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之歌》罗以

12、第12章 你要想着要

　　.男孩：“阿姨，他就是方强，这个女生叫叶子娟，大点的男生叫柳韧，还有一个小姐姐已经走了，暂时就我们四个。”
　　罗琼：“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罗琼，很高兴认识你们。”

　　男孩：“我叫廖俊龙，刚才忘介绍了，先在厨房玩一会吧。”

　　罗琼来到方强身旁：“小朋友，你会烧火么，阿姨来帮你吧。”

　　方强：“我给哥哥、姐姐打下手，帮他们拿点东西。阿姨，你们是来这里吃饭吗，还要等一会，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你们到餐厅去等一会吧。”

　　罗琼：“对，我们在这买饭吃，我们在厨房待一会吧，我们是来专门找你们小朋友的，顺便到厨房参观一下。”

　　这时一个在择菜的阿姨走过来：“你好，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爸：“我们来看看这里的孩子，我是本村的，看着你有点面熟呀，你爱人是肖大哥吧，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阿姨：“对，我家老肖这几年在东南亚那边搞建筑行业，一年上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很多老朋友都没联系，以后有长一点的假再来拜访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是小罗吧，早年咱还一起打过麻将。”

　　罗爸：“对呀，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和你家走的很勤的。咱们到外头借一步说话吧。”

　　仨人来到厨房外面，罗爸悄声说：“嫂子，我女儿想收养这里的孤儿，这几个孩子看起来都挺乖巧的，不知道收养孤儿手续好不好办？”

　　阿姨：“这个你要去找村长，过了村委会这一关，下一部要办什么手续会告诉你的。有一个女生被领走了，还剩下小叶不大好相处，要不也被领走了。 ”

　　罗琼：“阿姨，男孩没有人想收养吗？”

　　阿姨：“两个大一点的男孩都会去投靠亲戚，还剩下一个最小的男孩。女生比较受欢迎是养女儿负担小，大一点找个婆家嫁了，逢年过节回来走动走动。农村里养男孩就不容易了，长大了要有房子，娶妻要彩礼钱，除非是自己亲生的，领养别人家的男孩需要很大的勇气。”

　　罗琼：“阿姨，我就想要领养一个男孩。我失去了老公和儿子，我还想养个儿子，方强我很喜欢，我一定要把他领养过来。”

　　阿姨：“那你要抓紧了，说不定哪天有人把他领走了。”

　　罗琼：“那我们能尽快把他领走吗？这两天就可以跟我们回家。”

　　阿姨：“这个要先找村里的领导沟通，不过，你们和小孩的相处很重要，孩子愿意跟你们相处融洽就行。这个方强性格还好，不算外向但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还算好相处。村里只是要过一下手续，你们应该符合收养条件。”

　　罗爸：“弟妹，村长我挺熟的，我们下午就去拜访他。你帮帮我们，让我们和小孩多接触接触，相处的好，争取尽快把他领回家。”

　　罗琼：“是啊，小孩可以到我父母家住一段时间，争取尽快把手续办好，开学我就把他带过去上一年级。”

　　阿姨：‘’吃饭时间要到了，待会你们和孩子们坐一块吃饭。饭后，你们再聊一聊，相信你们和这个孩子有缘分。”

　　罗爸：“好吧，我们去吃饭吧。”

　　这家餐厅以快餐为主，十块钱三菜一汤。在这里打牌或者借书看的人，还有周围干活的人都赶过来吃饭了。一个不锈钢盘子，打三个菜，小碗盛一份汤。中午到晚上都有几拨人过来吃饭，每次都有几十上百号人。厨房挺忙碌的，整天从早到晚都忙个不停。

　　罗琼想点几个炒菜，就抱起方强：“方强小朋友，你想吃什么菜，阿姨中午和你们一块吃饭。”方强一只手扶着罗琼的肩膀，一手指着菜，他先后指了牛肉、西红柿、鱼……，厨师根据食材马上大火烧菜，不到一个小时，几个菜就出来了：小炒黄牛肉、水煮鱼、西红柿蛋汤、土豆丝、大白菜、辣椒炒鸡杂、香干炒芹菜、胡萝卜炒肉。

