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焕然少年》秋理理

3、第三章 灵蛇 他才说

　　他才说完，便发觉自己孟浪了，于是又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实在是我与明日一见如故，才失了分寸，莫怪莫怪。”

　　什么话都叫他说了，欧阳明日也一时语塞，于是问道：“楚公子也是来找我医病的？”

　　当然不是，我也是才知道你是位神医。楚焕然一边摇头，一边道：“明日，我能问你件事吗？”

　　欧阳明日瞥他一眼，轻哼一声：“阁下的功夫虽然令人钦佩，但要问的事，在下也未必回答，得看我高不高兴。”

　　“我想知道，江湖上有什么稀奇的人和事。”楚焕然歪了歪头，他知道但凡是一个世界的命定之人，必然有其不凡之处，若是从此入手，倒是能够尽快锁定目标。

　　欧阳明日并未回答，楚焕然发现他目光隐晦的在易山身上一点，便乖巧的冲易山招招手道：“大个子，你来说说。”

　　易山发觉自己瞬间恢复了知觉和行动能力，心中担忧主人安危，急忙来到欧阳明日轮椅后，竭力收起忌惮的神情，对楚焕然讲起了江湖趣事。

　　他瞧上去五大三粗，像是个笨嘴拙舌之人，但此番讲起故事，竟绘声绘色，令人神往。

　　楚焕然听着“四条眉毛”、“踏月留香”、“例不虚发”种种人物，又听到百晓生兵器谱排行，难掩向往，喃喃道：“听上去好厉害，看来行走江湖时，我也要给自己想个威风的名号。”

　　“你可比他们还要厉害得多，离谱得多。”易山瞧他双眼亮晶晶的模样，顿时腹诽不已。

　　楚焕然暂时没什么打算，便决心跟随欧阳明日一程，前往他此行的目的地四方城。

　　只是去四方城之前，欧阳明日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那就是取得灵蛇之血。

　　约摸五十年前，牛家村出现过一条怪蛇。那蛇通体赤红，七寸处生有九个金色圆环花纹，粗如成人手腕，常伤牲畜，便连冬天也不去冬眠，而是照常狩猎。

　　当时还是一代奇侠边疆老人赶走怪蛇，使当地村民免受灾扰，他也意外得到不少灵蛇之血，多番试验中，那血竟于治病疗伤都有不世奇效。

　　半个月前，牛家村又有怪蛇出没的传闻，且这回传闻中怪蛇粗如树干，颈间金色圆环连成一片，连赤色蛇身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身为边疆老人的徒弟，欧阳明日自然知晓师父为他天生软骨的双腿操碎了心。往日用药时他也曾听师父说过，若是还余有灵蛇之血作药引的话，说不定能令他站起来。

　　失望过太多次的欧阳明日对重新站起来已经不抱有太大希望，但师父对他关心呵护，他又怎么忍心让师父失望，于是便承诺定会亲自前往牛家村去取灵蛇之血。

　　楚焕然听说这灵蛇事迹，又推算了一番这个世界灵气复苏的时间，便知晓这条灵蛇定是灵气复苏的头一批受益者，若是运气好，也许此时已经修成精怪了也未可知。

　　他对欧阳明日这样的天命之人很感兴趣，对灵蛇这样有大机缘的灵兽也很感兴趣，于是当即下定决心，就跟着欧阳明日了。

　　欧阳明日话不多，任由楚焕然叽叽喳喳讲上半天，他才回几句话。

　　他偶尔也吹箫，箫声凄绝，连楚焕然这般不通音律之人都能听出他心思沉郁，愤愤不平的情绪来。

　　楚焕然有心替他排解忧愁，于是才到雪原，便屈指吹哨，不多时唤来两匹雪狼，又假意自袖筒掏出几根绳索，捆住欧阳明日的轮椅，在前与易山一人一匹骑乘上去，便纵狼奔驰。

　　雪狼并不高壮，但得楚焕然一口灵气哺入，连载着易山这彪形大汉都显得轻而易举。

　　欧阳明日不良于行，平日里无论做什么都离不开轮椅，先前被楚焕然召狼拖行吓了一跳，唯恐自己摔下轮椅平添难堪。但待他平复下来向周遭望去，只觉天地辽阔，恍然间飘飘然如乘奔御风，不由豪气顿生，心底那点隐秘的苦楚也消散去了。

　　楚焕然犹记得师姐教导过他，修士修仙也是修真，修得本真，既要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还要知天数，晓地理，明人心。天与地无穷极却终有详解之法，唯有人心，最是难得。因此，若真想与什么人相交，算计讨好只是小道，唯有想对方所想，急对方所急，以己心体人心，才能收获最诚挚而珍贵的情感。

　　因此感知到欧阳明日此时悠然的情绪，他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此处集市离牛家村并不算远，二狼奔行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牛家村五里之外。楚焕然无心让雪狼惊扰人群，于是给两匹狼投喂了一些灵兽食物并狠狠揉了揉毛绒绒的狼头后，便将它们放生了。

　　易山重新站到欧阳明日身后替他推行轮椅，他是个忠仆，又陪伴欧阳明日多年，自然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不错，于是夸赞道：“楚公子这手驯狼的本事当真不俗，这野狼竟像是家养的犬只一样乖巧，真是奇了。”

　　楚焕然笑眯眯道：“这是我一位师兄的看家绝活，他最是喜欢小动物，但凡出门，总能带回些猫猫狗狗的。”而后又看向欧阳明日：“我于驯兽一道也颇有心得，作为明日回答我问题的谢礼，就让我来帮明日抓捕灵蛇吧。”

　　他实在是个很爱笑的人，而人往往也喜欢和爱笑的人打交道。因此哪怕欧阳明日是个自己很少笑，即使露出笑容，也多半带着些讥讽之意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与楚焕然在一起，的确能让人开心。

　　欧阳明日看了一眼少年的笑脸，又低下头去看缠在右手间的金丝线，一边把玩一边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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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你问俺可是问对人了！嚯——那大蛇，有老树那么粗了，一口下去准能囫囵吞下一个小孩儿！”趁易山买肉准备诱惑灵蛇的时候，楚焕然和郑屠户攀谈起来，原来这次灵蛇出没的传闻，便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郑屠户手下动作没停，嘴里道：“应该是半个月前，俺婆娘去窖里取酒——咱小老百姓不常能喝到这新鲜玩意儿，这坛子还是起先一位姓花的公子行商时赠给俺的——前儿俺爹过寿，俺寻思着就让那口子去拿了酒给爹解解馋。”

　　“可俺左等右等，咋也不见婆娘出来，早先也不是没有人浑死在菜窖子里的，俺吓得狠了，赶紧自己下窖子去寻，谁知一进菜窖，就看见俺婆娘倒在一边，满菜窖酒气，那歪倒的酒坛子旁边就盘着条鲜红鲜红的大蛇！”

　　郑屠户讲得入神，楚焕然也很会捧场，见他住嘴立时问道：“然后呢？”

　　郑屠户见听客发问，这才满意道：“那大蛇似乎是偷了酒喝，俺见了那么大一条蛇吓得腿软，几次呼喝也不见它醒，就背了婆娘逃出窖子来了，等第二天再去瞅，大蛇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