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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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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闻烁搓着手，一会儿跟在余棠的左边，一会儿又绕到她右边。
在闻烁发出了第八下叹息之后，余棠忍无可忍。
“你发什么疯？”
闻烁啧了一声，讳莫如深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老大，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和易折昨天晚上一起出了校门？”
“哦，碰到了。”
“可是我还听说，你们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一起出校门了。”
……
余棠冷冷看了他一眼：“谁说的？”
闻烁：“害我就说嘛老大怎么可能会和那小白脸一起走嘛……”
“他说得对。”
闻烁【石化JPG.】
“还有，不要叫他小白脸。”
闻烁简直晴天霹雳惊天地泣鬼神呜呼啦呼巴拉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了半步。
“老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你……”
余棠准确无误得给他来了一个头板：“不会说话就闭嘴。”
闻烁悲痛欲绝地闭了嘴。
……然后又实在忍不住地张开了：“老大，那个易折又装又没礼貌，我看不行。”
余棠乐了：“又不是挑来给你做媳妇，要你看干什么？”
闻烁：“达咩！”
“你想得美。”
至于又装又没礼貌，二中学生对于这位帅哥加学霸的评价确实如此。
余棠心里早就翻了不下二十个白眼。
小玫瑰才不是装，更不是没礼貌，他不说话，只是因为他一和别人说话就爱脸红罢了。
小玫瑰初来人间，他很害怕，所以对待他，要比他更温柔。
13
十月下旬的时候，市里有一场唱歌比赛，本来二中音乐社准备报的是合唱，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取消了，改成了独唱。
参赛者就是易折。
“嗯，章老师说我很有天赋，而合唱团近来练习的时间很短，大部分人没有专业培训过，能力参差不齐，合作力也不强，所以他想把这次机会让给我。”
“所以？就这么就改成了独唱了？”
“嗯。”
短短一个“嗯”字，易折说起来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很自豪的样子，同时视线落在余棠身上，好像在等待什么奖赏。
“很好哇，”余棠开心地跳起来，轻轻拍了下易折的脑袋。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小伙子的脸已经烧到不正常了，红扑扑的。
“有没有规定曲目？想好唱什么了吗？”
“没有，学姐有推荐的吗？”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and you gon\'be me，喧哗如果不停，让我陪你安静，I wish I could hug you,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e，哪朵玫瑰没有荆棘，最好的报复是美丽，最美的盛开是反击...... ”
余棠轻轻哼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身旁这个少年悄悄移过来的视线。
有风过林梢，吹开一片阴霾。
“《玫瑰少年》，听过么？”
易折摇摇头：“但是很好听，学姐。”
余棠笑了：“是歌好听还是我唱得好听啊？”
易折回答得很诚恳：“歌很好听，但是有你唱出来，才更惊艳。”
靠......
谁说这小孩不会说话的？！
余棠道：“这是首很温柔的歌，但更蕴藏着力量，和小玫瑰很像。”
果然，易折再一次红了脸。
余棠笑起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喂，至于吗？要是我突然亲你一口，你岂不是要当街燃起来？”
易折偏过头，脱离了余棠的魔爪，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扑扇着：“从小就这样，一和别人说话就会红......”
“没事，很可爱啊。”
“......真的？”
余棠盯着他的眼睛：“比金子还真。”
“可是，他们都说这是娘炮......”
“他们是谁？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信你。”
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余棠都差点被这小孩眼底的坚定吓到了。
“那就得了，学姐的话才是检验真理性的唯一标准！”
少年愣了愣，笑着点点头：“嗯。”
余棠舒了口气，却又暗暗揪起心来，她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易折不肯和别人讲话了。
“你觉得，娘，是个贬义词吗？”
易折皱起眉：“我不觉得，女性很可爱也很值得尊敬，只是他们在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是带着贬义和恶意的。”
余棠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好又哼起歌。
“乱世总是最不缺耳语，哪种美丽会唤来妒忌，你并没有罪，有罪是这世界......”
“易折。”
“嗯？”
“你是最最最最帅的男孩子。”
“......”
