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格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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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厄斯丁到克农的教学场地时，铃声正好响起。
场地选了个类似围斗场的地方，以圆形散开，整个用灰白石块搭建。上面的浮彩都已褪去，只剩下斑斑驳驳的痕迹，历经了许久。
这片围斗场与学院一同建立，几处因战斗损坏，也没有维修。
当时建立时正好遇上黑魔法盛行，整个学院都为那场大战做准备，围斗场从早到晚全是训练、格斗的学生，下手有轻有重，场地坏了又修，修了又坏，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嶙石墙体。
虽然每月都会重新维修一下，只是那些彩绘浮雕，不会被重新修缮。
贝里已经在场地后方的坐了许久，一见到奥厄斯丁出现，连忙站起来朝他挥了挥，“西泽！这里！”
奥厄斯丁来得已经很晚了，克农还未出现，但格斗课的学生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整个围斗场只有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声，贝里的这一声将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来晚的少年身上。
奥厄斯丁在各色不同情绪的视线里，坦然坐到贝里身边，其他人在最初的探究之后，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西泽的名字最初是以小奥斯汀公爵传开的，到现在，学院里其他学生知道西泽的名字，都是因为他在入学测试上的“伟大”成绩。
从创纪录的第一名，再到最后一名，几乎成了这段时间学院里讨论的重点八卦项目，这项目仅此于西泽与伍尔夫因争风吃醋双双被关进小黑屋。
贝里凑近奥厄斯丁，一边观察周围学生一边低声和他说话，“西泽你是真的勇。我打探过了，这次的课只有三个新生，除了三分之一的二年级，剩下的全是三年级的学长，四年级的忙着毕业都没有来。”
奥厄斯丁点点头，仅是一扫，就将在场的学生的能力分了几个等级，伊莱如他所说没有出现。奥厄斯丁仅一招就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也不会出现展露过多，被克农看穿的风险。
“那三个是新生，棕发的是怀特·吉尔伯特，入学积分第一名，剩下的是克里克和戈尔，他们三个一起来的，应该已经抱团了。你小心，那个克里克看上去就很阴险。”
贝里昨天听说西泽报了格斗课，本着热闹不凑白不凑的心态，早早就来“旁听”。作为一个靠谱的朋友，贝里也第一时间收集信息，稳坐“狗头军师”的位置。
奥厄斯丁顺着贝里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和棕发少年对上了。
吉尔伯特是个长相普通的少年，头发有些长半束在脑后，他正偏头听身旁的两人交谈，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毫无波澜。他目光一侧正好对上奥厄斯丁，停顿一秒，面无表情转开。
“啧，这就是年纪第一吗？”贝里也看见了，忍不住和奥厄斯丁吐槽，“你看那个‘在座没有一个能打’的眼神，西泽，你给我狠狠打他的脸。”
奥厄斯丁瞥了眼贝里，没理会。
好在克农及时出现，打断了贝里所有的聒噪。
奥厄斯丁往克农背后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影，这才放心。虽然他来之前先确认伊莱去开会了才过来，还是不免担心状况外的事。
克农副院长的出现使围斗场内更加安静起来，连贝里这种话多的都不敢小声说话，缩得小小的看克农走到场地中央。
克农依次点过选课学生的名单，确认所有学生都到场后，点了个三年级的学生，介绍课程规则。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助教做的，但作为助教的伊莱今天请了假，克农只好点了其他人介绍。
那名学生站起，身形偏高，在一众学生中格外显眼。
为了确保所有人都听得到流程，他的声音刻意喊得大了点，“格斗课采取积分制和车轮战。赢了比自己积分多的人，加两个积分；相同或积分少的学生，加一个积分。输了，都只扣一个积分。”
“首轮自行出战，可以点名在座学生中的任何一个，该名同学不可以拒绝。输的同学下场，赢家可以继续点名，也可以选择休息。如果没有想点名的学生，将在积分低于挑战者的学生中，随机选取一位。”
克农点点头示意那名三年级的学生坐下，灰色眼睛扫过围斗场，补充道：“课程结束后，将会按照你本次格斗课表现加或者扣学分。格斗积分排名前三的，将会获得学分返还。不想被扣分的话，就努力去赚吧。”
“下面，正式开始，谁想第一个挑战？”
这种规则，先探探底是最为保险的做法，克农话音落下，围斗场安静了几秒，那些学生都垂下头，避开克农扫过来的视线。
