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赌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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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殿作为目前帝国的第二大势力，曾经在黑魔法盛行之时，一度超越帝国的统治。
与帝国学院招收贵族或所有符合资质、通过入学测试资格的学生不同，能够进入神殿修习光明术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神殿逐渐走向没落的其中一个原因。
光明神殿每年都会救济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些孩子中选出其中资质最好的，带入神殿修习光明术。其中怀特·吉尔伯特就是被神殿收养的其中一个孩子。
与伊莱不同，伊莱是被养父发现强大的法力，这才被送到神殿学习，也算是在神殿长大，是神殿几百年来资质最强的教徒。
怀特在神殿时，就仰望着伊莱的背影，如今跟随伊莱的脚步进入了学院，刨除西泽这个意外，他同样也获得了入学测试和伊莱一样第一名的成绩。
眼前这个张狂又纨绔的少年，就是在学院流言中，一直骚扰伊莱的人。也是当时闯入神殿，冒犯教皇的不可救赎之人。
和克里克挑战奥厄斯丁一样，怀特的挑战同样带有“寻仇”的意味。
怀特极为克制地行完致意礼，再抬头时眼含冷意，他双手结印挥出光明之刃，一道道破空飞向奥厄斯丁。
只是那些光刃在距奥厄斯丁半步，就仿佛撞上了透明的屏障，碎裂成光点飘散。
试探过后，怀特抿起唇，还欲重新挥刃，脚下却传来震动。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下方的土地震颤龟裂开，从里面钻出粗壮的青色藤蔓。
藤蔓的枝条快速抽动，挥向他的腿，怀特一下跳跃开，刚落地左侧土地又钻出两条藤蔓。
藤蔓交织堵住怀特避闪的路，缠住他的脚腕，怀特踉跄了下，在摔倒前打出光明刃割开藤蔓，顺势在地上一滚翻到一边。
仅是一个回合，怀特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泥土，很是狼狈。
奥厄斯丁抱臂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看对方表演，忍不住嘲讽道：“光明神殿，不过尔尔。”
克农听闻，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无可奈何摇摇头。
怀特没有理会奥厄斯丁，从地上站起轻轻拍了拍双手，满是泥土的手瞬间变得干净无比。他低头无比虔诚地交握住胸口的太阳纹项链，双目紧闭吟着古老的光明咒语。
这咒语一出，克农不禁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普通的教徒能够掌握的光明术。
连阴云的天空都似乎明亮了点，从上方落下的阳光撒在怀特的身上，明明脸上沾着泥土，衣袍也成灰黑，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伴随光明咒语响起，怀特以侍奉状捧着胸口的那枚太阳徽章，耀眼的白光自他掌心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束，射向奥厄斯丁。
光明直直冲来，奥厄斯丁却在那刺目的光中愣在原地。
他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曾经就有人用光束射中他的胸口，随之而来的，是锥心蚀骨的疼痛。
那疼痛自伤口沿着身体里流动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锥子刺向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由浅至深，直至将他钉在地上。
破碎声响起，耳边恍惚的惊呼声和贝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将奥厄斯丁的意识唤了回来。
奥厄斯丁回过神，在光束袭击到他的那一瞬，偏头躲开，但光束依然在他脸侧留下了一道口子。
这是怀特的全力一击，抽走了身体里大部分力量，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站在原地轻轻喘着。
神殿内，他和伊莱是这一辈中，唯二被教皇亲自教授了“光明审判”的教徒。比起伊莱他还没有用得很熟练，但威力足以拿下西泽这个一年级的新生。
“光明审判”自带禁锢力量，怀特没想到西泽竟然可以轻易避开，他的视线落在面前少年的身上，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轻敌。
对方并非一无是处，入学测试上拿下两千七百多的积分，也并非全靠传言说的运气和小公爵身份。
