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初涉西域5:“机会” ...
-
东景二年七月二十四,晴
因身上有伤,小风可算是得了清闲,在祭司殿闭门不出。我一人在房中也极为无趣,便去了祭司殿的藏书阁找书。院子里,常雨捧来的丝绸和针线,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后面,她正看着小风穿针引线。
我的天,顾怀风啊顾怀风,你的手怎么可比我还巧。你是个男人呀,怎么女红活儿还做得这么好。常雨啧啧称赞,我走近一看,小风正在绣鞋面,近乎完工,上面的老虎脑袋栩栩如生,颇有几分趾高气昂的王霸之气。
常雨在一旁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腹部,我看不如让这娃儿认你做干爹好不好。小风被她这话吓了一跳,针尖都扎在了手指上。
我的少夫人,你可别吓我了。我这腿已经断了,被你吓一吓,手又破了。
呀,真破了,流血了,流血了。常雨连忙随意扯了一块布给小风包上。
行了,小风随意擦了擦,别瞎折腾了,你进屋里坐着,要给孩子做什么衣服鞋子列个单子给我。巧了我腿脚不方便,就把这活儿帮你做了,你可千万别在季礼面前提。小风一边嘱咐常雨,一边提了针线篮往屋里走。没走两步,又转头朝我走过来。
少爷,反正闲着没事,我也给你做新衣服,你进来我给你量尺寸。小风笑眼盈盈地看向我。
好。我随小风进了祭司殿。
常雨已经在桌前提着笔写起了清单,顾怀风,你说我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可是抬举我了,我还真没有这个本事。小风坐下来给我们二人倒茶。
我喜欢女孩,你多做几条小裙子,还要保暖一点。
好,少夫人。小风无奈地点头。算算日子,常雨和季礼的孩子在冬天出生,要做的衣物不少,够小风忙活一阵了。
小风拉了卷尺帮我量尺寸,你怎么一点肉也没长,反倒还清减了。小风皱着眉嘟囔道。
就和你胖了似的。我捏了一下小风的鼻尖,小风望住我,我们在此刻对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我的心跳得很快,下一秒就要脱离我的身体。我忙把手从小风鼻尖上落下来,而小风的手指擦过我的脸颊,从上面拈走了一根睫毛。
少爷,你的脸怎么红了,是房间里太热了吗。
四弟哪里是热了,他那是害......,我横了常雨一眼,嗐,我单子写好了,辛苦你了。常雨扬了扬手中的宣纸。
行了放在那儿吧。你来我这儿也不短时间了,赶紧回去。小风对着常雨下了逐客令。
好吧,那我走了。之前从你这儿拿的蛋卷特别好吃,能再拿一份吗?常雨眨了眨眼睛。
去后厨找夏至,让她给你包一份。小风送走常雨,又坐下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你对常雨很好。我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小风这只刺猬,偶尔也会在面对他人时,收起他坚硬的刺了。
嗯?我对你不好吗?小风抬起眼问我。
你对我最好。我说这话时心里也满载暖意。这在这时,门外有人高声呼喊,细了一听,是来找我的。
我和小风走出祭司殿,只见季秋的下人松子站在院子里,四少爷,您果然在这儿。今儿个傅公子来接三少爷和五少爷去李府上赴宴。谁承想临了,三少夫人突然晕倒了,所以三少爷也没心思去了。五少爷和傅公子让我来请您。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小风,见他并无不悦就应声下来。谢四少爷,小的这就去门口等您。松子连连作揖。
我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牵了马出府了,到门口,傅立新和季秋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季秋见到我,立即扑上来,四哥太好了,我原以为请你还得多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如今我的面子已经这么大了。
我推了推季秋的胳膊,走吧。于是我们三人各自上了马。我问季秋,宋健羽怎么样了?
他腿脚不方便,近来安分得很,基本都在府里养着,等他出来,得要年尾了。四哥,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季秋一点也不知道我私下里和傅立新、宋健羽的关系。
我敷衍地回答他,随口问一问,我可不想总是当你们的替补成员。今日又是什么局,上次闹成那般,你还敢请我再去?
