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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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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余棠当然没有回家。
浔阳西街有一家酒吧，名叫HEAVEN。余棠在纷乱的人群与纸醉金迷中找到了正在玩骰子的余年。
“知道易折吗？”余棠劈头盖脸问道。
“谁还不知道他呀。怎么，姐，你现在喜欢小白脸了？”
“你管我？那个什么佳姐，你帮我警告一下她。”
余年挑了挑眉，颇有兴致地放下了牌：“不是吧，你真看上他了？”
“不行？”
余棠不想再跟这位妹妹有过多的废话，抬脚就往外面走，听见身后人喊道：“放弃吧，高岭之花只会喜欢乖乖学生妹的！”
余棠头也不回。
07
不知道怎么，余棠发现最近自己有点同情心泛滥。
学校里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两只小野猫，也没人管，天天就在校园里乱窜。余棠给她们买了一个很大的窝，摆在了后山的一处小树林里。
她还给它们取了名，黄一点的那只叫布丁，另外一只奶白色的叫做方糖。
哦，好像还有一只，怕生得紧，叫小玫瑰。
09
周一的时候，高一新生代表要上台讲话，高二高三的学生也要到操场集会。
余棠本来不想去的，但听说这次的高一代表，是高一四班的易折。
她想象了一下易折站在台上磕磕巴巴憋出几个字的样子，本来还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孩子的窘态的，直到余棠站在台下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易折站在台上，除了不苟言笑之外，毫不怯场，气质简直逆天。
余棠缩了缩脖子，发现闻烁一脸促狭地盯着自己，还指了指高台上的易折，然后笑得更加猥琐……
余棠：“……”
散场的时候，这小胖墩儿果然屁颠屁颠跑上来，余棠不等他开口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别想了，混世女魔头是不会看上软绵绵的高岭小白花的。”
可怜小胖子一口气没喘上来，心想自己的CP难道就这样be了？扯着嗓子跟在后面捶胸顿足。
10
自从照顾起了方糖和布丁，余棠每天晚上回家前都回去后山看一看自己心爱的两只小猫，可这天，还没等她走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蹲在猫窝前面，似乎是在给两只猫顺毛。
余棠握着半袋猫粮顿在原地：“小玫瑰？”
易折站起身，朝余棠走过来，两只小猫就跟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少年与猫。
余棠呼吸一滞。
“怪不得我昨天来都没看见她们，还以为丢了，原来你也喂着吗？”
易折点了点头，将布丁抱起来，十分温柔地挠了挠她的脑袋，布丁窝在他怀里眯起眼，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呼噜声。
“小东西，昨天可让我好找。”余棠弯腰抱起方糖，与她额头相抵，恶狠狠地“威胁”了几句。
“学姐，看见我演讲了吗？”
余棠先是因为易折的突然开口楞了一下，而后道：“当、当然，说得很好。”
易折撇了撇嘴：“骗人，学姐根本没去。”
余棠：“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在找我？”
“但是并没有发现学姐。”
废话你当然找不到我因为我根本不在高二席位上啊！
余棠笑道：“现场人那么多，找不到很正常，以后你的演讲我经常去看看就行。”
“真的？”
“比金子还真！”
易折兀的笑了。
“花、花儿开了……”
“嗯？”
余棠甩了甩脑袋：“没什么，喂猫吧。”
余棠从猫粮袋里抓出一小把猫脸，放在易折手心时碰到了他的指尖，有些凉。
布丁很认真的吃着余棠手心里的猫粮，脸颊上的小胡子戳得余棠心里痒痒的。
易折笑起来很好看，小脸红扑扑的，和玫瑰花开的时候一样美。
11
余棠很快回到家，并且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床头那张《HEAVEN AND HELL》静静挂着，她注视着这张画许久。
余棠学过六年的油画，这幅画还是她在初二的时候画的，并且凭此斩获了SUNSHINE国际金奖。
“姐，爸爸说他晚上不回来了，包括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说是澳洲那边的公司出了……”
余棠不耐烦地打断门外的余年：“爸爸不在，妈妈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了，门的外面只有你，门的里面只有我，所以你大可直接告诉我爸爸他去澳洲找女人了。”
门外沉默了刹那，然后传来高跟鞋与高级大理石碰撞的声音，最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现在门内门外，只剩下一个人了。
余棠呆呆站了半晌，她突然从尘封落灰的大盒子里摸出了自己的那套绘画工具与颜料。
时隔三年的再次启笔，过程并没有余棠想象当中那么艰难，相反，她甚至更快得完成了这幅画——也许是因为脑海中本身就藏着这样一幅画。
四年的时光，《HEAVEN AND HELL》旁边的空白处终于被挂上了另一幅画。
好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个角，从层层的乌云中透过一束光，灿然然，照亮了大半个人间。一双细长的猫眼躲在天空后面，注视着大地上一朵被阳光照射着的玫瑰。
余棠咬着笔想了许久，提笔在这幅画上写了几个字。
ASPHYXIA。
窒息。
她累得瘫倒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