　　菜上桌了，罗琼抱着方强：“方强小朋友，要吃饭了，你坐阿姨旁边，阿姨给你夹菜。有些菜有辣椒，你能吃吧。”

　　方强：“我能吃，新鲜的辣椒我不怕辣，除非是那种很小的红辣椒我就不敢吃。”

　　罗琼：‘’你真不错，这么小就不怕辣椒，阿姨把你带回家好不好，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还送你去学校读书，你同意吗？”
　　方强：”好啊，我在这里也有好吃的，但我更想上学。”

　　罗爸：“方强真是个乖孩子，我是阿姨的爸爸，爷爷家你也可以待，你先到爷爷家住一段时间，等开学了去阿姨那边上学好不好？”

　　方强：“好啊，我想有一个家的感觉。”

　　罗琼听进去了，也入了心，方强是渴望被爱，渴望家的，这个孩子很温和沉稳，她有信心能带好他，心里感觉有底了。

　　罗琼：“大家多吃点，不要浪费了，我觉得这里厨师的手艺很不错，菜做的很好吃。小叶怎么不夹菜，阿姨给你夹一点好不好。”

　　小叶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夹。”

　　廖俊龙：“我顺手一点，我来夹吧。”廖俊龙拿筷子夹了几把菜放小叶碗里：‘’小叶有点矜持，平时要多和别人交流才行。罗姐，你别说，我在厨房还偷学了一些手艺呢，我叔叔说了，以后要送我去学木工，搞不好我还能做厨师呢。”

　　罗琼：‘’好啊，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好。小柳有没有想学什么东西？”

　　柳韧：“我舅舅月底就会来接我，他说让我好好读书，考到县一中，争取将来考上大学。不过，我也要学做饭做家务，有时间还要帮舅舅做农活。”

　　罗琼：“不错，不错。廖俊龙，你不考高中吗？”

　　廖俊龙：“我下学期就初三了，考上高中学费和住宿、伙食费一个学期要两千左右，我叔叔盖房子都欠债了，没钱读书。”
　　罗琼：“那你想不想上高中？”

　　廖俊龙：“想当然想，我叔叔的大儿子没上高中，有个女儿上小学五年级，你说我敢上高中吗？”

　　罗琼：“你先参加中考，考上了高中给我打电话，我把手机号留给你。”

　　方强吃饭很乖，拿个勺子不停吃，罗琼时不时给他加菜，一会功夫就吃了两碗，吃饭的样子萌萌哒、香香的，很好吃、很有胃口的样子，非常可爱。这个孩子真的蛮好养的，小孩子只要爱吃饭就好带，罗琼越来越喜欢。

　　吃完饭，大家到院子里休息。罗琼带了一套羽毛球送给这四个孩子。廖俊龙、柳韧、叶子娟这三个大一点的孩子打起了羽毛球，他们看起来很开心，眼睛里还是有掩盖不住的忧伤，毕竟成了孤儿，失去了最亲的人。所幸的是孩子们能坚强面对，从患难中走出来。

　　罗琼牵着方强在院子里转了转，从包里拿出一件布偶玩具送给他，方强很开心，有一点小礼物就很满足的样子。

　　罗琼把方强抱起来：‘’方强，阿姨跟你说件事，你要好好回答我。阿姨这次地震失去了亲人，没有了老公和儿子，阿姨打算领养你回家，以后你做我的儿子，我做你的妈妈，你同意吗？”

　　方强：“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爷爷奶奶也找不到了，家里的房子也倒了，我想回家。”方强说完大声哭了起来。罗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让他不要哭。

　　好长一段时间，方强止住了哭声。罗琼拿出几块巧克力给他吃，这个孩子对于失去亲人很敏感，渴望亲情和温暖，和她自己的状况很相似，只不过是儿童和成年人的区别。能够收养他实在是太好了，互相温暖，相依为命。

　　罗琼：“方强，不要难过，阿姨的亲人也找不到了。我们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好不好，我做你的妈妈，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你愿意吗？”

　　方强有些懵懂，他点了点头，“嗯”了一下，算是默许了。这孩子也是渴望爱的。罗琼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方强，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做一个好妈妈。你现在先叫我阿姨吧，等我把手续办齐了，咱们就是合法的母子了，你要叫我妈妈，知道吗？”

