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选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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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厄斯丁谨慎地看着门内的伊莱，犹豫着没踏进房门，他现在转头就走会不会有损魔王尊严？
伊莱将桌上的花瓶换好水，倒入特殊的魔法药剂后，再将蔷薇花重新放进花瓶。这蔷薇花还是西泽十天前摘来的，在药水的作用下，即使过了这么久依然保持新鲜。
伊莱做完这些，回过头时见对方还在门外站着，眼里升起疑惑：“你在门外做什么？”
奥厄斯丁还没说话，他肩上的小灵兽很自觉地跳了下来，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一个飞跃跳到了桌上。毛绒绒的小爪子伸出，对着蔷薇花扒拉了一下，蔷薇花颤颤地便掉下一瓣花瓣。
见小灵兽还欲动作，伊莱拿起花瓶放到一边，低吟咒语做了个护盾。
他拈起鲜红的花瓣轻轻盖在小灵兽的脑袋上，白皙的指尖落在花瓣上一点，含着笑意道：“花瓣给你，那个可不能玩。”
0.5仰头对着伊莱“喵”了声，顶着花瓣跳下桌子，小心地走到门口的奥厄斯丁面前，脑袋一甩花瓣就落在主人的脚下。它又仰头叫了几声，像是在邀功。
奥厄斯丁：……他不进门，可不是因为讨厌蔷薇。
这主仆二人的互动，伊莱实在看不懂，少年的奇怪想法，向来难以理解。
“我先去洗漱，你记得关门。”伊莱没再理会，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就进了卫浴间。
对方一切正常，站在门外不敢进去的魔王陛下就显得很尴尬。奥厄斯丁目不斜视从小灵兽头上跨了过去，无视一门之隔传来的淅淅水声。
这还是他除刚穿来时，第一次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圣骑士独处。照理他面对伊莱，不会有任何“怂”的心理，但每次看到伊莱的眼睛，他总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他将此归结于西泽这个身体，可见西泽真的又怂又渣。
西泽的床铺早就被整理好了，比他刚来时要干净整洁很多。奥厄斯丁坐在床边，还能闻到被子上传来的暖暖阳光味道，让人舒服地想躺进去滚一圈。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0.5。
巴掌大的小灵兽叼起蔷薇花瓣，一路从门口跟到床边，扒着奥厄斯丁的腿一溜烟爬到床上，毛绒绒的身体贴在被子上感受了会儿残留的阳光，打起滚蹭了蹭，舒展开四肢瘫着不动了。
柔软的肚皮就暴露在它残酷无情的主人面前，奥厄斯丁伸出手指按在上面揉了揉，无比后悔把这个只值0.5积分的灵兽带在身边，太不符合他的身份。
奥厄斯丁的指尖在柔软的皮毛里慢慢上滑，0.5尤不自知自己残暴的主人怀着怎样的坏心思，耳朵耷拉下来轻轻蹭了蹭修长的手指。
手指在它脑袋上方屈起，奥厄斯丁眯起眼睛，选好角度，就要将0.5弹到床下。
敲门声突然响起，0.5翻了个身，正好躲开作恶的手指。它冲主人叫了两声，催促他去开门。
奥厄斯丁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脸，是当时在他在花园和伍尔夫起争执时，将伊莱喊来的那位多事的新生。
也就是他找来伊莱，导致魔王陛下装到一半，差点被路人甲一剑砍死。
“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方有些冷淡及不满的语气，卡尔慌忙从怀里的一叠纸里抽出一张递了出去，“我是来给你选课表的，明天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奥厄斯丁接过纸也没看一眼，眼皮微抬面无表情，“知道了。”
见对方卡在门口一脸“怎么还不走”的表情，卡尔剩余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房间内传来的水声。
那水声隔着两道门有些失真，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的其中一位主人正在门口站着，那水声的来源也就显而易见。
终于明白对方的不满和催促源自哪里，卡尔挠挠头，尴尬笑笑：“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其他也没什么，伊莱学长都知道……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将门给带上了。
奥厄斯丁站在原地没看明白，也不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拎着选课表坐到西泽的书桌前。
0.5从床上爬起，几次锲而不舍地凑到主人面前都被推开，到后面奥厄斯丁也不再理它，视线放到纸上。
