶就好似一道屏障，身前是茫茫冰原寒风刺骨，身后的火焰再大的怨愤也难以触及他衣服一角，只能转头将所有攻势全部砸到云锦时身上。
云锦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抬腿，落脚，在谈映惊呼的一声“先别进来！”中，直接把那道威压甩在身后，然后疑惑地看向冻得哆哆嗦嗦的谈映。
刚还在火焰天里大敞胸襟的云某，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和大雪吹了一脸，脸一下子就白了。
“诶呦我去，真是转变的一点适应机会都不给我。”云锦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从乾坤袋里拽出来冬衣和大氅，胡乱围在身上抵御寒风，还不忘扔给谈映两件外套。
谈映不管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两套衣服，也不管大小是否合适，囫囵裹在身上，调动起灵力在体内运转，身体在逐渐热乎起来。
三青在两人周身形成护体结界，抵御外部的寒风刺骨。但降下来的体温却一时之间难以恢复，云锦时不得不佝偻起来，鼻头通红地打着喷嚏。
“完了完了，此次秘境一行，全程损耗一个云锦时。”
云锦时弯着腰，一边爬楼梯一边念叨。
好在爬楼梯是个体力活，屏蔽了风雪侵害，也没有其他的攻击能阻碍两人前进，走了一半的路，云锦时体温才差不多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谈映才悠悠地问：“你是不是和乾坤袋的联系，依然在？”
云锦时也不遮掩，大方地回他说：“那当然，可不嘛。”
这对比实在太惨烈，谈映沉浸在痛苦之中，难以自拔。
但他也没有深陷其中多久，很快，就有另一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三青出鞘，云锦时就没有再把它收回去，三青像个闹腾的小孩子，一路在两人周围左晃晃右晃晃，还时不时骚扰一下上善，发现对方不理自己之后，又回到云锦时身后飘着，在漫天风雪里给云锦时筑起屏障，本本分分地做自己的背后灵。
三青这一套动作下来直接叫谈映震惊，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不在乎的语气好显得自己不像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问道：“三青是有剑灵吗？”
雪地空旷，松松一层雪把两人脚步声都吞掉了。云锦时闻言伸手摸摸三青温热的剑身，“没了。”
“没了？”谈映静思，“之前有？”
云锦时应道：“宝剑有灵，三青的剑灵很久前重伤，现在只养回了些没开化的灵识，算不上是剑灵了。”
谈映吞咽了下，没做声。
“宝剑有灵”是修真界五百年间书面上墨香四溢的四个字，是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与过去的辉煌中，是每一位剑修、每一位铸剑师梦寐以求的终点。
五百年间，纸上剑灵，恍如虚构。
两人一剑行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控制此间景色的关键——是一把冰寒的长戟，正深深扎入到土地中。感受到两人气息后，发出惊天动地的震颤，拔地而起，直冲入天际，转念间又飞速落下，一头扎进了刚刚的土里。
谈映“？”
三青炫耀般剑身震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小孩子在做了件什么事，得意地像大家长讨要一句夸奖。
云锦时敲了剑身两下，解释说：“三青剑虽没有剑灵，但也足够对这些名器产生震慑效果了。”
等要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时，云锦时这会学聪明了，他咳嗽一声，上谈映先行一步。
谈映冷笑，一步迈了上去，从冬天直接转化到草长莺飞的春天。
气温倒是很适宜，他看着脚下虚浮的台阶，在“呼呼”风啸中，扭头问云锦时：“你不恐高吧？”
云锦时：“？”
这一路石阶不知多长，每过六百节阶梯周遭就换一种环境。从火海冰原到高空海底，从黑暗雨林到刀山剑阵，三青不愧自诩当世第一，这里控制场景的阵眼兵器见了他一个个都像没看见一般鸟悄不敢声张。
在过最后一个剑阵时，天空上无数利刃倒垂，彼此碰撞发出剑刃摩擦的刺耳声音。
三青不需控制，兴奋地直冲入空，一番畅快淋漓的厮杀后，天上的利刃纷纷安静，三青也兴致缺缺地飞了回来。
云锦时看他这幅模样，把三青心思摸得透透地，“万艳同芳是吧？等出去有机会再带你玩，要不然这里毁了咱们都出不去了。”
谈映竖起耳朵：“万艳同芳不是个名酒吗？”
云锦时心中措辞，指了指天上万剑蓄势以待的样子，“万剑归宗知道吧？差不多就那个样子。”
“万剑归宗？”谈映震惊，“我在书上看过，九百多年前有人勾结魔族，在兵解之际垂死挣扎，像天借剑千万把，借来了各大宗门压箱底的名剑，最后修真界的英才先祖死伤无数，将对方打入地下，也是因此后来才修建了慎行院来监察百家。”
云锦时倒吸了口凉气，没接话，舔了舔上下嘴唇，像听见了什么笑话，难掩笑声地大笑起来。
三青震怒，“嗖”一下子窜到谈映面前，剑身清晰地映衬出谈映傻呵呵的震惊又疑惑的面孔，而后剑柄猛地下翻，狠狠敲了谈映一下子。
谈映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敲了下脑袋，“我靠！怎么还攻击我？”
云锦时堪堪止住笑意，安抚三清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看在他剑灵都养不出来的份上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给谈映使了个眼神，谈映领会，立刻低头哈腰地道歉，“对对，我平时都不看书的，人云亦云，我这不瞎说吗。”
等过了剑阵，也终于登上了山顶，谈映还没好好看看眼前的景色，先后怕地扭头看身后密密麻麻的剑尖。