四少爷放心,今日欧阳晓和金雅书都不在,只是小聚一下。傅立新在一旁替季秋回答。其实我也知道,既然是傅立新请我一同去,就不会像季秋一般莽撞。我只是借此敲打一下季秋而已。
四哥你放心,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我都很少和他们二人玩了。我还是和老傅玩得最好,是不是呀?季秋给傅立新使眼色。傅立新笑了笑,对我点了点头,大意也是想告诉我,他会看着季秋。
李府依旧很是热闹,聚集了不少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李府的下人牵走我们的马,又有人引我们入内。走了不久,我们就看到了李辛。看到我,李辛颇为意外,他紧走了两步,到了我们面前。季四少爷来了,上次的事情一直还没有正式道谢。李辛说着便向我作揖。
李公子不必客气。
今儿出门的时候,三哥有事,于是我就拉四哥来了。李辛,你这可得感谢我吧。季秋拍着胸脯说。
多谢五少爷。李辛自然是不敢驳季秋的面子,和颜悦色地对他道谢。
四哥,我和你说,来得勤不如赶得巧,今晚上不玩游戏,是看热闹来了。季秋眯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
接着傅立新就在我身边解释道,前几日临江来的戏班子进了城里。听说这戏班子很有名,每隔几年便会到各地来巡演。我对这个也没有深的研究,权当是看个热闹。我点了点头,跟上了季秋和李辛的脚步,找到合适的位置就坐了。
这时候天气好,夜了晚风轻轻徐来,解了白日的闷热与疲乏。于是众人大都坐在露天的院子里,面对着临时搭建的戏台。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李忌现身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与李辛一起坐在人群里等着看戏了。
戏一开场,饭菜也依次端了上来。上一次李府的宴席便让我大饱口福,这一次也不例外。我们三人为一席,每桌五菜一汤,另有三份点心和果盘。今次是西湖醋鱼、东坡肉、荷叶鸡、油焖春笋,和干炸响铃,配以鱼羹。点心是枣泥饼,果盘是葡萄。
鼓乐声奏响,我的注意力却被丰盛的菜肴吸引了一大半。傅立新说他对这戏不甚了解,其实我也与他半斤八两。从小到大,我并未有过几次听戏的经历,又何谈欣赏。酒足饭饱过后,许是因天气宜人,加上左右都是我相熟之人,我竟打起了瞌睡。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被叫喊声惊醒了。
我身子一震,傅立新适时扶住我,我问他,出什么事儿了。与此同时,我看到不远处起了火,火势不算太大,而可怕的是火是从一个人身上烧起来的。季秋!我高喊季秋的名字,并迅速在人群中寻找这小子的身影。
四哥!季秋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到了我面前又匆匆灌下一整杯茶水,之后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四哥,我方才跑得最快,可看了个仔细。这火是从一个名叫何临的男人身上烧起来的,从起火到我跑过去不过短短数十秒的时间,竟烧得不成人样了。
就在季秋和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李府的人控制了局面,火已经灭了,人已经死了。在座的宾客大都吓得魂飞魄散。李忌立即派人封锁现场,并出面疏散众人暂时离开府邸。幸得李忌应对妥当,现场没有闹出其他岔子。宾客登记离场,其余包括演出人员在内的外来人员全部暂留府中;而李忌也命人将此事直接上报至刑狱衙门总指处。
通常来说,一般的命案由镇长审理,判官行监察之职;再大一点的案子可到县级,由知县审理,通判监察。若是发生在城里,须得巡抚和学政来裁定。所有刑狱案件由刑狱衙门总指处统一审核和汇总。在所有都城中,皇都最为特殊,未设立巡抚和学政的官职。一旦出事,特别是牵扯人命案,需上报刑狱衙门总指处调查。上述提及的一切调查尽由三思院监察,三思院有权抽调全国上下任何案卷进行复核与重新裁定。
