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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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不敢继续想下去。
希望是自己脑补过度了，而且现在应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太过弱小，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以赛亚的眼底不自觉的蒙上一层灰霾。
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弱小。
“以赛亚，有人找你。”牧师在喊他。
以赛亚收拾好心情，露出最温柔的笑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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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他的是邓恩史密斯。
现在是正午，邓恩来找自己干什么？以赛亚有点懵逼，但还是走了过去乖巧的打了招呼。
邓恩非常自然的向他伸出手，牵着他走到教堂外的草坪上。
嘴角是勾起的，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轻快，应该是有什么好事……
没多久，邓恩停下脚步，蹲下身子面对着以赛亚。露出温柔的微笑，问道：“以赛亚，你有想过有新的家人吗？”
以赛亚心中一动。
是有人要收养自己？一般人不可能，值夜者内部还是有非凡者的家庭？
还是先回答邓恩的问题吧，他人挺好的，对自己也很温柔……以赛亚呼出一口气，低下头说道：“完全没想过，因为我知道不可能。我是非凡者，如果跟一般的家庭在一起的话，会拖累他们的。”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以赛亚：？？？
以赛亚猛地抬头，直视着邓恩灰色的双眸。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在邓恩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他眼底温和的笑意。
心开始砰砰的跳，以赛亚觉得自己好像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邓恩肯定不是先来问自己意见的——他肯定是得到了上面的肯定之后才会这么开心。
好了以赛亚话题拉回来——你觉得，邓恩史密斯怎么样？他在心里问自己。
“邓恩先生很温柔，也对我很好……”这是以赛亚的实话，“可是，先生，我不想您后悔。我们以后或许会出现很多问题，其实我毛病很多的。”
是完全意料之中的回答，邓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人可不能因为未来未知的命运就去拒绝一切。的确，正如你所说，或许我们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我非常确定——我不会后悔。我也会努力，不会让它有任何冒头的机会。”
他笑了笑，灰色的眼眸里尽是暖意：“这一阵其实阿德莱德给我讲了不少他和罗珊之间的事情，我才明白原来养一个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阿德莱德说，他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所以经常会有犯错的时候。以赛亚，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兄长，我未来很有可能也会犯很多错，所以……”他向以赛亚摊开自己的手掌，温柔的说：“可以答应我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就告诉我，不管有什么事都别憋在心里，累的话……就说出来吧。”
这是他对于这个孩子唯一的期望，在看到以赛亚在无人的时候露出的苦笑之后，邓恩就明白，自己恐怕没办法对他坐视不理了。
邓恩的目光太温柔，让以赛亚几乎没办法拒绝。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未解的、甚至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谜，他的内心就不自觉的涌出一种莫名的悲伤来。
而且……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么邓恩收养自己，是不是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可……
他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人想要落泪，以赛亚并不觉得那是假的。
在邓恩的眼里，这个孩子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但还是慢慢的，将他有些冰冷的小手，放到了自己掌心。
此时是正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在教堂午间敲响的钟声里，邓恩史密斯用他宽大的手掌，将以赛亚小小的手完全包裹了起来。
随后这个男人唇角的弧度扩大，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以赛亚记了很久，久到在很久很久以后，“正义”小姐问他，“高塔”先生，你相信永恒吗？
那个时候的他望着神战后的废墟，望着那一张张迷茫的脸，却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想起来，在那一天的圣赛琳娜教堂，有白鸽扑闪着翅膀飞向蓝色的天空，有教堂的钟声环绕在他的耳畔……
有个灰眸的男人握紧了他的手，在这个处处都是疯狂和邪异的世界里，给了他一个家。
他当时握的很用力，似乎是在许下某个永恒不变的誓言。
于是，他告诉“正义”：
“‘正义’小姐，我不相信永恒，但是，我相信真实。”
“或许有很多事情，它们的发展是各种各样的算计，各种各样的意外。但当时，我们的心情，他们的感情，不是假的。”
“那对我们而言就是‘真实’，也是构建了现在的我们的，最不可缺少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