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命中注定的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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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祝阙受到的冲击太大，还没缓过来，所以在他扶着我，一块块慢慢阅读青石板上内容的时候，我没有再和他交流。
直到我读完最后第五块青石板，愣愣地站着许久未动，他才回过神来，问了句：“怎么了？是看完了？中间的那些图形感更强的文字不看了么？”
我摇了摇头，呆呆地回答：“那些是符字，多是施法用的，这里用来记叙事件的文字，全在这五块青石板上了。”
“所以，上面说了什么？”祝阙大概是觉得我的脸色不太好，言语间有些担心。
我木木地转头看着他：“师兄，我一直以为我们穿越的是平行空间，但现在，我怀疑我们穿越的根本就是时间纬度！”
看着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我心中也是被震撼后的茫然：“现在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让我歇会，缓一缓。”
祝阙扶着我在最后一块石板前坐下，自己也挨着我的肩膀，席地而坐。
我轻轻靠在他身上，把面前的文字又再看了一遍。
“师兄，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那个世界里，我是一只白老虎，一只出生在墨虎族的白老虎。”
祝阙一愣：“墨虎族？玄黑的那个墨？”
我轻笑了一声：“是的，我在那里有父亲、母亲和双胞胎兄长，但是他们都是通体乌黑的灵虎，只有我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老虎。”
祝阙可能脑补了下那种家庭氛围，也不经意地笑了：“那他们对你好嘛？”
我点点头：“好的！他们对我很好。只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从小便是被陵光上神——朱雀丹融抚养长大的，机缘巧合下，又跟随着流落仙界的冥界坤冥神君——玄英修炼了一段时间，严格说来，玄英算是我的老师。”
我想了想，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铺垫背景：“那里有仙冥凡三界，你可以将它们理解成三个独立的界面，生活着不同种族的修士。仙冥二界因为同时感炁而化，相杀相生，关系更密切些。凡界诞育地比较迟，但相对也更独立，那里有飞升的神山和幽冥的阴山，和我们这里的天宫地府差不多的意思。而且三界有很多神兽、神明的故事，与我们这里的上古神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知道吗？我在凡界的罗酆山，甚至和孟婆打过交道！有趣的是她并不是一个老太太，而是一个暴力萝莉！”
祝阙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萝莉孟婆身上，他沉思了片刻，出声询问：“霜霜你是怀疑，我们的这个世界是由三界中的凡界演化而来的？”
我点点头：“我回来之前，那里的仙冥二界已经出现了一些倾颓之相，只有凡界生机勃勃，形式一片大好。”
祝阙点点头，没再出声，估计信息量有些大，他也需要消化一下。
我指了指面前的石板：“因为仙冥二界的坍塌，似乎是无法阻挡的历史进程，我的便宜师傅一直在给此间二界众生寻找生路。他总是说，天道无情亦有情，这情义中必有一线生机。而现在，我发现他说的很对！因为这条生路就在你我的眼前。”
“什么？”祝阙似乎被我话语震惊，从自己的思路中清醒过来。
“我说，我得想办法回去！”
我回到现世已经一个多月了，在濒死的痛苦和回归的欣喜两厢拉扯中，我的脑子一直处于比较麻木的状况。回忆过往、努力复健、准备婚礼，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自己的前路该如何走下去。
而就在此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得想办法回去，回到那个风雨飘摇却又充满新生希望的世界去。
祝阙眼神一暗：“霜霜，如果我们的世界，是你口中那个三界的未来，那么即成事实已然存在，你回不回去，三界都能自己慢慢化生成如今的模样。”
我头一偏，看着他，沉默良久方才道：“师兄是想让我留下嘛？”
祝阙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表达地还不够明显嘛？”
“师兄，即成的事实中，很可能就包括了我必须回去。”我轻轻地提醒他。
