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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魏王 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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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带他去梳洗干净再来大堂见我。”云凉撂下一句就直奔卧房而去。
即使她三年未归,国师府依然井井有条,她的卧房也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宣阁并不朝阳,云凉还在门口挂着深色的帘子,窗也被掩得死死的,房里只让人感到压抑。桌案上还有她当初看的药草集没来得及合上,旁边的香炉还有檀香的余烬。她的床旁有个小柜子,打开就能看见里面全是瓶瓶罐罐,没有标注。云凉随手拿起一个紫藤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吞下。药丸很苦,但她看不出一丝情绪。
云凉换了套藏黑色的服饰又从小柜子里拿了个浅蓝色的瓷瓶就走向大堂。
一路上的小厮与侍女向云凉恭恭敬敬地行礼,云凉走后她们还小声地议论云凉的容貌。
“诶,刚才的就是国师呀?”
“嗯,你是新来的,不懂没关系,国师宽厚仁慈,做错点小事都没事,只要不图谋不轨就行。”
“哇,国师好好哦,国师好漂亮啊。”
“那是。”
……
赫止穿着一身家丁的衣服跪在大堂中。见云凉来后,管家跪下禀报:“小姐,我给他找的家丁的衣服,是新的。”
“嗯,你下去吧。”
“是。”
“抬起头来。”
赫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感激,恭敬与自尊。云凉见过的美男不在少数,单说权烨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但看见他的容貌时云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仆人的衣衫掩盖不住他的气质,一双星眸明媚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女气,反叫人一眼难忘,生得倒是不错。
云凉随手把那瓷瓶放在一旁侍女的托盘上,侍女便走到赫止面前。
“就在府里做事吧。”
“是。”
僚谂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不知礼数。
云凉倒是没说什么就让她们下去了。
*
是夜。云凉想着魏王的事没有睡意,这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咚咚…咚。”
门开了,“进来。”
涟毓进了房门便跪在云凉面前:“小姐,奴婢无用,未能擒获贼人,奴婢甘愿受罚。”
云凉没说话,去那个小柜子里拿了一瓶金疮药又在旁边拿了几块手帕。
“手伸过来。”
涟毓抬起头手不自觉地就伸出去,她好像看到小姐眼里有浅浅的心疼了。是错觉吗?
云凉薄唇微抿,眉皱了皱,把涟毓的左手心摊开放在自己左手上,右手拿了一块手帕替她轻轻擦拭:“说说吧,怎么回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涟毓看着云凉的动作缩了一下手,想说小姐尊贵怎能染上下人的血迹,话未出口,云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话就吞了回去,眨巴眨巴眼: “那个黑衣人奴婢跟丢了,本想返回却被两个蒙面男子拖住,奴婢无用,被那两人逼至断墓崖,奴婢拖着那两人跳了崖,崖底是河流,不是很湍急,那两人不会水,奴婢趁机杀了二人,体力不支醒来已经黄昏时刻。”
“手呢?”
“奴婢一时疏忽被他们偷袭了。”
“可知是何人主使。”
“不知,两人身上无任何标记。”
“嗯,魏兵估摸着再有一旬就要逼京了,好好养伤,戴罪立功。”
“是!小姐。”
说话间,云凉已经给涟毓包扎好了。
涟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床边看着包扎好的左手,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痴迷。小姐,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国师府后门飞来一只信鸽:“主子,夜尘夜司未归。”
赫止看着眼前的字条神色凝重,夜尘夜司虽不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下属,但也绝不至于引开一个人就双双死亡。看来,她身边的那人也绝不简单。他回了八个字“带回尸体,好生安葬”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到偏房。
……
一旬后。
子时,黑夜吞噬了所有声音,恶事悄然进行。
“小姐,今日魏王的兵马分散行至京城外百余里处,预计再有半日就将汇合。”僚谂道。
“拦截。”
“是。”
云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迈出的步子都带着些风。拦截百万大军汇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极容易全军覆没,但若是拦不住,就都得死。魏王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他对观天象,窥天机一向鄙夷。
“涟毓听令!”
“是!”
“命你率十五万兵马拦截五点钟方向魏兵十五万,可能办到?”
“保证完成任务!!”
“误钰听令!”
“是!”
“命你率二十万兵马拦截七点钟方向魏兵二十五万,可有困难?”
“无!保证完成任务!”
“僚谂听令!”
“是!”
“命你与吾一同率十五万兵马拦截九点钟方向魏兵二十五万可有异议?”
“无!保证完成任务!”
……
“那是什么人?”带头的那人看见了云军。
“吾乃国师府下僚谂!今尔等造反,有两路可择,顺者昌,逆者亡!”
“啊?国师知道我们造反了?”
“啊,那不是圣上也知道了?”
“那怎么办啊?”
“那谁知道呢。”
军心有些涣散了,毕竟在他们眼里国师是一个神圣不可辱没的存在,他们不知道魏王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国师。
“闭嘴!宁愿战死,也不要苟延于世!给我杀!”徐云青也就是领队吼了一声后魏兵也被激发了热血开始玩命地厮杀。
“杀!”僚谂也大吼了一句,气势竟不落分毫。
僚谂去攻其副将,云凉与徐云青对打。而僚谂到底经验不足,在与副将打斗时把后背全然暴露出来,后面一个小将瞄准机会欲偷袭僚谂,云凉眸子猛地一缩:“僚谂,背后!”
有惊无险,僚谂躲了过去。但,云凉分神了,此乃大忌。徐云青抓住机会一剑刺了过去,但云凉察觉杀意就立马回神,好在避过心脏砍在了左肩。同时,云凉猛地往前一步给了他一记手刀。
僚谂看见了,瞳孔猛地一缩:“小姐!”
“无碍,别分心,杀!”
“杀!”
……
一夜厮杀,魏军兵败,二十万余魏兵收入云凉麾下,三十万人在混战中死亡,十余万魏兵逃向北凉。云军损失二十五万兵马,伤有百余人。
乌云翻涌,雨打在木淮河的河面上,滴答滴答,落在一片猩红上转瞬便与其融合。河岸,罂粟的花瓣上有几滴雨,雨在艳红的瓣上被映照得如血般,给本就妖艳的罂粟更添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收兵!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