但魔王陛下毫无畏惧，他觉得自己显然能“一站到底”，他刚要站起来，身旁的贝里一下把他拉了下来，“先看看，不着急。”
奥厄斯丁想了想也是，现在所有人积分都为零，即便赢了也只能加一积分，而他第一个出场，站到最后，也不过只能获得在场的三十几分。如果等别人赢了，自己再上，那就能赚双倍积分。
奥厄斯丁难得赞许地看了看贝里，这个来凑热闹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老师，我来吧。”
第一个挑战者出现了，他走到场地中间，这人面容清秀，但有些阴冷的眼神扫过场下的学生，最后落在他的目标身上。
克里克指向那人，像条窥伺的冰冷毒蛇，紧紧盯着猎物，“我选你，西泽·奥斯汀。”
奥厄斯丁笑了下站起身，“谢谢你送来第一分。”
克里克的脸僵了一瞬，扯出个虚假的笑：“上次送了你猩狼，这次自然要拿回来。”
奥厄斯丁往他位置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个高个强壮的男生，他怀里抱着柄阔剑，挺直腰背坐在那儿，神情一片淡漠。
他们就是在测试空间围殴猩狼，反被奥厄斯丁抢怪加嘲讽的两人。
比起格斗课的积分，克里克显然更想报抢怪之仇。
学院内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但在围斗场却能合理有效地打架。所以，如果有什么恩怨的话，也会有人选择格斗来解决，尤其是格斗课，提出的格斗要求是不可以拒绝的。
虽然只有一个积分有些遗憾，毕竟是对方提出的挑战，奥厄斯丁很有必要给他上一课。
等奥厄斯丁也同样站到围斗场中央，克农便宣告“开始”。能够一招秒人，但奥厄斯丁还是在等对方先出手。
于他而言，现在不是考虑能不能赢，魔王陛下不可能输，而是不能被克农看出端倪，不能泄露一点魔气。
克里克向来先发制人，他单手一翻，一个锥形法器便悬在他掌心，咒语吟诵，无数条手腕粗的藤蔓从土地翻滚而出，凌乱舞动着向奥厄斯丁腿上缠去。
只是藤蔓没有像克里克预想那样继续缠绕，而是停留在奥厄斯丁的小腿处，就再不能进一步。
克里克神色一凝，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其中的阴翳遮住。他将所有法力倾注在雷光咒语中，蓝紫色的电光自他脚下而起，凝成长蛇状，贴着地面以雷霆之势向奥厄斯丁冲去。
雷光贴近藤蔓，沿着根茎快速攀附紧紧缠住奥厄斯丁的双腿，“滋啦”声响起，无数雷电发出耀眼的光芒。
贝里没忍住站起身，张头去看场下奥厄斯丁的状况。
没有烧焦的情况发生，奥厄斯丁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那骇人的雷电在那一瞬变成细小的电流，若有似无地贴在奥厄斯丁的裤脚，连衣料都没损坏分毫。
奥厄斯丁笑道：“结束了吗？到我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秒，缠住他的藤蔓陡然松开，重新缩回地下，掉转方向朝对面冲去。泥沙飞起，藤蔓如龙破土而出，直直冲向僵在原地的克里克。
只是一瞬，藤蔓以迅雷之速自上而下将克里克牢牢缠绕起来，如同个蚕蛹倒在地上，滚到奥厄斯丁脚下。
奥厄斯丁一脚踩住藤蔓茧，微微倾身透过藤蔓叶的缝隙看向克里克，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勾起笑道：“雷……”
克里克连忙制止：“等下！我认——”
“雷来。”
蓝紫色电光亮起，克里克惨叫一声被电得晕了过去。藤蔓重新钻入地里，里面的人滚了一圈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克里克衣服被烧得焦炭堪堪遮住身体，除此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惨。
避免弄死学生的麻烦，魔王陛下还是留了一手的。
克农看了眼奥厄斯丁，道：“西泽胜，获一积分。”
治愈术温暖的光芒闪过，克里克醒来，怨毒地瞪了奥厄斯丁一眼，拽着破布一样的校服，灰头土脸跌跌撞撞回到座位。
克农：“要继续挑战还是下场休息？”
还没等奥厄斯丁回答，克里克身旁的高大男生就要站起来，又被拉住了。
戈尔蹙眉看向他，克里克黑着脸摇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身前的怀特身上，无声道：“让他去。”
怀特·吉尔伯特站起身，冷淡的声音响起，“老师，我想挑战他。”
克农询问奥厄斯丁的意见，奥厄斯丁只是挑眉，应战。
与上一场双方直接开打不同，怀特站在奥厄斯丁面前，礼貌又毫无情绪地行了一个致意礼。
礼毕，他从领口下勾出一条银链，项链下坠着的徽章在空中轻巧地转了两圈，发出清吟的声响。
怀特按住徽章贴紧胸口，对着虚空虔诚地行了一礼，在他手垂下那刻，徽章的样子才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赫然是一枚代表着光明的太阳纹徽章。
奥厄斯丁眯起眼，令人厌恶的光明的味道，又是一个虔诚的光明教徒。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格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