李忌府上死了人,命案不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杀人手法离奇,此事必有隐情,必须要彻查清楚。李忌走向我们的,季四少爷受惊了。李忌紧皱眉头,面色微沉;跟在他身后的李辛几欲垂泪,嘴角绷成了一条线。
李大人处事不惊,季夏很是佩服。为今找到真相是重中之重,还请李大人保重,我们这就先回去了。我带着季秋和傅立新离开了李府,牵了马走在寂静的小道上。
我的天,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回事。四哥,你是没近距离地看,那人烧得特别惨,我就看了一眼,晚上准得做噩梦。一出了李府,季秋就在我耳边叽叽喳喳道。
据你所知,这个何临是什么人。一直沉默的傅立新问季秋,看来他虽与李辛相熟,但也对此人一无所知。
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偶然间得知他叫何临,和李辛关系很要好。他好像是半年前寄住到李府的,之前从哪儿来的不知道。季秋摇了摇头,摆得和拨浪鼓似的。
我和傅立新隔着季秋对视了一下,确信了这件事的隐情就藏在此人背后。可惜刑狱衙门的事情我们没路子插手,只能等消息了。
——《季夏札记,火苗》
顾夏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幽暗的一角里便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一身上好的烟灰色丝绸长衫,个子很高、也很瘦。近了一看,端得一副漂亮的皮囊,和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看年纪,比众人里最年长的战小星许要大上三、四岁。
“这位是赵先生;这是远道而来的战先生和他的朋友。”叶赫那为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赵大的眼神一一略过面前的客人,最终在战小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战小星和冯佑诚之间的空位置落座。他从后腰掏出一把纸折扇,一边轻摇着一边开口道,“我姓赵,在家里行一,旁人都称我为赵大。”
说话间赵大突然用纸折扇点了一下顾夏,“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为探王陵,我代叶赫那亲王组建了一支探秘队伍,想必诸位也是闻讯而来的。这支队伍秘密组建已有半年,其中不乏西域的武林泰斗和盗墓世家,敢问诸位又以何入局呢?”赵大的话不掺一点沙,同时也尖锐地回答了战小星的提议,想加入我的探秘队伍,你们还不够资格。
“若是以沙漠的身份入局,不知道赵大先生愿不愿意给这个面子。”战小星看向身旁的赵大。赵大微微一笑,似乎对战小星的来历并不意外,也兴许是叶赫那早已将这些情报悉数告知予他了。
“沙漠金门远在中原,为何耽于我西域的隐秘。”赵大微微一挑眉,戳破了餐桌上最后一层窗户纸。此时,宴会厅的下人开始上菜了。
“诸位边聊边吃,莫伤了和气。”叶赫那充当和事佬,给了战小星一个台阶下,也是在暗示他放弃这个提议。
战小星不远万里来到祥国,本就是为了此事,又怎么会轻易退步。只见他从衣衫内侧掏出来一块闪闪发光的圆形金牌,这牌子外圈上镶有八颗上好的圆形和田玉石。打眼一看,就知道此物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白底黑字的牌面上只写了一个字——鼻。
战小星举着这块牌子对赵大说,“我乃沙漠金门白三宫阿鼻殿殿主战小星,在此可以代沙漠同赵大先生交个底,此行沙漠只要一张图纸,其余他物,诸位尽取。”此言一出,叶赫那不由得疑惑,这究竟是一张什么图纸。
“图纸?”赵大的拇指在折扇上刮了两下。
“是什么图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人见了一定能认出来。”战小星虽未言明,但这话相当于是一张明牌了,这张图纸必定与沙漠金门有关。
赵大沉吟片刻,“看来战先生是势在必行了。”
“赵大先生大可权衡利弊再做决断,我们的人至少能让你们的胜算再多三成。”战小星的话让叶赫那眼前一亮。叶赫那不在乎这张所谓的图纸,她所图谋的是更遥远的未来。
