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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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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宋芝白慢慢走在两排书架之间，伸手欲抽出一册书。
“别动，我现在向你转达最新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你立即进入休眠状态，不得再与其他情报员接触，直到组织解除你的休眠。”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执行命令就是。”
脚步声响起，宋芝白猛然回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等他回过神时，后背已经湿透。
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休眠，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宋芝白按捺不住，联系了那一边。
见面的地点在一处日式居酒屋，宋芝白化了妆，在城里绕了好多圈，确认没有被跟踪才走了进去。
“杭州地下党好像发现了什么，今天突然让我休眠。”
“就因为这个，你竟然启用了紧急联络方式。”龙川肥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打量着眼前面色苍白的“黄雀”，心中感叹钱虎翼挑人的眼光太差了，这样的心理素质也能做间谍？
“那帮人本来就很警觉……”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为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你有什么资格恐慌害怕。”
宋芝白嗫喏道：“你说过会保证我的安全，这也是我们的交易。”
龙川冷笑：“交易是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
“其实我是有一些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确实，所以才没有报告。”
“说说看。”
“我认识一个情报员，是个清洁工，本来按照他们的纪律，情报员相互之间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有次传递情报时我留了心眼，才发现他，只是他级别太低抓起来也没有多少价值，所以我一直暗中观察他，特意在他来我任教的学校收废品时，给他一些旧报纸书籍。有一次我在他身上看见过一本崭新的佳媛杂志，当时就觉得奇怪，那是最新一期的佳媛，他一个清洁工肯定不会看，也没人会把新杂志扔给收废品的。”
“佳媛杂志。”龙川肥原念了一遍，回忆起关于这本杂志的信息。
“我会调查，在这之前，还请你保护好自己，我也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龙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川肥原回到司令部，便立即让下属将佳媛杂志自发刊起每一期都收集过来。
王田香抱着文件袋，站在龙川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大佐，密码船上下来那九个人的档案我都检查了……”王田香正要汇报，就被一屋子扔的到处都是杂志和躺在杂志堆里的龙川吓了一跳。
“大佐，您这是？”
“继续说，有什么发现？”
“这些人里面，满洲国保密局有个专家以前在苏联留学过，还有一个在苏联大使馆做过翻译，剩下这些包括剿总司令部和梁鸿志的人他们的履历中都没有跟苏联有关系的内容。”
“很正常。”龙川站了起来，接过王田香手里的资料。
“如果从履历中能看出他们跟苏联的关系，那么这个间谍也太愚蠢了。”
“那您让我搜集他们履历是……”
“王处长，一个优秀的间谍，他的履历肯定是找不出任何的问题的，但是每一个组织，它吸收的人员，一定带有某种特质，比如说国民党军统人员，通常少年得志、屡建奇功，带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中共方面就朴实得多，出身贫苦，踏实奋进，因为他们信仰集体主义，反对个人英雄；苏联方面，同为共产党，可是他们的海外谍报组织，往往青睐于精英阶层，高学历、上流社会，跟他们的共产主义格格不入。”
王田香还是没明白过来：“这里面高学历，家里有钱的也占了大半……”
“满洲保安局那两个人，明显就是个学究，密码方面论文发了一大堆，全是纸上谈兵；梁鸿志那边的两个，根本不是什么专家，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官僚而已。”
“看完这些履历，我终于确定，我的判断没有错，拉姆扎小组的间谍，一定在剿总司令部中。”
龙川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剿总司令部五个人里，吴志国应该不可能吧，他没什么文化就知道杀人。”王田香想了想说道。
“可是他们五个人中，只有他有机会杀人发报。”
龙川知道他们五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一定要找到一个机会让他们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
“对了，这五个人跟佳媛杂志是否有关系。”龙口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杂志，随口问道。
这位苏联间谍说不定跟杭州方面也有联系，毕竟天下□□是一家。
“这本杂志就是太太小姐们爱看的，我平时也接触不到，下来我派人调查后，再向大佐汇报。”
龙川看着他，无语地指了指杂志封面：“这一期的封面女郎就是顾晓梦，王处长也要调查之后再向我报告？”
王田香抬手用力拍了自己脑门：“哎哟，是属下眼拙，她这一身骑马装一时间没认出来。”
龙川冷笑没有戳破他那点心思，分明是不想把嫌疑往顾晓梦身上靠。
“只要王处长不是被美人迷了眼就行。”
王田香赶紧道：“不，不是，我觉得还是贵国和服女郎更美。”
和服，骑马装，封面女郎！
龙川肥原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抄起桌上的电话：“马上把军部最近几个月发生的泄密事件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要快。”
王田香听不懂日语，慌张问道：“大佐，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川不语，死死盯着他，把他看得发毛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王处长帮了我一个大忙。”
随后，王田香就被龙川赶了出去，让他门外待命。
就在王田香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龙川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你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严密监视起来。”龙川指着杂志右下方的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杂志主编何翦烛。
“是，大佐，我马上去。”
王田香带着手下蹲守在一处精致的小洋楼外。
他安排了几个人把住洋楼外的出口，自己则带其他手下去了对面楼，穿过昏暗的楼道，他们走到正对何翦烛卧室的一见屋子。
“她下了班就一直在屋里，没什么动静。”一个特务指着对面唯一亮灯的屋子说道。
王田香透过望远镜看着窗帘上映着的女人侧影，总觉得有些眼熟。
“处长，现在要执行抓捕吗？”
“不急再等等，夜半三更正是接头的好时候，万一能逮到条大鱼呢。”
就在他分神的功夫，对面的灯光忽然闪了闪，原本在翻着书本的剪影突然不动了。
“刚才灯是不是灭过？”
“没有啊。”
“不对，她要逃。”
王田香迅速带人下楼，跑到楼下却被一根绳子绊倒在地，跟几个特务摔在一起。
没等他们爬起来，不知从哪里传来枪声，好几名特务中枪倒地。
王田香赶紧找地方躲避，等枪声消失，他带着人冲上二楼，踹开门，屋里早就空了。
另一侧的窗户开着，楼下巷子里有人影晃动，王田香从二楼跳下去，一边追一边朝两人开枪。
可是等他带人追到街上，只看见一辆汽车飞速驶离。
