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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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测试的成绩公布，暂停了一个小时后再起开启，方才离开的人重新回到这片广场，好奇结果的人都安静下来等梅格院长上台。
梅格院长手里拿着一叠纸慢慢走上讲台，对台下维持纪律的巴洛点了点头，才继续中断的话：“刚才出现的小状况，同学们可能对徽章都有所怀疑，但学院的老师们反复检查过西泽·奥斯汀的徽章，记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院长手一扬，十张纸飘浮而起，在半空中放大，一条条积分记录清晰落入广场上所有人眼中。
“根据学院的规则，一旦积分被扣光，是要离开这里的。”
正在计算积分的众人被院长的话打断，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站在克农副院长身边的西泽身上。被扣光分离开学院的学生并非没有，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没想到他们又见证个历史。
“院长……”伊莱站在台下，没忍住上前一步，刚出口的话被梅格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格院长一路上心里都建设完了，已经没有在院长室时随时要爆炸的状态，他声音有些沉，却并非因为西泽，“但是，有件事大家都有必要知道，在测试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过去三天，虽然没有任何正式的说明，但不少学生也已经知道背后的真相，更何况学院老师们并没有隐瞒的想法。
“……是的，纪元初已经消失的黑魔法再次出现，因为学院的疏忽，一名亡灵法师混入测试空间，伤害了两名学生，所幸现在他们现在都已恢复。但是危机仍然存在。”
广场上方自起一片灰雾，慢慢铺散开来盖住上方的暖阳，自雾中泛起一股古旧的铁锈味，混杂悠远传来的呼号与兵刃厮杀声，笼罩整个广场。
那灰雾里的场景也才终于显现，黑袍与白袍立在两端，双方举起法杖灵器，黑白两色于昏暗天空撞击破碎，下方是无数蔷薇军与骷髅恶灵血战……帝国破败的蔷薇旗帜在尸山血海中随风而荡。
梅格浑浊的眼抬起，目光穿过雾上的幻境，幽远地看向了更古老的景象。
他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广场，“我们厌恶战争，但并不惧怕战争。前辈为我们而战，我们也会为后来的人一战。”
新生们耳边一震，血雨腥风间，听到的是纪元初那场伟大的灭巫之战，是将士们一往无前的牺牲，是后来者的他们得以自由幸福地渡过一个纪元。
属于他们的历史，终究由他们而造。
察觉到下方不一样的氛围，奥厄斯丁低下头，台下是一张张坚定而又不屈的脸。又抬眸看向讲台上站立的老院长，恍惚间看到颓败废土上，身形佝偻却依然直起脊背，指着他骂的老人。
他好像能理解，那些面对倾覆的光明大陆，依然无望地坚持抗衡的那群人，心中的一点所想。
一如院长，一如圣骑士。
“在那天，我很荣幸、开心地看到，面对黑魔法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依然有学生互相保护支撑、无惧危险坚强对敌……和自我牺牲。”梅格院长声音一顿，眼弯起看向一旁的奥厄斯丁，“西泽·奥斯汀，就是我们的第一位英雄。”
奥厄斯丁：？？？
你骂谁？
梅格院长收回视线，他怕他忍不住又想起悲惨的空间精灵，院长继续道：“而他牺牲的壮举，也足以让学院打破规则。是以，在学院所有老师的一致意见下，西泽将会留在学院继续学习。”
羊皮卷轴重新升起，上方新生测试获得的积分也对应地转成了学分，而“西泽·奥斯汀”挤在末尾端的“-180”极为显眼。但大家也不在意他是如何从“-100”又扣了80分。
“因意外，导致所有学生的测试都没能正常进行，学院给每位学生增加了五十分学分作为补偿……”停了停，梅格补充，“西泽除外。”
奥厄斯丁：“……”
刚刚还英雄呢，现在连分都不给加了。
这位“英雄”阴沉的脸色，也导致散会后，很多或好奇或想祝贺的学生避而远之。
人群渐渐在广场散开，贝里七拐八拐挤到奥厄斯丁面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太好了西泽，我还以为你要被赶出去了。想想也蛮丢人的，本来就是靠贵族名额进来的，还没怎样就要被赶走，兰顿公爵知道了一定要气死。”