“战先生口说无凭,我们何处见真章?”赵大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眼前这五人的实力,“既然战先生如此坚决,又愿以沙漠的名义作保。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赵大先生请讲。”
战小星极力和赵大周旋的同时,小秋已经跟着顾夏动起了桌上的筷子。一是因为他认定美食不可辜负;二是因为方才叶赫那已经放话请众人动筷了;三是因为他见到顾夏麻利地切着烤羊腿,让他垂涎欲滴了,于是他干脆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冯佑诚垂着头、忧心忡忡地坐在赵大身边,连抬眼看对方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拿筷子吃饭了。范明轩原本在挑果盘里的葡萄吃,听到赵大说有一次机会以后,便顿住了挑挑拣拣的手。坐在战小星对面的阿杰大致与他保持同步的情绪,手边的筷子和茶水都未曾动过。
伴随着顾夏手中的小刀落在盘子上摩擦的咔咔声,赵大说出了这次机会,“三天后陈王氏会出发去坤傩,如果你们在他们之前带回墓地里的谱牒,我就同意你们加入探秘队伍。”
听到“坤傩”二字的时候小秋心中已警铃大作,继续往下听,他自觉嘴里的牛肉都没滋味了。冯佑诚则刚好与范明轩面面相觑,似乎在盘算他们的胜算。就在众人犹豫之际,赵大又开口了,“我还有一个条件,他们两个,不去。”赵大用扇尖指着的正是顾夏和战小星。
这一下小秋只觉得背脊发凉、毫无吃饭的心思了。战小星更是在心里大骂,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分别。然而海口已经夸出去了,断没有收回的可能,而此事他亦无权替其余四人做决定。
气氛胶着,最后是阿杰站出来结束这场无声的对峙,他举起酒杯对着赵大说,“还望先生言而有信,我们就此约定。”顾夏对另外三人点了点头,是安抚,也表示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赵大也饮下一杯酒算是回敬,“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赵大喝完这杯酒便径自离席,叶赫那则颇有兴致地邀请其余六人共用晚宴,只不过在座的各位都各怀心事、兴致缺缺。吃过晚饭后,六人受邀在王宫留宿。他们暂住在一座浅灰色的四层阁楼内,战小星是贵宾,住在四层的单人间;顾夏和阿杰住三层的双人间;小秋、冯佑诚,和范明轩住三层的多人间。
夜深了,因为多人间地方最大,所以所有人都聚到了这里。范明轩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这个赵大够毒的,去坤傩挖坤傩恶女的坟,亏他想得出来。什么给我们一次机会,这分明就是让我们送死去了。”
“很明显,这个赵大根本不想让我们加入他的队伍,只是碍于沙漠的面子才不得不让出这么一次,机会。”小秋忿忿不平地啃掉了一个梨。
“不用说,陈王氏也是赵大的弃子,无论我们谁拿到墓里的东西,他都可以把我们干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范明轩插着手站在顾夏身边。
“你在餐桌上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信心?”战小星捅了捅坐在榻上的阿杰,
阿杰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有,为什么赵大点名不让师父和我们同去。他不让小星哥哥去,或许是忌惮他的身份。至于师父……”五个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在桌前奋笔疾书的顾夏。
顾夏抬起头,“不让我去,就是不想让你们回来。”顾夏将一张地图递给坐在他身边的冯佑诚。
“这是从云城到坤傩的地形图。”阿杰瞥了一眼。
“对,我恰好从坤傩到云城走了一趟,地形图能画个七七八八。只是一个参考,兴许能派上用场。”顾夏已经将往返两地的最佳三条线路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唉,”小秋长叹了一口气,“顾哥,你对陈王氏还有更多的了解吗?我只记得相关的记载中记录这是一个盗墓家族。”