纸上被划分了几块区域，课程周期分别为年、月、周、次，基础理论课程被划分在学年一块，节数都为一百，总耗费学分也为一百。魔法术、魔药学、历史三项最基础的课程加起来就要扣掉整整三百学分。
而除开奥厄斯丁的这个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一外，倒数第二那位才两百学分，整个学院的五百多名学生中，后一百多名都在三百以下，也就是说有这么多学生没有办法上课。
学分低的学生获得不了更多资源，也就没办法提升自己再去获得更多学分，这种表面看着激励的制度，实际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两极分化。更为极端的是魔王陛下，他直接-180，也不知道能选什么课。
苦恼了一秒，奥厄斯丁恍然，自己为什么要为上不到愚蠢人类老师的课而苦恼，他又不是来好好学习的。
房间内的另一扇门“吱哑”一声打开，蒸腾腾的雾气从门内泻了出来，在接触到门外的一刹化为水汽氤氲。
伊莱裹着整齐严密的睡袍踏出浴室，淡金的头发半干，发尾湿润要掉不掉缀着水珠。在热气的熏照下，伊莱平时冷淡如冰的脸挂着一点红晕，眼角微红，蓝宝石般的眼眸也含水雾，慵慵懒懒轻眨着。
水晶灯落下的暖黄灯光正照在桌前的少年身上，他支着下颌，灰白的羽毛笔在指尖胡乱转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沉思。
“不用在现在就将所有的课选完，基础课程虽然按照学年计算，但也能以次蹭课。唯一不同的就是不属于正式学生，拿不到课堂表现和作业评分，也没办法参加最后的结课考试，无法获得相应的学分。在学分赚够后，再补上剩余的全部积分，也算正式学生了，每年也有不少学生蹭了近一个月的课才转正。”
奥厄斯丁耳边突兀传来低哑的声音，与伊莱平日里清冷的嗓音不同，经过水汽熏陶的圣骑士，连声音都带着一点暖。
伊莱站在他身侧，白皙修长的手指落下在“次”的那栏轻轻一点，“你可以先选这个。每完成一类课程的学习，都会将之前花费的学分重新归还，难度较高的课程返还的学分还会更多。”
随着伊莱的话音落下，那发尾的水珠终于撑不下去滴落在奥厄斯丁的手边，在纸上漾开一小块水晕，热气也从身旁的身体慢慢传到他搭在桌上的手臂一侧。
奥厄斯丁觉得有点尴尬，这人刚洗完澡就贴过来，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但他又不是西泽。
伊莱正认真地给新生指导，根本没注意到面前少年的小心思，继续道：“单次计算的课程，在学期初是最好赚学分的，很多基础学分低的新生会选这些课，通过课堂表现来刷学分。你也可以挑选几个，先赚点积分。”
来自“学长”的建议非常有建设性，奥厄斯丁没有犹豫，拿起羽毛笔刷刷将所有单次课程全部勾了个遍。照理学分不够的学生是无法选择课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负的足够多，这规则对他并不适用。
等他确认后，黑色的墨迹渗入纸中慢慢消散，密密麻麻的纸上又恢复纯白。过了两三秒，纸上显出新的字迹，从上到下依次是他刚才勾的课程，还贴心地备注了上课时间。
新生的第一次选课向来花费的时间很久，一周没定下的也大有人在，像奥厄斯丁这样快的属实不常见。
羽毛笔被放下，奥厄斯丁刚想将手里的纸甩到一边，身旁伊莱就伸出手按住了。
伊莱问：“你知道这些课程花费了多少学分吗？”
“没注意，几十分吧。”奥厄斯丁毫不在意。反正他的学分已经负了，无所谓负多少。
债多不压身。
房内诡异地沉默了，连0.5都不再拨弄怀里的花瓣，乖乖地趴在一边。
纸重新回到桌前，奥厄斯丁随便看了眼，单次课程耗费的学分都不低，这十几节课加起来消耗了一百多分，都抵得上一学年的基础课程了。但返还的学分也不低，至少能拿到两百的学分，双倍的回报率。
这人显然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伊莱倾身在纸上的几处点了点，打破奥厄斯丁的美好幻想，“课程一旦选择完成对应学分也被扣了，你勾选的里面有时间冲突的课。也就是说这两个二十学分的课你只能选一个课上，虽然返还都是四十，但其实抵消了你放弃的另一节课的学分，总的毫无变化。”
“再比如你选了克农副院长的格斗课，这项课程是不限年级的，你大概率会和高年级的学生竞争。按照规则，你需要至少击败十个对手才能获得五分课堂表现，而获得所有学分返还的，为最终的前三名。当然返还也高，但大部分学生，尤其是新生，基本都会成为刷分工具。”
纯靠武力值的课程，可比那些理论课简单很多，凭借魔王陛下的力量，小小格斗课还不是小菜一碟。
奥厄斯丁仿佛看见第一名和高倍学分向他招手，180分还不是分分钟还清？
“这课你没选吧？”想到还有个情况，奥厄斯丁抬头问伊莱。
“没选。”
魔王陛下松了口气，要是伊莱在，他一点力量都没有。
伊莱：“但我是这课的助教。”
奥厄斯丁：“……”
那岂不是，刷分工具竟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选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