“嗯。”
14
易折参加市比赛的这天，余棠逃课了。
比赛场所在浔阳影剧院，余棠佯装看话剧买了门票，转身溜到了易折比赛的地方。
但她没进去，她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下一个选手，浔阳二中，易折。”
余棠骤然深呼吸，背靠在冰凉的墙上，侧首等了很久。
？怎么没声儿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余棠双手扒着墙，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探出脑袋。
与别的参赛选手着正装不同，易折只随意穿了一件薄卫衣，浅灰色的，少年感十足。
余棠突然想起他要唱的曲目的名字，《玫瑰少年》。
易折的视线颤了颤，似乎就要扫过来，余棠立即缩回了脑袋。
几秒钟后，音乐声响起。余棠站在外面，听着她的小玫瑰在里面歌唱。
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谁把谁的身体，变成囹圄囚禁自己，乱世总是最 不缺耳语......
别让谁去改变了你，你是你或是妳都行，会有人全心的爱你，玫瑰少年在我心里......玫瑰少年在我心里......
易折唱歌的时候也很温柔，他的声音清清浅浅的，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到晚夜的月光。
干净、纯粹。
她也启唇，跟着旋律轻轻哼起来。
直至尾声结束，倒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余棠的目光小心地溜进去，看见易折放下话筒，在一片掌声中鞠躬下台，似乎......要往门口走。
余棠落荒而逃。
15
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逃，总之等到她平静下来，人已经到了家里。
反正逃课也没人管，逃都逃了，干脆不去学校了。
她坐在画布前，瞥到紧闭的窗帘，又起身去把窗帘拉开。
顿时天光大泻，洞开满室。
很奇怪，余棠的房间成日里合着窗帘，没有一点光亮。
她会在白天关上门窗拉上帘子，然后开一盏小小的灯。卑劣的像一只夜行动物。
可是这时又突然觉得，光是那么令人窒息与着迷。
想让人去接近，去触碰，去据为己有......
她将光捕捉下来，留在了画里。
这幅画只有寥寥几笔，余棠却很凝重地在右下角写上了“LIGHT”。
然后加上了一支很小很小的玫瑰，藏在“LIGHT”后面。
16
时间过得很快，余棠看着小玫瑰从小男生长大，转眼间，自己也就要迎来高考了。
上文提到过二中的两极分化，余棠自不消说，属于后两百名的后二十名。
所以她对高考没什么感觉，她念完高中也只是为了一张毕业证书而已。
这天放学的时候，易折找到了余棠。
“学姐，你需要补习吗？”
余棠笑说：“怎么，担心我？”
易折红着脸摇摇头：“不是，你们快要高考了......”
余棠摸了摸下巴：“是哦，所以呢？”
“学姐要我帮忙补习吗？”
“你？小弟弟，你高一还没上完呢来教我高考知识吗？”
易折皱眉道：“基础都在高一，补补总会好的，况且，高二的课程我已经自学了一大半了。”
哇靠这么牛？
哦差点忘了易折是学霸型的帅哥，稳居年排前三来着。
“那行啊，怎么个补法？”
“学姐下课后来我们教室吧，放学以后我们教室没什么人，但是高三估计会有很多学姐学长留下来学习。”
“那确实，行，我今天下午就去找你。”
......
这一次，余棠很罕见地没有早退，安安生生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并且头一回装满了自己还和新的的一样的书包。
全班同学包括班主任都见了鬼的一样看着她，深深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鬼怪夺舍了。
不过，好想也没有什么鬼怪热衷于读书无可自拔......
等到余棠捧着书包往高一教学楼走的时候，她突然半路停了下来。
不对啊，易折怎么知道我快高考了......
我他妈的不是高二的余年吗？？？
余棠缩了缩脚，在原地犹豫了好久，还是再次迈了出去。
只是这次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
直到在易折身边坐下来，余棠还是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掉马掉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余棠好几次想问，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是自己先骗了人家。
“这里，求个导，然后二次求导，找出原式子的单调性，就可以进行计算了......”
余棠艰难地咬着笔头，又要分心想掉马的事，又要解这该死的数学。
然后她放弃了。
算了，心照不宣就好了，就当做不知道吧。
余棠想为自己的豁达点个赞。
17
跟着易折学了一个星期，余棠自我感觉已经好到可以上清华北大了（当然是假的）。
她现在由衷觉得，自己学不好，单纯是老师的问题。
嗯，是这样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