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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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不是我的风格。”
话音落下，远处的钟声正好响起，巨大的钟声在学院内部回荡，打断了此处僵持的五人。那是标志着另一节课的开始。
“所以，你想怎么样？”哈迪阴沉着脸，不想和西泽耽误时间。
奥厄斯丁挑眉，慢条斯理地走近西莱尔。他拎起西莱尔沾满泥土草屑的袖沿，轻轻抖了抖，西莱尔瑟缩下没有躲开。
“你会火球术吗？”奥厄斯丁问。
西莱尔抬头，透过厚重的刘海只能看到面前少年模糊的脸，没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
得到满意的回答，奥厄斯丁松开袖子，微抬下巴点点站着的三人，指示道：“烧了他们的衣服。”
“既然他们想扒你的衣服，作为致歉，就该扒回去。”奥厄斯丁笑笑，补充：“直接扒脏了手，干脆烧了。”
哈迪脸色瞬间黑成碳，他眯起眼睛，不加掩饰地盯着奥厄斯丁，“西泽，这里可是学院。”
“所以？”奥厄斯丁不解道，“这就是神殿，我也照烧不误。”
无论是以前的西泽，还是未来的魔王陛下，在神殿烧东西方面都颇有经验。
“算……算了吧。”西莱尔细小的声音响起，她看了眼哈迪又拉紧袍子，低声对奥厄斯丁道，“让他们走吧。”
奥厄斯丁毫不在意地瞟了眼她，“是不会吗？我教你。”
关于火球术的咒语他依然没记清，但不妨碍蓝色的火焰在那三人的校服衣角燃起。
哈迪没想到他真的敢烧，突然想到他当时在这么多人围观下，连伍尔夫都敢教训，何况此刻？
哈迪连忙拍向火苗，但在靠近边缘时手便被烧伤，那火焰和他熟知的火球术不同，无论是强度还是灼烧速度，都要高出许多。没一秒，焦味袭来，他们的上衣下摆已经被烧了一半。
三人果断脱下外套扔在地上，施展水球术。三股水流自半空聚起扑向燃烧越发旺的校服，蓝色的火焰遇水后反而烧得更烈，火星溅起落在他们的裤腿处，又烧出一大片。
“这火怎么灭不掉啊！”
奥厄斯丁笑着看他们上下乱窜，还不忘和身边慌张的西莱尔调侃，“我这火球比你们那《基础魔法术》上的要厉害多了，想不想学？”
瘦个子扑腾到一半，身上的火苗已经转小，他穿着被烧得褴褛的校服，有些茫然道：“好像熄灭了？”
这些轮到奥厄斯丁的脸色变黑了，他的力量又没了。
“你们在做什么？”
伊莱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三人已经见怪不怪，那火焰把他们的火气都烧了出来。哈迪指着奥厄斯丁的鼻子就开始骂：“西泽，同样的花招用两次你以为我会信？你等着离开学院吧！”
哈迪上衣裤子都被烧了一半，浑身裹着焦味，捞起只剩半边的校服转身离开，待看到面前的人时停下了，回身瞪了奥厄斯丁一眼。
眼前的画面过于诡异，那三个脸色乌黑衣衫不整，上下都只剩半截衣服挂在身上，很是滑稽。
而他们对面，奥厄斯丁气定神闲，难得校服整整齐齐穿着，手里捧着束鲜艳欲滴的蔷薇花随意立在那儿，倒像是在约会。他身旁瑟缩着个黑袍女生，垂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还未等伊莱发文，那两个小弟接收到哈迪的眼神，甩着半截校服扑到伊莱脚边开始哭诉：“伊莱会长，你给我们做做主啊，这个西泽打了我们一顿烧了我们的衣服……你看，只剩一半了。还口出狂言，说这个学院就没人能管得了他！”
恶人先告状，还添油加醋。不过，魔王陛下点点头，说的不错，这学院就是没人能管他！
这是一面之词，何况，伊莱比西泽更清楚这三人的脾性。
他后退一步避开瘦个子欲抓上来黑黢黢的手，望向奥厄斯丁，问道：“西泽，怎么回事？”
奥厄斯丁无辜摊手：“我们是在玩闹。”
伊莱蹙眉，视线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那这也玩得太大了点。
“他们刚刚在围殴这个女生，说是‘玩闹’。”奥厄斯丁向左侧移了一步，把恨不得躲在他身后的西莱尔露了出来，理直气壮，“那我帮她教训回来，自然也是‘玩闹’。”
“别看她好好站在这儿，其实肋骨都断了二十四五根。”奥厄斯丁比他们更加添油加醋。
伊莱：“……”总共也就二十四根，多余那根是谁的？
“你胡说！”瘦个子蹭一下站起来指控，“都断了怎么可能还能站着，何况她身上哪有什么伤，我们明明是要扒——”他话说到一半，被哈迪一脚踹开，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伊莱不动声色扫过他们三个一眼，又看了眼西莱尔。
她的袍子上沾满泥土和草屑，此时骤然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捂住腹部不自然地站着，在她的手臂遮掩下，有一处明显的脚印痕迹。
伊莱已有判断，刚要开口便被哈迪打断，“我们承认对学妹态度不好，自愿扣三分学分。”
“三分？”奥厄斯丁嗤笑，“不戴校徽也才扣三分，你们打人就扣这么点，合理吗？”
伊莱问：“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合理？”
奥厄斯丁思索了一下，道：“不如把他们烧了吧。”
反正奥厄斯丁本就准备烧西泽、伊莱、乌斯利和人鱼雕像，总归是要烧的，不如拿他们三个练练手。
