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缄默之塔》挽景忆夕至

34、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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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金斯很自然的回答：“当然，我总得先确定你对于值夜者小队而言是否真的无害，这是一个队长的责任。坐吧，愣着干嘛？”
　　以赛亚坐到椅子上，赛金斯将咖啡放到他的面前，说道：“放轻松点，这次不会对你做什么了，毕竟我们以后都是同伴。”
　　What ？
　　以赛亚看向赛金斯，脱口而出：“要我加入值夜者小队？”
　　“怎么？你不乐意？”
　　以赛亚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突然。”
　　作为野生的，无任何组织的非凡者，不被官方发现还好，如果被发现了不是被逮捕就是沦为线人——总之肯定是会受到教会的监控。他还是一个孩子，直接被值夜者吸纳作为自己人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捋清楚这个逻辑的以赛亚稍稍定了定心，这么说来之前的梦境应该是赛金斯对于自己的一个小考验。作为一个队长总得了解自己手底下人到底是什么品行，虽然他的方式有些让人不爽，但是他的出发点却不是为了伤害。不过，为什么在梦境中我还能那么清醒？除了情绪有点难以控制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异常……
　　以赛亚有些不安的皱起眉，轻声问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赛金斯慢悠悠的品着红茶，闻言挑了挑眉：“你说。”
　　感觉这会儿他似乎放松下来了啊……以赛亚沉默了一下，这才说：“为什么？”
　　赛金斯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快想明白这个问题。”
　　唉？
　　对方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非常欠打：“呵呵，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这么给“孩子”这个词加上重音是在报复我刚刚在梦境里说出那种话吗？！以赛亚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小气。
　　“既然你已经是非凡者，并且因为……因为你的母亲还学习了不少非凡领域的知识，那么我先考考你，在你所知的序列中，擅长学习的有哪些？”
　　以赛亚想了想，然后说道：“阅读者、窥秘人、通识者，不过有区别，窥秘人更偏向神秘学；通识者在我看来更偏向工业，他们对于神秘学有着粗浅的了解，物理化学等领域精通；阅读者的话……据我母亲所说，更偏向‘全知’这个概念。如果说非要论全面的学习能力，应该是阅读者。但是阅读者只会加强阅读与理解能力，如果要拥有充沛的知识储备的话必须得阅读大量的书籍，并且在序列9，阅读者只会用仪式魔法。”
　　“不错，”赛金斯点了点头，补充道，“邓恩应该没有详细跟你说过值夜者的内部构造，实际上，值夜者的主要构成是不眠者、收尸人，辅助的有窥秘人和占卜家。这几条序列，都不怎么擅长学习，窥秘人擅长的是神秘学。呵呵，别那么看着我，你应该想得到，等到我们把一份魔药交给我们的队员的时候，他们往往已经过了学习的年龄。所以……难得出现一个年纪比较小，序列特殊的非凡者，在确认无害的情况下选择吸纳进来是最好的结果。你已经是非凡者，并且了解了很多事情，不违反保密条例，我们可以对你进行定向培养。”
　　说着，赛金斯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两份契约推到他面前，说道：“你的课程安排我会去找老尼尔和邓恩商量的，等你长大后可以直接进入值夜者小队作为正式队员，在此之前，你只能作为预备役——毕竟你的年龄还是太小了，我们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承担太多。”
　　条款看起来很多，以赛亚略略扫了一眼，便要了钢笔直接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在赛金斯的帮助下摁上了手印。
　　我这算不算被保送了……以赛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仰起头说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叫您队长了？”
　　赛金斯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可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没能破译你的日记，就算用神秘学手段都不行。圣堂留下了你的副本，日记原件会留在廷根交给你继续破译。不过你得把破译的思路和破译后的结果整理好上交，当然，如果出现难以破译的情况也不用着急，这个任务不限时，你可以慢慢来。”
　　“我还以为留下来的会是副本。”
　　“因为或许原件可以让你想起来更多的东西，”赛金斯非常自然的说道，“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那本日记，圣堂不会选择这么早就将你吸纳，顶多只是选择找人领养并监控你。至少得等你长大之后才会考虑别的。”
　　看来这个世界的密码学发展不是很好。以赛亚大概明白了什么。
　　“还有，一会儿记得去找一趟老尼尔，去领取你的东西。他说作为辅助队员总得有一些制式装备——哪怕你只是预备役。”
　　以赛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队长我能先知道是什么装备吗？”
　　赛金斯和善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的说：“不能。”
　　以赛亚：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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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尔正在阅读一份古代的文献——一本古老的日记，在某个案件中值夜者小队获得了这份日记并将它带了回来。虽然案件已经解决，但是被邪教徒们珍视着的日记不管是谁都认为它有必要被解读并整理。
　　尼尔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本日记完全没有标明具体的年份，更没有描绘什么过于明显的历史事件。太过零碎的线索让他完全抓不住，这让尼尔非常头疼。
　　听赛金斯说圣堂打算让以赛亚作为值夜者的预备役，希望这个小阅读者在这些历史文献上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工作……正想着，尼尔看见门后似乎藏了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它有些不安的动了动，然后慢慢的探了出来。
　　以赛亚躲在门后探出身子，对老尼尔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中午好！尼尔先生！”
　　“中午好，小以赛亚，”老尼尔故作惊讶的说，“或者说，我亲爱的队友？”
　　以赛亚鼓了鼓腮帮子，走到老尼尔的桌子前：“现在还不是呢。”
　　老尼尔笑着说：“迟早会是的。”
　　以赛亚也不做争辩，而是把手里的申请单交给他：“队长让我来领取辅助队员的制式装备……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唔，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小玩意儿。”老尼尔故意不告诉他，慢悠悠的欣赏着以赛亚脸上的小表情，“我去给你拿，等我一会儿，呵呵。”
　　我怀疑你们都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并且有了充足的证据……以赛亚无声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老尼尔拿着一个正方体盒子走了出来。盒子不大，大概只有他手掌般大小。他把盒子递给以赛亚，说道：“我听邓恩说，他打算带你去打疫苗？”
　　有这种事？以赛亚眉头微蹙，接过盒子后才反应过来：“有这回事，不过我差点忘记了。”
　　盒子很轻，看上去是个首饰盒。以赛亚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老尼尔含笑看着他，提醒道：“你可以现在就打开它。”
　　我怎么忘了……以赛亚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打开盒子。
　　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盒子里铺着黑天鹅绒，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根紫水晶，它的周围盘着一根纯银的灵摆。
　　如果以赛亚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阿尔杰.威尔逊的时候，他的手腕上就缠着一个紫水晶灵摆。
　　但是后来，以赛亚再也没见他戴过那个玩意儿。
　　不知道为什么，以赛亚总觉得，这个灵摆就是之前阿尔杰戴过的那个。
　　为什么会跑到自己手上？
　　以赛亚低着头，老尼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得问道：“怎么了以赛亚？”
　　“不，没什么。”
　　男孩抬起头，笑得很温柔：“我很喜欢这个。”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真的，很喜欢。”
　　老尼尔问道：“要我现在给你戴上它吗？”
　　“没关系，”以赛亚“啪”的一声合上盒子，说道，“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再戴上它。”
　　如果能让一个合适的人为我缠上这块紫水晶，那就更好了。
　　73
　　——这样的未来，你接受吗？
　　——那些离你最近的人但是也会伤害你的人，你还会希望和他们相遇吗？
　　那种糟糕的未来我只会在理智上接受，如果它们一定会发生的话。
　　那些人，我也，还是希望可以和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