“西域有古谚,陪葬之物会随着墓主人共赴轮回,因而显贵之人常伴以珍宝下葬。故而早在西域十六国分裂以前,盗墓活动已在西域蔓延。为求长眠之地清净无忧,王公贵族、富商巨贾会将墓穴修在隐蔽之处,并布以机关,以防盗墓之贼将自己随葬之物带出墓穴。”战小星停顿了一下,饮了一口茶。小秋和范明轩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往前看一百年,西域这块地界陆续出现过三大派系、八大家族。他们都是干这行的,只不过各有所长。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派系和家族渐渐消失了踪迹。有的家族为求生存和繁衍,则进行了合并。陈王氏就是这么来的,他们的祖先是利泽氏和于和氏两大家族。翻译为我们熟悉的语言简称为了陈王氏。”战小星这会儿说到了正题。范明轩刚想打岔,顾夏轻轻瞟了他一眼,他便闭上嘴,继续听战小星的讲述。
“西域十六国分裂以后,盗墓活动没有停止,但却多了一条默许的原则,盗墓家族不可在自身所在的国家进行地下活动,这个所谓的陈王氏实际上一直扎根于蒙国。这些盗墓家族会将从其他国家盗取来的明器在自己的国家进行买卖,以此来赚取钱财。”
“如果得到明器的是本地买家,他们又会将明器高价出售、运送到其他国家,来牟取更大的利润。这些在西域算是寻常的商业活动,亲王们非但不会出手管制,而且还可能以隐秘的身份参与其中。”这是一条长期的、令每一个环节的参与者都获利的利益链条,因此多年来都保持着微妙的稳定性。
战小星低头喝茶,按捺多时的范明轩终于开始提问,“三大派系,八大家族?现在还剩下几个?”
“三大派系还余两个,你可以理解为剩下的这两个派系,一个擅长破解机关暗门,为破门;一个精于定位截断入穴,为遁门;陈王氏就是遁门的一支。另外尚存的还有三大家族,此外也不乏独立行动的个体,和临时组建的小队伍。”战小星游刃有余地回答。
“对于我们要去的坤傩和古王墓,你了解多少。”阿杰又问道,
“坤傩是恶女的地盘,她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女巫。世世代代的女巫都葬在圣地,也就是你们马上要去的地方。因为坤傩恶女本身在西域就很邪门,所以敢去圣地盗墓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这些人自然也都没有活着走出圣地,所以书上对这里的记载少之又少。我也没有什么了解。”战小星摇了摇头。
“至于古王墓,倒是有很多传闻,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据记载,西域十六国分裂以后,有十三批人马曾去探寻过古王墓。他们其中有近一半的人根本没有找到古王墓的所在,而找到古王墓,又顺利进入其中的只有两批人。不过这些人出墓以后没多久就都死了,兴许是在里面粘了毒吧。”战小星的叙述让众人的西域之行又多了一抹绝望的色彩。
“要我们来送死,我偏要活下去。”寂静无声中,范明轩冷冷地说,顾夏闻言倒是笑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想想怎么办。”小秋回应着范明轩。
“我们对于下地这件事几乎没有经验,所以我的意见是跟着陈王氏,借机会熟悉地下的情况,再伺机抢夺谱牒。”阿杰认为从陈王氏手中抢夺到谱牒的成功率,远比他们本身在墓穴里拿到谱牒的概率要大得多。但如此一来,他们的成功就要建立在陈王氏的成功之上了。
“以目前的情况,我同意阿杰的看法。”顾夏看着阿杰,“你懂得西域文字吧。”
“嗯。”阿杰点了点头。
“我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从明天起,我和小星、阿杰负责翻阅和查找有关坤傩圣地、陈王氏以及古王墓的文献;小秋和阿诚准备坤傩之行的物资;范明轩去收集民间关于坤傩、盗墓家族,和古王墓的传说。我们尽可能地扩大消息的来源,对于这两个未知地有多一些的了解。”顾夏知道这一次,他帮不了他们。
冯佑诚沉默着送顾夏离开房间,顾夏搂住冯佑诚的后颈,“阿诚,相信阿杰。我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