伊莱：“……”
只看当下的情形，他就能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哈迪没有完全推卸，承认了其中最小的问题，堵住了伊莱后面的话。无非是看他没有亲眼看到当时发生的事。
伊莱把话抛给奥厄斯丁，结果这人给了他更为离谱的回答。
伊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重新看向西莱尔，“西莱尔，你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西莱尔没说话，哈迪目光沉沉射向她，道：“我们确实有些不愉快的争吵，但是……西莱尔，我们刚刚打你了吗？”
西莱尔颤了一下，微微抬眸，目光透过厚重的刘海扫了眼伊莱，又垂下缓缓摇摇头。
哈迪“啧”地笑了一声，看向伊莱：“我们三个根本没有动她，但确实态度不太好，这三分我们自愿扣。倒是西泽，他烧我们的衣服要怎么算？”
奥厄斯丁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西莱尔，“他们都这样你了，你还放过他们？！”
“算……算了吧。”西莱尔露出微弱的声音，“没关系的，我习惯了。”
奥厄斯丁更加不可置信。
他身边接触的女生不多，唯一和他相处久的就是魅魔绮娜。
偏偏绮娜又是那种恣意浪荡的性格，多情的什么都放在心里，又什么也都无所谓，但报复心与记仇和奥厄斯丁不相上下。是属于你害我一分，我讨回千倍还觉得自己巨亏的类型。
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女生不说完全像魅魔，至少有她一半唯我独尊的自信。
但没想到竟然会有西莱尔这种，懦弱不说，有人帮着撑腰也像滩扶不起来的烂泥。
奥厄斯丁感觉到一股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伊莱会长，西泽怎么判？”哈迪从两个小弟手里拿过只剩一半的校服，扔在地上。
伊莱瞟了眼气闷的奥厄斯丁，道：“按照校规，扣学分，罚小黑屋。”
哈迪皱眉，还欲发问，被伊莱打断了。
“现在三年级的公共课已经上了一半，你们三个每人扣五学分。剩下半节还准备上吗？不上再扣五分。”
伊莱看向哈迪，面露警告：“这样的争吵，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哈迪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露，得好就收，走前还不忘提醒：“放心，不会有第二次，只是西泽的学分和小黑屋别忘记罚。”
奥厄斯丁不服气，上手准备拉住那三人好好烧一顿，自己的衣领却被伊莱拎住了。
伊莱：“好了，还没算你的事呢。”
“我有什么事？”奥厄斯丁一脸困惑，“我那是助人为乐，你该奖励我学分才对。不多，一百就行。”
他一个魔王竟然做出如此正义之事，实在值得好好奖励一番。
“我知道你帮了西莱尔。”伊莱有些头疼，接着道，“只是也别太过火，你把他们校服烧成这样，是你的不对了。”
奥厄斯丁嗤笑：“你这么不辨是非，就对了？”
伊莱沉默。
作为学委会的管理者，他永远无法像西泽一样随心所欲。西泽可以不在乎后果地玩闹报复，但他不行。他的每一个言行举止都必须做出表率，他的每一个评判都必须有依据，公正合理。
只是在这“合理”下，又有多少钻着空子的人？
他开口想解释，却尽数吞下，他的那些话西泽是不会愿意听的。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西莱尔手足无措道：“对不起，伊莱学长，西泽……都怪我。”
“不怪你。”伊莱低头轻轻拍了拍西莱尔的肩，盯着她刘海下碧绿的眼睛，严肃道，“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西莱尔犹豫下，点点头。
倒是奥厄斯丁没忍住伸手按在西莱尔的头上，狠狠揉了顿，还不忘嘱咐：“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用火烧。”
伊莱：“……”
西莱尔一脸惊恐：“不……不好吧。”
伊莱生怕西泽教坏小朋友，忍无可忍把奥厄斯丁拎回宿舍。
说是扣学分和罚小黑屋，但奥厄斯丁也没见他扣分，更没把他带去小黑屋。他只当对方忘记了，也装模作样蒙混过关。
奥厄斯丁趁着伊莱去换衣服的功夫，把准备好的东西和花束一股脑全放在伊莱的书桌上。
等伊莱出来，他就在书桌上看到那束奥厄斯丁抱了一路，引得无数人侧目的蔷薇花。
伊莱很想装作没看见，但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他只能很违心地致谢，“谢谢，很好看的花。”
暗中却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赌气。
奥厄斯丁指指，提醒他：“下面还有呢。”
伊莱这才注意到花束下还放了册黑棕色的牛皮本子，有点眼熟，像是那天“惊鸿一瞥”的西泽的日记。
奥厄斯丁：“送给你的。”
伊莱：“……”
可以拒绝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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