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意料之外的旅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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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师傅在阵法上的造诣，明显是高于我的。
就看她能重新推导出无极山遗迹的阵法阵图，并想到方法重新开启它，而我只能大致推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能明白，同为玄英教出来的徒弟，我们之间的差距真不是只有一星半点。
更不要说，失去了一魂一魄的她，记忆和心力都是不完整的。
日蚀之期那天，清华师傅在无极山遗迹上，认真给我讲解了这个阵法的出处和驱动原理，而后道：“不得不说，这个阵法的设计者是个天才，传送阵门和强化过的聚灵阵真要整合在一起，其实要解决的问题非常多，但他显然处理地很完美。”
清华师傅眯了眯眼：“除了素莹和玄英，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种能力。这个疑问就要交给你去解开了。”
以我的水平，显然是看不出这个大阵到底是如何地完美的。但听清华师傅这么说，我当下一愣：“师傅，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嘛？”
清华师傅摇了摇头：“之前能平安到达现世，不过是有涅槃之心的重生之力加持，而今它已经独立化生成人，我这被涅槃之心勉强修补的神魂，应该是无法经历第二次穿越的。”
我心下一紧：“师傅……”
清华师傅笑了笑：“无妨，这身体、这历程本就是丹融硬生生为我换来的，现在为了三界就此了结此生，也没什么不甘的。”
“那就让我陪她回去吧！”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突然传来。
我和清华师傅惊讶地转头看去，却见外围的石林中，闪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师兄，你怎么来了？”我瞪大眼睛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清华师傅道：“我想了想，还是清华师傅您留下来做守阵人，我随她回去。”
清华师傅严肃道：“祝阙，我与霜降都与那三界浩劫，牵扯着因果，可你不同。”
你已经完成了丹融交付的任务，化生成为了这现世世界的独立个体，无需再为此间之事牵扯进莫测的危险中。
“清华师傅，你说过，若是你献祭异世血肉，必是会神魂湮灭，而若是我，最大的可能不过是随她一起回到那个世界，作为分神重新被朱雀上神纳入神魂。”祝阙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想陪着她！哪怕那个我已不再是我。”
作为这天方夜谭般真相的唯三知情人，身负丹融的神魂灵识和小半颗涅槃之心的祝阙，显然是守阵人的不二人选。
清华师傅在和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顺便交代了些个中关窍。但她并没有想到，祝阙愿意代替她，冒险离开现世回到三界。
与她而言，这个方案显然是更加有益的。毕竟，这样谁也不用消失湮灭不是。
“祝阙，事情未必会按照你想象的模样发展，不可如此意气用事。”清华师傅再次重申。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她。”祝阙也显然没打算改变主意。
我愣愣地看着他，心底有股难言的情绪在涌动。原本我对这个大师兄，没有任何特别的想法，但自从知道他是丹融的分神后，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思绪有些纷乱。
在知道了他义无反顾地决定随我回去异界，我心底那股莫名而隐秘的愉悦欢喜却是做不得假。
我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而后强作镇定道：“那就这样吧！”
看着在遗迹中心，圆形石板的双鱼图上席地而坐，慢慢划开血脉的祝阙，我突然问了身侧的清华师傅一句：“师傅，要我帮你给什么人带话吗？”
比如玄英，比如素莹，比如苍羽……
清华师傅的目光从阵心移到我的脸上，而后淡淡笑了笑：“替我向玄英大人说声对不起，然后提醒他，再对元瑞好一些，小瑞挺没有安全感的。”
我回忆了下身材高大、笑容温柔的元瑞，一下子没有将他和缺乏安全感的“小瑞”联系在一起。
默默地吐了个槽，我又佯装无事发生地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替我向丹融说声谢谢。”清华师傅顿了顿，又突然转头看向祝阙：“霜降，请你好好爱他。”
“啊？”
清华师傅抬了抬下巴，指向阵心：“虽然隔着无法跨越的时间和空间，但祝阙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分神，一个投影，你明白吗？”
“师傅……你和丹融……”
“用你们这里的话说，丹融与我，大概就是姐姐对渣男死心塌地，弟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清华师傅语音淡淡：“丹融小时候，阴差阳错之下在冥界生活过一段时间，比起仙界神君素莹大人，丹融其实和我们关系更好。”
我点点头，又听得清华师傅继续道：“当年无极混沌反噬之时，我为了救他而死，依照他那个死性子，这估计会成为难解的心结，可事实上，那时候的我只是累了……”
爱而不得、叛出冥界、诱杀玄英，太多太多的压力让当时的白虎上神觉得，一命换一命，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毕竟当时的她看不到去路，走不出迷途。
我心下叹息一声，面上却是轻松笑道：“知道了，我会把你的话都告诉他。”
告诉他莫再纠结一命换一命的过往，莫再想着努力偿还此间的因果，因为这血色的因果从来都不曾系在他身上。
“去吧，阵门开了！”清华师傅推了我一把。
“师傅，没有其他人要带话了？”我木了木，硬生生地止住被她推了一把后，向前挪动的脚步，再次提醒道。
清华师傅仍是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了……”
看着她有些苍老，却是云淡风轻的面容，我默默地把苍羽两个字咽了回去。有些人有些事，不是看不开忘不了，只是需要时间。
而对于现在的清华师傅来说，手里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治愈自己。
“师傅，好好照顾自己，此去后会无期！”
“嗯……霜降，后会无期！”
我走进阵心圆形石板的双鱼图中，祝阙盘腿而坐，双目轻阖，身下的图形和符字已经被他的鲜血全部浸润。
我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此刻有警察叔叔出现在无极山遗址，这血淋淋的邪异场面估计会在第二天登上头版头条。
甩了甩头，我将那些莫名的念头从脑海里清走，而后在祝阙身前，面对面地盘腿坐下，咬破手指，用我的血在祝阙的胸口画下一道凝魂阵法。
而后我轻念起这些天早已熟记的符字口诀，双手配合捏出对应的手诀，引炁化灵，驱动阵法。
现世的灵炁基本已经耗尽，末法世界不可修炼是无法更改的现实。
但无极山显然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常人只是觉得此处钟灵毓秀，玄妙非凡，实则这里有着浓度明显高于周边的灵炁。山上层出不穷的道馆也从侧面说明了，无极山有着其他地方所不具备的修炼优势。
清华师傅曾经说过，自己的神魂能被修补好，而后化生出新的躯体，除了涅槃之心，无极山自身蕴化的稀薄灵炁，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等待灵炁渐渐浓郁的过程中，我静静地望向眼前面无血色、意识全无的祝阙，心中却是平和而淡定。
“师兄……再见！”
异世再见……
眼前金光乍现，我闭上双眼，神识慢慢沉入到一片流淌着金光的血色火海中……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意料之外的旅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