清华师傅师傅说，她有办法送我回去，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原本以为所谓的需要时间，不过是几天几周，可事实上，我在现世又过了五年。
这五年，我完成了因为昏迷被中断的学业。因为准备随时离开，我没有去找工作，反而是研究起了上古神话，这让我的老板非常惊讶。
我家秦老师在结婚第三年给我们师门生了个小师弟。林主任对此十分不满，认为男孩子就该拿起考古锤，不畏风沙，雕琢历史的原貌。但是鉴于秦老师这个高龄产妇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的卓越贡献，最后还是将尚在襁褓中的幼子，暂时归入我古文字专业的门下。
看着我牵挂的人们幸福安康，我也渐渐地开始淡出他们的生活。
阔别五年，清华师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苍老了许多。彼时，我已经搬到了无极山上的太乙观中居住。
“后天有日蚀，就那天吧。”她淡淡道。
在很久以前，玄英曾经和我说过，日蚀月蚀之期，世间各种能量波动很大，与此相对的，阻隔在空间界面之间的各种屏障也会变得不稳定。
清华师傅准备许久，选的是一个日蚀之期。
“你体内的涅槃之心和涅槃之血，为纯阳的火焰之力，能更好地感应日炎的能量。”清华师傅解释。
我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你在这里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吗？”清华师傅突然问了句。
我笑道：“嗯，都交代清楚了，他们都以为我勘破红尘，陪你清修去了。”
清华师傅静默了一阵，复道：“霜降，你知道那个遗址是什么阵吗？”
我摇摇头：“我比对了所学习了解过的阵图，找不到完全符合的。”
清华师傅叹了口气：“也难怪，这个阵法并不在《阵法初陈》、《阵法发微》、《阵法大成》这三部书里，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猜测，这应该是新创的阵法，即可用来保护这些留给后人的信息，又能重新开启为传送阵。”
她看着我，声音有些莫名的低沉：“你看过那些青石板的记录吧，玄英大人和素莹大人都折损在了那场浩劫中，所以这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
我皱了皱眉，是的，按照记录，玄英和素莹都没能安然渡过那场浩劫。为了打开仙冥二界和凡间的通道，素莹被一刀封印，玄英自己却是甘愿献身的。
从青石板记录来看，其实素莹的预言似乎都应验了。只是具体情况和她猜想的稍有差池，从而导致了她一系列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糟心的骚操作。
“这阵法和记录，应该是凡界新生后，三界新的执掌者特别留下的信息。他明确知道有人会从未来带着这些讯息，回到他们纷乱的开始，拯救新世界。”
清华师傅看了我一眼：“现在想来，这个人有可能就是你，或者和你关系极其密切的人。”
我听闻此言，有些呆愣。
“但是……”清华师傅静默了一会，又继续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阵法中坤冥宫的风格实在太过明显了，阵心中甚至还能感知到玄英大人的神魂气息。所以，我心底却是一直期望着，这个阵法其实还是玄英大人的手笔。”
我心中一动，提出疑问：“如果是玄英自己的手笔，青石板的记录中为什么要说他陨落了呢？那些救世的方法为什么不写得更明白清楚一些呢？”
清华师傅笑了笑：“你以为给后人留讯息，真的只是刻几块石碑的事情吗？有些话说不出、写不下、留不住。就连这几块石板，看似没留下什么有效讯息，只是泛泛而谈，可若不是有此阵相护，怕也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所以，这些石板只能大致记录一些普通的信息，看似平平凡凡、广为人知，方可瞒过天道的眼目，平平安安留到现在。若是说得太多，打破了世间的平衡，改变了历史的进程，那么，它们就不会被允许留存至今。
清华似有所感，不再纠结，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这阵法的启动，需要异界血肉为引。在此间世界，能称为异界之血肉的，只有我这被涅槃之心化生出来的身体。”
她想了想，又补充：“还有你那位大师兄也算。”
我眉头一皱：“他没有那里的记忆，不必牵扯进这件事情来。”
清华师傅高深莫测得说：“但有些事情，没有必不必要的牵扯，只有命中注定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命中注定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