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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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厄斯丁一直盯住伊莱，颇有点对方不接受，就直接上手往里塞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他的到来，致使西泽的计划延误，这本充满了西泽的算计和心机的日记，伊莱是显然没有看过的。
奥厄斯丁现在直接把日记送给伊莱，等伊莱看完，说不定就被感动到，顺其自然成为他的恋人，不会再去那个蔷薇军训练营，自己也算完成了过去的时间线。
某种意义上，也算沾了西泽的光，不过没关系，反正西泽是自己的后代，顶多算他孝敬祖宗。
而且，奥厄斯丁帮子孙追到了恋人，后面也帮他渣伊莱，何其伟大的自我牺牲。
伊莱可是阻挠他统一大陆，害他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自己还要放下魔王陛下的自尊主动追求。奥厄斯丁已经开始计算后面要如何虐身虐心狠狠气死伊莱了。
魔王陛下还在心里做“渣男”计划书，伊莱正无可奈何盯着牛皮本子。那天晚上偶然一瞥，只那一点内容，伊莱也能猜出来这本日记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在奥厄斯丁灼灼的眼神下，伊莱只能硬着头皮说声“谢谢”。他右手悬在日记上方，一道金色繁复的圆形魔法阵闪过，那本日记消失了。
奥厄斯丁自然能认出那是空间法阵，心里猜测一定是现在的圣骑士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去看这本日记。说不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圣骑士会偷偷躲在被子里一边笑一边看。
奥厄斯丁装作没有看穿对方的“小心思”，话锋一转问道：“那你收了我的礼物，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伊莱冷冷道：“那我还给你。”他没想到还有这出，恨不得当场拿出那本日记甩在面前人的脸上。
“别呀。”奥厄斯丁连忙按住伊莱的手，非常诚恳道，“真的就是个小小的要求。”
奥厄斯丁顶着伊莱怀疑的眼神，干巴巴道：“后天是克农的格斗课，你可不可以不要来。”
作为格斗课的助教，伊莱不可能不出现，但魔王陛下很不想他出现。
伊莱没想到是这个要求，疑惑问：“为什么？”
奥厄斯丁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有你在，我会分心的。”
伊莱一顿，抬眸，眼前是奥厄斯丁下垂着的无辜眼神，乌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曜石般的光泽，像是在冰泉中捞出的那块石头，冻得掌心一颤。
视线偏开，伊莱看向按在自己腕上还未长开但依然显露出掌控力的手，比他的肤色稍深，热度也更高。
在那热传开之前，伊莱轻轻一挣收回手腕，低下头淡淡道：“后天下午学委会开会，我已经和克农院长请过假了，不会去的。”
奥厄斯丁非常开心，心满意足想拍拍伊莱的肩，被他躲了过去，不过他也不在意，“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伊莱不在，他有把握把自己欠的所有学分全部赚回来。
了却一桩“心事”，奥厄斯丁心情很好地把蔷薇花束一股脑全部放进水晶花瓶里，担心伊莱没注意，奥厄斯丁还再三强调：“这是特地为你摘的。”
伊莱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一路上，这束花的味道和它艳丽的颜色一样鲜明，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浓郁的蔷薇花香将在床上赖了一天的0.5给唤醒了，它眼前一亮，蹬着后腿跳到桌上，举起小爪子去抓根茎高高突出的那朵花。
伊莱指尖轻轻把那爪子按下，重新把凌乱参差的蔷薇花修剪好放在窗台上，这才回头问奥厄斯丁：“这次又是从哪里摘来的？”
奥厄斯丁更加诚恳道：“专门定制的。”
见伊莱满脸不信，他正要继续编，胸前的黑金徽章突然传出乌斯利的怒吼声：“西泽，我的课你是不是逃掉了？花田是不是你弄乱的！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小小的魔法徽章发出了超乎寻常的巨大声音，穿过大开的窗户一下传遍整个宿舍楼，惹得楼下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朝上看。
奥厄斯丁面无表情指指徽章，“这东西的声音能关掉吗？”
“不能，十分钟后还会重复一次。”伊莱眉眼弯弯，含着笑意也指了指那束开得旺盛的花，“要带着证物吗？”
奥厄斯丁冷着脸离开了宿舍，趁着十分钟没到，免得再丢一次人。即便现在他顶着的是西泽的脸，但西泽是他的后代，四舍五入，他的脸也不剩多少了。
同一个房间里，现在轮到伊莱心情很好。
伊莱揪了一瓣鲜红的花瓣，盖在水晶花瓶下翻滚着的小灵兽脑袋上，又轻轻按了按，低声道：“怎么办，好想扣他学分啊。”
很巧，想要扣他学分的不止伊莱一个人。
乌斯利坐在办公桌后冷冷问：“所以，你说你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忘记了时间？”
奥厄斯丁点点头：“是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乌斯利忍无可忍地提醒：“如果你来之前洗过澡我可能还会信你……你身上的蔷薇花香我离得那么远都闻得到！”
