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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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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
四月十七日，余棠的十八周岁生日。
余棠向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就连闻烁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打算把四月十七日这一天蒙混过去。
照常的每日补课。
易折也确实平平常常帮余棠补完了几个知识点，只是最后的时候扔过来一个有点厚的本子。
“这是什么？”余棠就要去翻。
“等等，回家再看......”，易折说，“这是我做的笔记整理，应该会有一点帮助，睡前看看就行了。”
“噢，那谢谢啦，贴心的小玫瑰。”
易折脸红地挠挠头，说了句不客气。
“小玫瑰，都快一年了，跟我说话还是容易脸红啊？”
“......一年了吗？我总觉得，昨天才刚刚和学姐认识。”
“是还很陌生？”
易折摇了摇头：“是一直都很新鲜。”
19
余棠现在有点后悔听易折的话把这本所谓笔记本带回来。
她翻开这个本子前喝了一口苏打水，然后全喷出来了。
这是易折的日记。
从初中到现在的，最后一页是四月十七日，应该是上午记的。
不知道为什么，余棠有些害怕翻开。
2018年10月7日 天气晴 【哭脸】
他们说我是娘娘腔。
可我不是女孩子。
娘娘腔是骂人的词吗？
我不喜欢这样。
2008年10月19日 小雨 【笑脸】
拥有了人生中第一把吉他，我好喜欢唱歌。
我好喜欢妈妈。
2018年10月21日 晴 【哭脸】
又被骂了。
为什么我老是脸红啊......
好讨厌，可不可以把脸蒙起来。
我不想要这样。
2018年10月30日 阴 【哭脸】
我该怎么把伤痕遮起来，才不会被妈妈看见呢？
那把吉他花了家里很多钱，我不可以再浪费钱了。
有点疼，但是忍忍就会好了。
不可以成为妈妈的负担。
2018年11月5日 多云 【笑脸】
考了全校第一，很开心。
可是奖状被同学撕破了，不能拿给妈妈看了。
那就给她唱首歌吧。
2018年11月6日 多云 【哭脸】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
......
余棠看不下去了。
她把日记本合起来，放进了小抽屉的最里面。
她关上小灯，听着外面的风声。
房间里很安静，余年还在外面鬼混，爸爸出去没有回来，家里没有人。
余棠缩了一下身子。
雨夜伴她过了一个成人礼。
20
第二天一切照旧。
只是补习的时候，易折好几次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定，余棠统统当做没看见，要么就是疯狂转移话题。
“学姐......”
“嗯？唉你看这题，这个题型我做到过两次了，还是不会。”
“......”
易折耐着性子给她讲完了这道题，又开口道：“学姐，你有没有......”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啦，下一题下一题。”
......
易折似乎有话想说，但是第二天包括以后，他再也没提起过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它该有的轨迹。
只是后来余棠才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21
高考的前两个星期，余棠正窝在家里挤破脑袋想一道数学题，就听见了一串很急促的敲门声。
余年站在门外，神色慌张，连妆花了都顾不得。
“怎么了？”余棠给她开了门。
“姐......”余年刚喊出一个字，眼泪便如洪水一般涌出来。
“别慌，发生什么了？”
“姐，爸出事了。”
哐当，刚泡好的金桔柠檬水洒了一地。
22
浔阳二中的两个风云人物，余棠和余年一起消失了。
易折固执地坐在教室里，每一天都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吱呀，门开了。
“学姐......”
闻烁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那个啥，老大叫我来跟你说一声，不要钻牛角尖，别等了。”
易折没说话。
闻烁叹了口气：“老大家里出了不小的事儿，很难缓过来，没办法再继续来校了。”
“那高考呢？”
“易折，你知道什么叫辍学吗？退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坐上飞机去了别的地方。”
“哪里？”
“那我怎么知道啊，老大她不肯说，就是不想让别人找到她。你想她难受吗？”
易折摇摇头。
“那就听我的，别问了。以后，总有一天还会遇见的。”
闻烁这样安慰着眼前人，却全然顾不得自己眼中腾起的大雾。
他声音都颤抖了：“别等了。”
门再次被关上，易折落在阴影里。
他转过头看着来来去去的学生，就是找不到他的学姐。
二中综合楼的广播室门口，也再也不会有抽着烟看日落的女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