他的心路历程，魔王陛下是完全不想知道。
“啧。”
奥厄斯丁一蹙眉，那仅有一英寸的伤口顷刻恢复，没留下半点痕迹，除了细小的血珠从脸上的伤口滑落，凝在他的下颌处欲坠不坠。
奥厄斯丁屈指在颊边轻划，那血珠像一颗凝固的红色宝石，立在奥厄斯丁指尖。
他将血珠移到眼前，皱起眉冷冷地看了一眼，道：“我有点生气了。”
那颗血珠似是轻飘飘地飞起，在半场突然加快速度，裹挟着风像箭矢一般向怀特射去。
怀特脸色一凝，正要向旁边闪去，却不能移动分毫。他的身体连同灵魂被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血珠钉向他的眉心。
怀特下意识闭上眼，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他面前出现个人影，牢牢地挡在他面前。
克农伸手一挥就将血珠打散，伴随着红色的雾散开，克农淡淡道：“怀特·吉尔伯特认输，西泽得一分。”
克农转身轻轻一拍，怀特身体一轻踉跄了一步，对克农院长道了声谢，又对他的对手行了一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还继续吗？”克农问。
奥厄斯丁摇摇头，重新坐好。
开场的三个新生起了很好的头，剩下的学长摩拳擦掌卡着奥厄斯丁离开的脚步就上台挑战了。
打斗声被奥厄斯丁抛在身后，他一脸冷漠地回到场下，刚坐下贝里就连忙凑了过来，拽住他的肩上下看了看，“你没事吧？我刚才还以为你要被他一招送走了。”
身旁的人要是不理会只会更聒噪，奥厄斯丁随意应付了几句，贝里的注意很快就被场内的格斗吸引。
奥厄斯丁此刻有些恍惚，轻轻按在胸口，身体似乎还留有那股钻心的疼痛，脑袋里也被混杂不堪的记忆碎片搅成一团。
从进入“西泽”的身体时，他的脑海里除了西泽完整的一个月前的记忆，丢失的部分应该只有这一个月的记忆。
可是，很奇怪，那些莫名的、模糊的记忆片段又从哪里来？
“西泽……”
奥厄斯丁的思考被贝里一手肘打断，他面无表情转头，忍下狠揍贝里一顿的欲望。只见贝里一脸激动地道：“西泽！他们开始赌学分了，早知道你刚刚也赌了，还能赚点回来。”
奥厄斯丁重新看回场地正中站着的两个三年级学生，他们遥遥相对，在克农的面前赌上了10学分。
除了格斗课本身的积分输赢外，也会有学生为了增加趣味加码学分的赌注。正常情况下，这项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但克农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赌注不过分，他都不会干涉。
加上学分赌注，连剩下一圈围观的学生都振奋了起来，好事者的起哄声瞬间响起，被克农一眼神镇住了。
那两位学长也纯属活跃气氛，小赌了一点学分，两人对视一眼，互相行了致意礼，毫不客气地缠斗起来。
见战况焦灼，贝里转头问奥厄斯丁，“你说这两人谁能赢？”
奥厄斯丁从开场前瞟了一下就再没看一眼，闻言漫不经心道：“右边那个吧。”
这场格斗虽然看上去两者是玩闹娱乐性质，但很明显右边那个瘦削学长还有所保留、游刃有余，这十分是必定拿下了。
也就十几个回合的功夫，左边的学长已经力不从心，主动认输了。
剩下右边那位还继续站着，又连续赢了三场，才在一位高壮男生的手下败下阵来。
奥厄斯丁在台下休息的功夫，场内已经有一半的学生大于他初始的两个积分了，尤其是台上站着的高壮学长，九连胜，积分高于在场的所有人。
眼见没人再敢挑战，只能轮到那位学长点名了，奥厄斯丁慢吞吞举手，“老师，我要挑战他。”
霍尔棕黑色的眼睛一转，视线落在台下的贵族少爷身上，眼露不屑，似笑非笑点点头。
在全场人同情及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奥厄斯丁重新站会场地中央。他偏偏头，略带笑意问霍尔：“刚刚他们赌了学分，我们也赌吧。”
霍尔嗤笑，刚想开口嘲笑，整个学院谁不知道西泽·奥斯汀还倒欠学院学分。
奥厄斯丁道：“我们就赌一百学分吧。”
霍尔：“？”
*
因年级长交接及近日的黑巫师事件，学委会临时召开了会议。进度比伊莱预想的要更快一点，等会议结束，也才过了快一个小时。
格斗课才上了一半。
巴洛正准备问伊莱去不去巡查，一抬眸见伊莱已经收拾好物品，转身离开了。他连忙拦住，“伊莱，你不是没事吗？”
“嗯。”伊莱驻步，点点头，“我去看看克农老师的格斗课，现在去还能再帮点忙。”
巴洛：“有什么好帮忙的？不就是打架嘛，打来打去还都是那几个人……要不，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吧。”
“不用了。”伊莱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又放缓道，“和往年没什么不一样，你先去巡查吧，我等结束就过来。”
巴洛点点头，“好吧，你正好看看有没有新面孔，挖点来学委会。现在的新生越来越难管了，尤其是西泽，每次违纪都有他。”
伊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赌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