奥厄斯丁无辜望天。
“算了。”乌斯利挥挥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关于他的身体状况乌斯利是再清楚不过了。和马西娅老师一样，乌斯利也是坚决“阻挠”他出医疗室的其中一人，哪怕是他离开当天，乌斯利也重新检查了遍，确保他伤口恢复好才松口放他离开。
奥厄斯丁不清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顺着他回：“早就好了。”
乌斯利起身慢慢朝他走近，乌沉沉的眸子里藏着莫名的情绪，他伸出手按在西泽的额头上。金色的法阵自奥厄斯丁脚下绽开，淡淡的光笼罩着他。
“那我确认一下。”
奥厄斯丁一怔，抬眼盯着乌斯利，这法阵似乎和当时教皇施展的是同一个类型。
现在伊莱不在他附近，哪怕力量受限，比起难搞的教皇，对付一个乌斯利奥厄斯丁还是很有信心的。
奥厄斯丁手心慢慢聚集力量，还未等他出手，法阵消散光芒退去，乌斯利摊开的手转为屈起，狠狠敲在他头上。
“梆——”
奥厄斯丁吃痛，没忍住捂住脑袋后退了一步，他摸了摸额头上肿起的包，控诉道：“干嘛又打我！”
乌斯利：“打的就是你，力量哪来的。”
奥厄斯丁装傻：“什么力量？”
“还装？”乌斯利冷笑一声，“别人可能还当你之前故意装弱，你到底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就是个空瓶子说句话还有回音。”
魔王陛下暴露了，但还没完全暴露。
不过也是，他比废物西泽要强那么多，被看出来也实属正常。可能是因为西泽和他同脉血缘，无论是教皇还是乌斯利都没看出皮下已经换了灵魂。
既然没看出，奥厄斯丁还是准备继续装，一个西泽的身份可比魔族要好用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奥厄斯丁垂下头装作思考，半真半假道：“我只记得我从种植田离开，然后突然身体里就有了股莫名的力量，但怎么来的完全不记得。所以就想去那里找找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说完，奥厄斯丁抬起头，露出西泽面对他的乌斯利叔叔时惯常的无辜表情，“乌斯利叔叔，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呸，可怜魔王陛下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装嫩，等他找到脱身的办法，一定烧了这群人。
比起说谎胡扯的人，乌斯利先一步偏开视线，转身回到扶椅上坐下，才平淡道：“谁知道你又捣了什么乱，这座学院建来已久，也有不少伟大巫师的传说，可能被你撞到了吧。”
“但是，西泽。”乌斯利盯着奥厄斯丁的眼睛，一字一顿说：“这力量你不可以再用。”
这下轮到他疑惑了，他随便编的话竟然可信度这么高吗？
奥厄斯丁点点头，停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在小黑屋发现了黑魔法的味道，是那个亡灵法师混进去了吗？”
“那是我找来研究的小玩意。亡灵法师已经向东面去了，放心，在学院不会有人伤害你，你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
乌斯利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递给奥厄斯丁，“听说你入学测试得了2700，这是你爸爸特地从卡尔辛港给你找来的礼物。”
奥厄斯丁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流光溢彩的水滴状宝石，晶莹剔透。璀璨的光芒来自它的内部，仿佛被困住一样，内部的流光在不停向外冲撞，却被水晶透明的宝石壁包裹其中。
“这是什么？”
“卡尔辛港的还能有什么，人鱼之泪。”乌斯利道，“这是人鱼死前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里面的光据说是人鱼一生的记忆。”
奥厄斯丁看着静静躺在黑丝绒上的人鱼眼泪，脑海里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其中就有类似的宝石，不过比眼前这颗更为耀眼，是它刚凝结之时。
乌斯利看奥厄斯丁的样子，没他预想中的那么兴奋，没忍住道：“整个光明大陆就没有几颗，你好好收着吧。这还是从一个疯了的老渔夫手里找到的。”
奥厄斯丁问：“他为什么疯了？”
“能不疯吗？人鱼是神祝福的物种，杀了人鱼灵魂将会受到永恒的诅咒，陷入一生的梦魇，那个渔夫据说十几年前杀过三条人鱼。”
“人鱼不是都灭绝了吗？”
乌斯利侧身看向窗外，淡淡道：“也是有那么零星的几条，不过都被黑巫师抓走了。黑巫师会抓来人类，让他们动手替他杀死人鱼，承受诅咒。”
奥厄斯丁摸不准脑海里模糊的片段，是否代表西泽以前曾替过什么人杀过人鱼。
在他离开前，乌斯利突然想起被他放到一边的事，“差点忘记问，你偷的那些花是不是送给伊莱了？”
奥厄斯丁点点头，“都给他了。”想要回来就不能找他了。
“不要总是去烦伊莱，你和他毕竟不是一路人。”
“他自小在神殿长大，以后也会进圣骑士团的，教皇有多讨厌你，你自己有数。”
奥厄斯丁非常赞同乌斯利的话，魔王和圣骑士确实不是一路人，但是听到耳朵里又有种奇怪的堵塞感。
他忍不住反驳：“伊莱要去参加蔷薇军训练营，他没有想当圣骑士。”
乌斯利：“你怎么知道？”
“他和我说的，还说当了蔷薇军就不会谈恋爱了。”
乌斯利：“……”
这还一脸自豪，他是为了拒绝你啊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眼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