若是没有云锦时，他这一路还无法补充灵力，不知道在哪就已经死于非命，别说平安来到这里，能不能见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都两说。
他一直知道云锦时来路不明身份成谜，包括他这一身稀奇古怪的伤病和偶尔蹦出来的两句突兀的话，以及……
以及在晋升到金丹期后，第一眼就看到的，他体内破碎的元婴和寸寸断裂的筋脉。
这种程度的伤连存活下来都实属不易，更别提能一招逼退火神剑，还能随手画符，用起阵法来如臂指使。
谈映目光沉沉看着前面东看看西瞅瞅的云锦时，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云锦时一扭头看谈映直勾勾地瞅着自己，他微微一愣，而后爽朗地招呼他：“想什么呢，快来！”
管他如何，这一路上他对自己还差吗？何曾有对不住自己的地方？管他是魔是仙，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一起死，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还给他也没什么不可。
还是那句话，谁还没点秘密呢。
谈映轻笑一声，应道：“来了！”
山顶上是一座大门紧闭的高耸宫殿，只有一个大门，没有窗。
殿前竖了一座人高的灰色石墙，上面密密麻麻刻了一面的字，谈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一个字是自己认识的——这他娘的肯定不是他们的通用文字！
这个根本就不能成为文字，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只蚯蚓蜷曲在上面，这最多是有特殊含义的图形。
谈映扭头去看云锦时。
云锦时正用指腹沿着刻画的痕迹摸索，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谈映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云锦时闻声扭头看他，用温柔带笑地眼神询问他要做什么。
“咳，那啥，”谈映见他看得特别认真，问道：“这写得什么，你能看懂吗？”
三青安安静静地漂浮在身侧。
云锦时耸肩否认：“嗨，早忘了。”
谈映体内的灵力消耗了一多半，两人确认没有危险后，他原地打坐，赶紧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云锦时捻动佛珠的手不停，他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石墙，墙上难以辨认的字迹在他眼中熟悉的宛如母语。
文字的最后面，有五个字另起一行。
——立碑人云行。
上面如是写到。
云锦时垂首盯着手里的白莲佛珠，目光似乎穿过时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烛火下一夜夜费心的雕刻，看得到身影旁堆积起来的废品。
他抚摸着三青剑身，感受它低沉的氛围，安抚道：“朝天阙，我知道你想它了是不是？”
“马上，马上就能见到了。”
同一时间，山下石阶。
“我去，这么多把剑搞什么？万剑朝宗直接捅死我吗？”
音梨看着天空上蓄势待发的各种刀剑，不由得皱着眉头暗骂一声。
音家善器术，尤善音律、幻术两脉，兄妹两人中又以音梨天赋格外突出，深究起来，音梨发现幻术的问题还远在云锦时之前。
她当机立断找到十二峰，有和音棠的亲兄妹关系，两方迅速结盟，花了点时间找到触发机制后，他们与云锦时前后脚回到现世。
比他们稍晚，启星山仗着自己强大的推衍能力和阵法应用，在确定最近的触发机制后，硬是掘地三尺，蛮横地毁了一座山，摆脱了幻境。
岳家实力蛮横，掌教一刀断山头，紧随其后。
此时，上山石阶的最后一关，除了没有来此历练的太玄庙，上三宗其他五家势力的核心子弟全部到齐。
谈映恢复灵力后，站在山顶看几步台阶外的众人奋力抵抗时不时从天而降的宝剑利器。
他倒吸了口凉气，嘴上念叨：“上三门六家这都要凑齐了。”
云锦时听他在那念叨，迷惑地皱着眉，一手比三一手比六，“上三门，六家？”
“嗨，”谈映一摆手，“别这么较真，上三门就是种叫法，其中包括三家宗门，三处盘踞在各地的世家，六个顶尖势力被称为上三门，其他稍微式微的是小三门，还有些不入流的，对不起，他们还没有称号。”
“你看下面的人啊，我代表上三门的谈家，金色校服那一堆咱们见过，当时出海天之境的岳家，就是他们。那个唯一一个穿金描白的，不怎么吱声的，看见了吧，是他们少主，岳清州。音梨音棠你之前也见过，他们都出自上三门音家，其中音棠又是端阳君座下，与其他几位一起也代表十二峰。你看这就四家了。”
云锦时对这种起名方式感到疑惑，两人不急着走，他指着石阶上一名正结印的蓝色校服少年问：“那个呢？哪家的？我看他阵法运用的还挺熟练，很有天赋。”
“阵法？启星山吧？哪个我看看。”谈映抻脖子顺着云锦时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睛确认，“啊，他啊，徐乘明，要是不出意外启星山下一位掌门那就是他了。”
他凑上来说：“听启星山的人说，他天资极高，百年难遇，是天道传人。他成年那年，启星山的掌门亲手提了‘启星第一卦’的美誉。”
“这你基本就都认识了，再就是太玄庙今天没来。放心吧太玄庙标志性的光亮脑袋，全是和尚，整个修真界只此一家，我不说你下次见到了自己都能认出来。”
他低头瞄了眼白莲佛珠，打趣道：“哎，锦时，我要不要给你牵个线，认识一下太玄庙的人啊？我感觉你这很适合他们的氛围啊。”
云锦时扭头看他，假笑一声，自在道：“我若是入了佛门，天下多少少男少女就此了却红尘啊。”
谈映古怪接话说：“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你连少男都不放过？”
云锦时说：“你懂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