　　方强又点了点头，嘴角上扬，笑了一下，迷死个人。

　　罗琼：“方强，阿姨和爷爷要去找村长了，就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们争取这几天把你接到爷爷家去，你同意吗？到时候来接你，你要好好配合，不要哭，高高兴兴和我们走，好不好。”

　　方强：“好的。”

　　罗琼：‘’方强，你喜欢什么吃的，什么玩具，过两天我买过来给你，好不好。”

　　方强：‘’我想要米饼、玩具枪。“

　　罗琼：‘’好的，阿姨过几天就来接你，买一些米饼和玩具枪过来，你要跟我们走，知道吗？”

　　方强：“知道了，好的。”

　　罗琼再亲了亲方强的脸颊，和他挥手告别。方强的眼神都变了，少了一点忧郁，多了一点温暖。

　　父女俩到村委会去找村长，一个书记员告诉他们，村长去了调节两个村的灌溉水纠纷了，打听了一下就是邻村。罗爸马上开动摩托车搭载着罗琼走了。

　　经过几番寻找，终于找到村长了。在一个水渠旁，有两帮人对峙、争吵。现在好像是在最后阶段的协商了：决定挖一条水沟，把水引到邻村去。激烈争吵的人群慢慢散了，几个人拿着锄头开始挖水渠了。

　　罗爸和村长握了握手：‘’村长，好久不见，总算找到您了。“

　　村长：“是的，好久不见，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罗爸：“我女儿这次地震没了老公和儿子，想领养住在村里的一个孤儿，小孩已经相中好了。这个领养手续怎么办？我们想尽快接孩子回家，请村长帮帮忙。”

　　村长：“领养孤儿要符合一定条件，第一是领养人没有孩子，第二是符合领养小孩的身体条件，领养手续要到县城去办。”
　　罗爸：“符合、符合，我家女儿，没老公，没孩子，身体也没啥毛病，完全可以领养。”

　　罗琼：“村长，您能不能让我们明天就把孩子领回家，开学时间不到一个月了，我们先和孩子建立一点信任和感情，月底我要把他接走了，时间太紧迫了，求您帮帮忙吧。”

　　村长：“明天肯定不行，起码要一个星期。你要抓紧的话，明天就到镇上去搞体检，搞完体检就到县城民政局收养登记机关办手续，来回要跑很多趟才行。”

　　罗琼：“好的，我明天就去。村长我们看上的孩子叫方强，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要让别人把他抱走了。”

　　村长：“这件事情你们自己抓紧时间办手续，我说的不算，得按国家的领养相关法律法规办事。”

　　罗琼：“我抓紧时间办手续，如果有人有意向领养，麻烦你说一声有人在办手续。”

　　村长：“如果有人来问我会说的，这你放心。”

　　罗琼：“谢谢村长，我请您到镇上餐馆吃个饭好不好，现在就过去。”

　　村长：“不了，你们去我家坐一会吧，我家就在这附件。”

　　罗爸：“好吧，好久没去村长家拜访了，去看看吧。”

　　仨人朝村长家走去，太阳快落山了，凉快了很多。村长家在一片农田旁边，旁边还有一口鱼塘，周围都是稻田和菜地，正是城里人向往的地方。

　　进了堂屋，村长夫人出来了，大家寒暄打招呼之后，村长夫人摆了茶、炒米、瓜子、红薯干、梨子，招呼他们喝茶、吃东西。村长夫人慈眉善目，对人很热情，村里的人很爱戴这对夫妻。

　　村长：“老罗，你们想尽快把孩子领走的话，第一重要的是你们要和小孩保持良好的关系，他愿意跟你们走，还有就是尽快写出《收养协议》，罗琼和村委会要签字盖章，还可以到县城去将这份协议做个公证。”

　　罗琼：“村长，这个公证必须做吗？到民政局要什么手续？”

　　村长：“这个公证不是必须的，一部分人选择做，也算是留一份档案吧，你们自己考虑。民政局是按程序办事，通过了申请、审查、登记环节就可以了。”

　　罗琼：“开学之前能办玩吗？就怕那时孩子不跟我走。”

　　村长：“可能要到开学后才能办完，你可以先在学校给他报到，迟一点上学。村里只要你们完成了《收养协议》，到民政局办理了申请，经过村委会同意可以让你们先把孩子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