奥厄斯丁眯起眼睛，要不是伊莱在这里，他一定把这人当场烧了。他想起什么，拍了拍贝里的肩：“我们刚刚说好的，积分公布后要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贝里“嗖”得一下钻进人群，只留奥厄斯丁落在半空中的手，不尴不尬。远处贝里的声音传来：“好兄弟，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呢？”
不靠谱的西泽身边，自然不会有靠谱的朋友。
广场都散得差不多了，除了零零散散几个聚在一起的学生，奥厄斯丁刚要离开，远处巴洛和伊莱就朝他走了过来。
好像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避开。
“难为你了，积分一旦负了，再涨回去就难了。”对于奥厄斯丁悲惨的遭遇巴洛同样表示同情，无非是作为学长关怀几句，但当事人魔王陛下面无表情，再说下去就有点扫兴。
但在走前，巴洛想起一件被搁置很久的事情，“西泽，我好像忘记收你上次小黑屋罚的二十遍校规守则，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奥厄斯丁：“……”
他终于想起当时离开小黑屋时忘记了什么，纽曼抄的二十遍守则，被他连同小黑屋里所有的东西一同烧了干净。他现在再找纽曼要一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没关系的。”巴洛露出理解的笑容，轻轻拍拍他的肩，“那我就扣你两分学分好了。”
奥厄斯丁望着巴洛离开的背影，心想：我能不能烧了他？
那当然是不能的，毕竟最强·魔王陛下·力量禁制·伊莱圣骑士正站在他面前。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升起，奥厄斯丁等了半天没见伊莱开口，权衡着要不要装个胸口疼糊弄过去。
伊莱道：“先回宿舍吧。”
奥厄斯丁眨眨眼，还没看清伊莱的表情，他已经转身向前走了两步。
魔王陛下以前从没遇到过看不穿心思的人，魔族的士兵自是忠心，他的魅魔副手混账话一顿，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祭司奉他为王，凡事都听他的。他不需要顾及任何人，他就是魔族的王。
但是遇到伊莱，嘴上说着划清距离，遇到亡灵法师时，却处处护着他。他养病期间，每天都来探望，还带了睡前读物，虽然是可恶的魔法书。
现在还邀请他一起回宿舍，那可是个双人宿舍！
看着伊莱的背影，他突然想起，在他初来这具身体时，就思考过的一个问题：
西泽到底睡没睡过伊莱？
奥厄斯丁心思飘远，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这问题无论是或不是，都很尴尬。
两人前后才走到广场边，乌斯利已经在那等了很久。
奥厄斯丁看到他就觉得脑袋后面有点疼，刚才在院长室，那一巴掌差点把他掀翻。他默默地在待烧名单里加上了乌斯利的名字。
乌斯利眼不见为净，忽略旁边那个黑乎乎的脑袋，直接对伊莱说：“伊莱，老师有话和你说。”
“你等我一下。”要说什么，伊莱其实已经清楚，他侧头对身后方的奥厄斯丁轻声说了句，和乌斯利走到一边。
乌斯利道：“老师上次和你说的事，非常感谢你能帮西泽，也不知道他耍了什么小聪明获得这么多积分，但全扣光了也无所谓了……麻烦你这么久，我待会让他收拾收拾东西，滚回自己原来的宿舍去。”
他原以为面前的少年会欣然同意，然后还会帮忙将西泽的东西扔出去，但伊莱只是垂下眼眸，思考了几秒摇摇头拒绝了。
“老师，我其实并没有帮到西泽，无论如何，他能拿到这么多积分也不可能全凭小聪明，方法可能有点不对，但他是愿意努力的。”伊莱停了停，继续道，“况且西泽也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到他一点。”
“维持原样，就很好。”
乌斯利看了看西泽，又看了看伊莱，深刻意识到为什么都说别人家的孩子好，因为那是真的好。
乌斯利叹了口气：“西泽我是了解的，不用有负担，他会耽误到你的。”
身后传来响声，伊莱回头看去。
奥厄斯丁听话地在等他，原本无聊到在玩蔷薇花，一瓣一瓣地揪着，地上已经落了一小摊。蔷薇花丛里突兀地钻出个巴掌大的小灵兽，凌空飞起一下砸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就抱着不放了。
伊莱看到奥厄斯丁揪起灵兽的后颈举起，嘴里念叨着像是在训导，但还是将它放到肩上，用手指按了按算作惩罚。
伊莱眉眼弯起，澄蓝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他开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点狡黠：“我可以扣他学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英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