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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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赛亚学的很快，和唱诗班其他人的临场排练也做的很好。但是在即将开始的时候，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前来的信徒，他还是有些紧张。
“以赛亚，”身后传来伦纳德的声音，“你不开心吗？”
被看破心思的以赛亚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转头笑得温柔：“嗯？”
伦纳德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很可爱：“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刚刚看上去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这观察能力有点强啊……而且好像格外的善解人意……以赛亚有一瞬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点紧张……”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真是一只善良的兔子啊……看样子被保护的很好。以赛亚稍稍有些放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伦纳德，他笑了笑，说：“放心，我很好。”
眼前小兔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以赛亚……”
“嗯？”
“我们都是女神的信徒，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的，对吧？”
以赛亚点点头。
“但是……”绿色的眼眸变得特别水润，“但是以赛亚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傻兔子……以赛亚张了张嘴，然后说道：“因为有很多事情，是很难说出口的。”而且就算说那也得看人啊……
“可以赛亚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笨嘛……以赛亚笑了笑，终于直面了伦纳德的问题：“如果伦纳德真的想要帮我的话，那就抱抱我吧。”
记忆中有个人，曾经告诉他，自己很喜欢别人的拥抱，这会让她觉得安心。
以前他理解不了，但是后来他渐渐明白了那个人的话。
但是不是所有的明了都能来得及。
善意和小孩子一样，拥抱在怀里的时候会让人心动，也让人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太用力让对方疼痛受挫，也怕臂膀太软弱，让对方摔倒地上。
伦纳德觉得很难受，这种难受并不是以赛亚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以赛亚虽然在笑着，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笑。
那是想要哭泣却不能哭出来的模样。
耳畔是以赛亚的话：“等弥撒结束之后，如果伦纳德还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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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带着“心魇蜡烛”来到了圣赛琳娜教堂。
他知道以赛亚曾去过唱诗班，而且还和一个叫伦纳德.米切尔的男孩建立了友谊。
他们关系似乎非常好，以至于后来以赛亚面对同性的纠缠的时候经常把他的那个朋友拉出来挡枪，深情款款的说：“对不起，其实我有个喜欢的人叫伦纳德.米切尔，我们自小一起长大……”
阿尔杰在尚未加入塔罗会的时候曾见过伦纳德一面，那是在他去黑荆棘报丧的时候。若说样貌，这个会被以赛亚起昵称叫“兔子”的男人长的真的不赖。而且还是以赛亚的前同事，在他成为“星星”加入之前以赛亚还给他补课……
艹。
阿尔杰曾有那么一瞬在想，要是“星星”也喜欢男人，他们两个会不会早就走到一起。毕竟一起长大一起工作，感情自然比别人更深厚。
但是他没问过以赛亚这个问题。
在牧师的引导下，阿尔杰进入了祈祷厅。
“水手”途径夜视能力不错，阿尔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后……
“倒吊人”先生面无表情的看着挨在一起站着的，未来塔罗会的“高塔”和“星星”，心想，或许自己之前和“星星”交易的时候应该再狠一点儿。
毕竟他印象里黑夜教会对值夜者都非常优待。
阿尔杰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把注意力转移到主教的布道上。
作为一个前风暴之主信徒，现愚者信徒坐在黑夜教会的教堂听主教布道……怎么说呢，虽然已经知道黑夜女神和愚者先生关系不一般，但他还是觉得真……用以赛亚的话来说，真特么刺激，刺激就刺激在刺激tmlgb。
食用过分发的面包和清水，在一片昏暗之中，阿尔杰看见圣坛上一根根蜡烛亮起，就像夜晚的星辰。
——只有在黑暗之时才会怀念灯火，只有在风雪中才会怀念阳光，只有在失去后才知道你真正爱她。
阿尔杰突然想起了那首以赛亚曾经唱过的歌，那个人曾弹着七弦琴，唱着在黑夜中，来的温柔去的也快的爱情。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深沉到极致的黑暗，没有声响，让人莫名的觉得亲近而安心。
在黑暗中，阿尔杰.威尔逊缓慢前行，他看到不远处，在月光花绽放的地方，伫立着他的爱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披着有着灰色暗纹的黑色斗篷，穿着深棕色的裤子，左腿腿环连接着腰带，上面挂着匕首。他的腰间别着一根挖空的，上面排列着几个孔洞的深黑色木棍。它的尾端绑着一个由黑白线绳编织成的挂饰，看上去很精美。
他的发色很浅，浅到接近白色。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沉如同暗夜，却又显得那么温柔而悲伤。
——而今只有梦中才能相见，但是相见了，却难以触碰，难以长久。
阿尔杰.威尔逊隔着漫长的黑夜，凝望着自己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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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撒结束后，他在一个僻静的楼梯间找到了并排坐着的以赛亚和伦纳德。
他听见以赛亚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那么飘忽不定。
“伦纳德，你会想要回到过去吗？”
“有时候会想……”过去的“星星”似乎格外的羞涩，“因为有时候会犯错，所以也会想，要是能回到过去把错误全都修正就好了。”
以赛亚似乎笑了笑。
“我不会。”
“为什么呢？”
“我不相信再来一次的话，人的本质还会有多少改变，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现在的自己就是过去总和的最好的结果。人总得自己承受自己的选择，不管他是好是坏。陷在过去的失败什么的……我可不要啊。”
“可是如果回到过去还能再见到想要见到的人呢？”
“见不到了……”以赛亚说，“而且除了她之外，我没有想要再见到的人了。”
如果再来一次，我知道她还是会那么选而我阻拦不了，我唯一不确定的是，会不会当着我的面。不……那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我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再来的话，我怕我会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